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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才看向黑山,“这位先生,阿衍的法刀是在您的紫府里吧。”
看着身处此等痛处仍能面不改色的韩非,黑山也是多了几分敬意,拱手回道:“确是在某紫府之内,不过现在只是每日吸一缕气血,不妨事的,先生。”
韩非苦笑:“却没成想有这等变故,阿衍你父亲也太是胡闹,一介兵家大将,居然不知法刀乃是自身精气神合一之物,岂能寄存于他人之处?”
钟衍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尽量把身子挺直,让韩师再轻松一些,感受到弟子的善意,韩非笑了笑,转而慨叹,“这就是我韩非的命啊!”
“黑山先生你且过来,阿衍你且和黑山先生去站在一起。”看着弟子不想动,韩非佯怒:“莫不是不听师言?”钟衍只得依言站了过去。
韩非看着弟子,颇为欣慰,自己一声恃才傲物,得罪了太多的人,临死之前能有此弟子,当真不枉此生。
“阿衍,你且磕三个头与我,自此后,你便是我韩非唯一的弟子,儒圣荀子的唯一徒孙。”韩非严肃的望着钟衍。
钟衍依言,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等到钟衍站起来,韩非道:“黑山先生,且先点住阿衍的穴道,我怕他一会儿接受不得。”黑山瞬间出手点住钟衍的穴道,他已经猜到韩非要做什么。
“黑山先生,且从韩非腰带拿出那枚束发的簪子,阿衍这是为师给你的成人礼,也是你见你师祖时的信物,莫要丢了,黑山先生且帮忙收着。”韩非微微笑着道。
“痴儿,莫哭,先生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只不过或早或晚罢了,今日你送先生最后一程,先生心满意足,觉得此生无憾!”韩非的眼角也是有些湿润。看着被点出穴道口不能言只是流泪的钟衍,韩非轻轻的安慰。
“阿衍,如狱之后便是在丹田化印,为师把这一生的传承都封到为师的印里,待会把你的法刀从黑山先生的体内引出来后,为师便把印取出来放在你的体内镇压你法刀的锋芒,莫要抗拒,你若是抗拒了,便坏了为师的苦心,不想让为师生气你就眨眨眼。”韩非看着自己的徒儿。
钟衍只是哭,闭上眼睛也无法关闭泪水,也抑制不住泪水,他知道韩师要离开他了,他要是今夜不来的话,可能韩师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这个自以为是的蠢材怎么就能确定李斯一定要伤害韩师,是他这个自以为是的蠢材害了韩师!
“黑山先生,麻烦你以后照顾阿衍了,另外对钟钰将军说一声,韩非很抱歉没能亲自上门拜访,不过阿衍很乖,我这个做老师的很满意,替我谢谢他。”韩非看着紧闭双眼的弟子,转头对黑山嘱咐。
黑山也想哭,这师徒二人情义至斯,为人感动,便是千难万难也要为韩非先生办到,何况是这等小事?
黑山嘶哑道:“先生放心,黑山必定办到,公子我也会好好照顾,若有人想伤害公子,且先踏过黑山的身体!”
韩非笑着点头,复又凝声道:“黑山先生准备好,我要施法了。”
说罢,不顾天星锁带来的痛苦,韩非强行提起左手,凝法力于指尖,借用咸阳城中游离的一丝气运,凝剑指于黑山紫府前,以法力气运为饵,钓出了那一抹血色流光。
看到那一抹血色流光,韩非哈哈大笑:“我之传承后继有人矣,不枉此生,不枉此生!”随即一指封入钟衍眉心,钟衍只觉得自家眉心这才变的完整,浑身好似感受得到这座城中律法对于人身的束缚!
“阿衍,凝神,切莫抵抗!”韩非沉声,成与不成,全看这一步的了。
黑山只见韩非左手又凝剑指,直冲他自个儿丹田去,竟是从那丹田中生生讲那法印划出来!
只不过钟衍在凝神,且眼睛早就哭的略肿,根本没看到,韩非示意黑山莫要做声,又掐了数十道黑山看不懂的法诀,将那幽深黑沉的法印打入钟衍眉心,试图镇压那绯红的血色。
在那一瞬间,韩非的血气生命波动几乎降到了零点,黑山赶紧上前渡了一股灵力过去。韩非艰难的微笑表示对黑山的感谢。
钟衍只觉得自己的“狱”空间一开始充斥的血红,后来一方宛如黑水的黑印挤了进来压制血红,钟衍知道那是韩非的印,自己不能浪费先生的苦心,就帮着黑印压制血红,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达到了平衡。
钟衍睁开眼睛,看着韩非风烛残年的样子,真的是恨死自己了。
“黑山先生,带着阿衍走吧,李斯快要回来了,我本是将死之人,苟活今日已是满足,快走吧,快走吧。”被天星锁吊着,韩非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低沉的在哪里念叨,催促着,生怕自己的徒儿深陷危险之中。
黑山不忍心再看下去,抱住钟衍,转身行了个礼,“先生保重。”施展开天人万象诀遮掩着离开。
钟衍在心中疯狂的喊着:“黑山,放下我,放下我,黑山先生求你放下我,我要去看看韩师,我要去看看韩师啊。”
察觉到肩膀上的泪水越来越多,黑山忍住情绪,展开功法,像一只大鸟一样离去。
此时的密室内,韩非在心里默念了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阿衍,我们来生再做师徒,师父下辈子一定先去找你。
第13章 某誓杀李斯那老狗!()
黑山在半路把钟衍打晕了,他怕钟衍这么伤心下去会入了魔障、坏了修行,毕竟那把法刀的威力黑山已经领教过了,谁也说不上会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黑山心情也是有点悲切的,尤其是韩非笑着把自己的法印取出来还示意他不要出声的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黑山的脑海里,黑山决定这辈子都不会让钟衍知道,他怕钟衍疯了。
天快亮的时候黑山回到太尉府,遣下人去寻蒙夫人来,钟衍快醒了,黑山不敢说他到时候能控制的住钟衍的情绪,那双哭肿的眼睛中泄露出来的是死寂与恨意,那光芒让黑山这个破妄境真人都觉得恕�
黑山遣了个奴婢去找蒙夫人的时候,钟钰刚刚到家,秦王的这次宴会让钟钰见识到如今的秦王是多么的雄才大略,钟钰感觉此代秦王的伟力乃是空前的强大,钟氏跟着这样的王,绝对能名垂千古!
结果碰上在儿子那边听候差遣的奴婢,儿子不喜欢人伺候就只留了两个在那边等差遣,看这慌慌张张的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那奴婢名叫岸芷,看见钟钰就慌慌张张的上前报信,“主人,公子又晕过去了,钟山大爷遣我去向夫人报信。”黑山在府里叫钟山,只有几个人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钟钰运转气血把体内的酒精一蒸,排出了酒气,让岸芷去向夫人报信,自个儿急忙的就去了儿子房间。
刚到那也没理汀兰的行礼,就只看见黑山坐在外庭一脸愁容,钟衍躺在床上不知如何。
见是钟钰回来,黑山不由得庆幸,幸亏跑得快,不然这怕是要出大事儿!
就赶紧的把今晚上发生的事儿详详细细的跟钟钰说了一个遍,说的钟钰也是眼圈发红,对儿子这么好,钟钰能说啥,冲着丞相府的方向行了三个大礼,忙又去看儿子。
之间儿子睁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看房顶,钟钰有点慌,可是又怕儿子突然情绪爆发,正不知如何是好,钟衍开口了,那嘶哑不带生气的声音让钟钰听的心疼。
“爹,韩师是否去了?”
钟钰斟酌了下言辞,“吾儿莫要心痛,被天星锁那等刑具穿了身体,总归是不如去了能解脱一些。”
蒙夫人此刻被黑山拦在了外厅,黑山又讲了一遍给蒙夫人听,还嘱咐蒙夫人莫要重提旧事刺激了钟衍。
蒙夫人也是拿着手帕抹泪,一是心疼儿子,二是对那未曾蒙面敬茶的韩非的痛惜,儿子能遇上这种老师是福分,师徒如此情义也值得赞颂,只是可惜,为李斯所害。
蒙夫人进了房间,看见儿子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顶,心中疼惜又起,“吾儿,可怜娘亲则个,莫要如此,想你那老师也定不愿你如此,吾儿,将养身体为师复仇方是正途啊!”蒙夫人摸着儿子的脸道。
钟钰虽然在宴会上跟李斯聊的还可以,但是没想到此人卑鄙如斯,为了权威,竟将自己的师弟逼到如此地步,当真是丧心病狂!
“爹,娘,还有黑山,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我要让李斯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死去,然后最后再杀了他,杀他之前要详细的把如何杀掉他亲人的细节讲清楚,我要让他活在痛苦之中,最后再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