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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兰哽咽却絮絮不断的呢喃着,于极端的柔弱中透露出极至的刚强,那痛心到极点的泪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全身麻醉,处于深度昏迷中的金昊,仿佛能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脏始终顽强的跳动着,似乎是为了回应这一声声深情的呼唤,生命体征监护仪上的数值也在一点一点恢复正常。
伤口全部缝合完毕,主刀的创伤外科专家再次察看所有的生命指标,长吁了一口气,看着林若兰微笑道:“恭喜你!手术成功!”
喜悦瞬间冲上心头,整间手术室仿佛都开满了芬芳的鲜花。林若兰靠在手术床上,勉强维持着不让自己瘫倒在地,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却抖动的更加厉害。
护士们正要将金昊从手术台上挪下来,一位医生突然指着金昊一跳一跳的眼皮,惊喜的叫了一声:“天哪,快看,他好象要醒了!”
一群正准备去洗手更衣的专家们不可置信的围拢过来,金昊的眼皮跳动的越发剧烈,他似乎正在竭尽全力睁开双眼。
“金昊,”林若兰抱住他的手,紧紧搂在怀里:“你醒过来呀,求求你,快点醒过来。”
金昊顽强的生命力再一次把奇迹呈现在人们面前,他竟然真的张开了眼睛。他充满警惕的视线向众人扫了一遍,那眼神就象一堵无形的墙,带着让所有人感到窒息的杀气。但当他看到林若兰时,眼神立刻变得温柔缠|绵。从来没有过的虚弱,让他连抬手为心爱的女人拭泪的力量都没有,他只能蠕动着嘴唇,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微弱的音节:“兰儿……别……哭。”
林若兰拼命咬着嘴唇控制自己的泪水,“我不哭,金昊,你快点儿好起来。”
“好……”金昊努力将她的手攥在自己掌中,无比眷恋的注视着她,在她温柔的轻抚中,他慢慢闭上眼睛沉入梦乡,即便在睡梦中,他的手也依旧以仅存的力量握住她的手,这是一位铁血战士对他的爱人做出的永恒的承诺。
“别担心,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这只是恢复性睡眠。”林阳示意护士们把金昊推出手术室。林若兰移动了一下,试图把金昊的手放回病床,但她刚刚一动,金昊眼皮跳动,似乎立刻便要强行醒来。已经心服口服的林阳急忙道:“姑奶奶,你千万别动,你要一走,说不定他能直接跳下地去追你,你跟着一起进icu吧,就这样陪着他,他能好得快一点。”
众多的专家们心情变得轻松,听到林阳的话,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护士把病床推出手术室,提心吊胆守在手术室外的众人立刻扑了过来,当林阳宣布金昊已经脱离危险期的时候,喜形于色的龙飞等人长出一口气,若不是金昊需要安静的休息,他们几乎要跳起来欢呼一番。
程明轩头脑一阵晕眩,急忙扶住墙壁,吴远山正想叫医生来帮他看一看,他立刻摆摆手低语:“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浴血重生(三)()
吴远山把他扶到长椅上坐稳,把龙飞等人叫到身边道:“金昊和剑峰都没事了,他们需要好好休息,你们也回去吧。”
“是,吴将军。我过两天再来看望他们。”龙飞向他敬了个礼,与罗捷和江震一起欢天喜地的离去。
院长带着护士长和几名经验丰富的护士陪同林若兰把金昊推进icu病房,方岩随行而去。
吴远山一屁股坐在程明轩身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看上去仿佛刚打完一场大仗,显得疲惫不堪。拍拍程明轩的肩膀,他带着万般庆幸的表情说道:“老伙计,幸亏你当机立断,让那个丫头进去了,真没想到,小昊对这丫头有这样深的感情。”
程明轩把脸埋进手掌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深幽无力,眉头依旧紧皱成“川”字形,眉梢眼底,充溢着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情感,许久之后,他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低沉的、略带沙哑的说道:“小昊这一生不知还要经历多少场这样的劫难,但愿她能一路陪伴下去,永远不离不弃。”
吴远山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按了按,不再说话。
两位将军在楼道里坐了很久,程明轩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我去看看小昊和剑峰,一个小时后,我还得赶回去开个会。”
吴远山也站了起来,“我先去看看剑峰,陈军长上了年纪,照顾伤员可是件累活,我得给他找个帮手。然后再去猎豹大队的临时驻地,安抚一下战士们的情绪。你放心回去吧,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他们彻底脱离危险。”他低头看看一直握在手心的飞鹰领章,若有所思的道:“小昊这次执行任务时,大概有些奇遇,等他醒了,我得好好问问他。”
程明轩轻轻推开icu病房的门,在特护的帮助下穿上隔离服,戴上口罩,悄悄走到金昊的病床前。林若兰抬头看到他,急忙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程明轩对她挥了挥手,站在床畔,默默的垂头看着金昊平静的睡容。一直以来圆融自如、从容不迫的风度此刻已荡然无存,他的眼神似悲似喜,默默无言。也许只有当金昊这样平静的睡着的时候,他才能如此长时间的注视着金昊。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程明轩此刻的心情,乖巧懂事的林若兰垂头不语,静静的维系着这段生涩的宁静。
程明轩慢慢伸出手,想摸摸金昊,手却悬在距离他头顶两三寸的地方不动了。金昊那凌角分明的脸庞带给他凌厉的错觉,仿佛触及就会被狠狠的割伤。默默的收回手,程明轩终于开口:“他瘦了,这次伤得不轻,你要督促他好好调养,不要急着出院。”他抬起头,重拾从容的气度,语气柔和平静:“告诉他,k师会由政委暂时代理师长,有赵浩宇替他撑着,他可以放心养伤。”
“是,我会转告他。”
“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有事交给特护去做,你只需要陪着他,好好看着他。如果这些护士不得力,直接告诉院长换掉就是,明白吗?”程明轩想了想,掏出一个小本,在一页纸上写下一组电话号码塞到林若兰手中:“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就打这个电话,告诉接电话的人你是谁,他会认真去办你交待的每一件事情。”程明轩再度把视线投向依旧沉睡的爱子,悠然叹息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林若兰垂头看看手中那张纸,再抬头看着程明轩那孤独、萧索的背影,此刻那背影在她眼中,就象一头独自行走在茫茫雪原里的孤狼。在不停的失败、不停的受伤之后,依然保持着强者的骄傲与尊严。林若兰真的不忍心再看着这位老人继续萧索下去,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望着那背影,她低柔却清晰的说道:“谢谢爸爸。”
程明轩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霍然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激动与不可置信,喉头一阵发紧,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良久之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孩子,该说谢谢的是我,这是你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送走了程明轩,病房里恢复了宁静,不时有护士蹑手蹑脚来为金昊更换输液袋。林若兰亲眼看着那些血浆和药物输入金昊的血管,聆听着他越来越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体内重新凝聚起来的强大生命力,由衷的感激上苍把她的丈夫还给了她。她紧紧的依偎在金昊身边,盯着生命体征仪上那些闪烁的数字,渐渐沉入梦乡。
金昊这一觉睡得深长绵远,连个梦都没有做。偶尔稍微恢复一点意识,在满室的消毒药水气息中分辨出熟悉的淡淡幽香,攥一攥紧握在手掌里的小手,又心满意足的昏睡过去。终于,在沉睡了整整十八个小时后,他醒了。
睁开眼睛时,正值清晨,一抹初升的朝阳从窗外投射到床尾。他轻轻动了一下,一直伏在他肩窝处的林若兰立刻坐直身体:“你醒了?教官都来看过你好几次了。”看着他明显清醒的黑眸,林若兰那颗凌乱不安的心霎那间安定下来,心底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有个人在我耳边不停的威胁我,打算生生世世都缠着我,我怎么敢不醒?”金昊的声音还很虚弱,凝望着她的眼神却那么温柔、那么专注,“兰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费力的抬起手,想去抚摸她柔嫩的脸颊。
“不准你这么说,你的人是我的,这条命也是我的!我要你好好留着它!”林若兰凑近他,俯下身,在他唇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