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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军局长,萨克斯王国阿尔贝特,负责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巴黎防线发动进攻。从梅斯要塞调遣过来的部队将会作为先驱,开出最后一场战役的第一枪。
周围都是焦黑的森林,见证上一场战役之后的惨烈,炮火差不多在这个地方洗礼一遍,一路上都是凹凸不平的弹坑,呈现炮火覆盖之后的死寂。
除了前进的部队之外,地面上已经没有其他的活物。
十二军在围歼巴赞军团中向来以英勇作战闻名,即便面对传说中帝国坚盾的法兰西守军,他们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率领十二军前进的军长阿尔伯特环望着四周围时,甚至傲慢说道,“这里将会是拿破仑的‘滑铁卢’,他会在巴黎输的一塌糊涂!”
真正见识过法军防线的士兵,却是心情沉重,脚如灌铅。
战场上的乌鸦环绕着天空,发出凄厉的嘶鸣,返回的哨兵打断了他的思绪。对方一脸惊恐的跑到阿尔贝特跟前,说道,“报告将军,前面……前面出现了普鲁士军队的尸体……”
“尸体?”
阿尔贝特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交战区域出现尸体再正常不过,梅斯要塞倒下的一大片尸体,也不见得他们这样的惊慌失措。
“尸体到底怎么了?”
士兵的眼神充满了恐惧,颤抖的说道,“尸体全部都被插在了木桩上!”
阿尔贝尔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连忙催促部队迅速前进,加快行军的进度。
等到阿尔贝特感到前线时,被面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到处都是插在木桩上的普鲁士军人尸体,有相当一部分已经开始腐烂,他们临死前的表情痛苦而狰狞,头向上仰望着天空。
乌鸦尖锐的喙啄食着他们的眼球,然后拍打着翅膀飞上天空。
战场一片寂静,只剩下乌鸦觅食时发出的渗人叫声,即便是经历过梅斯要塞攻坚战争的士兵,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不禁捂住了嘴巴,实在是太残忍,太可怕了。
阿尔贝特有些愣神,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是英国殖民统治扩张,并以英国女王陛下的名义颁布悬赏印第安人头皮的制度时候。还有在六年前,当时的美国总统林肯鼓励下,美国人根据他颁布的《宅地法》,将屠杀印第安人的活动推向高潮,印第安人村庄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尸体遍野的死城。
他见识过那位一边念着葛底斯堡演讲宣扬自由,平等和文明,一边却又野蛮屠杀当地土著的刽子手。也让阿尔贝特再接下来他宣扬的人权自由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直到1865年林肯死在歌剧院之中。
而现在,一个同样的恶魔,坐镇在巴黎的王宫。
自诩文明,正义和自由的欧洲人怎么也不会想到野蛮的屠杀居然会出现在他们的战场上,没有见过这类凶残暴行对待普军的阿尔贝特王储握紧的缰绳,声音颤抖的说道,“回去立刻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俾斯麦首相,并且让炮兵狠狠的轰炸他们的防线。直到打破一道缺口!快!”
说完他回过头,再望了木桩林立的战场一眼,乌鸦的嚎叫让人心惊胆战,他恐惧的说道,“我不畏惧任何敌人,但是恶魔除外。”
很快俾斯麦缩在的大本营接到了阿尔贝特的前线报告,传令官宣称法兰西军队对普鲁士士兵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待,并且将他们插在木桩上风干,以报复俾斯麦宰相扬言要将巴黎全部人屠杀干净的要挟。这样一来,俾斯麦反倒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巴黎那位‘拿破仑’也是狠角色啊,普鲁士扬言屠城,他就用这种手段展开报复。”
对方已经看出了他的路数,如果普鲁士军队采取同样的报复手段,那么法兰西的军队将会死战到底,即便第一集团军拿下了巴黎,也只是耗费巨大的代价拿下一座死城,因为他要先通过十几万法兰西士兵的尸体,才能将普鲁士黑鹰旗帜插在杜伊勒里宫的穹顶之上。
代价高昂的让俾斯麦对这场豪赌产生了忌惮。
他没有向威廉皇帝汇报情况,而是暗自扣下了传令官的汇报。
“看来对方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并且断掉了法兰西士兵投降的念头。很好,这位冒牌的拿破仑,比起他的侄子三世要有勇气,也更加的狠绝。同样是被普鲁士十几万大军包围,一个选择投降,一个却选择死战到底,只留给普鲁士寸土不生的焦土。”
手段同样铁血的两军高层,开始展开了最后一场较量。
俾斯麦准备先用炮火击垮拿破仑军队的作战意志,作为他们插死普鲁士俘虏的复仇。
“调动所有炮兵力量,朝着法兰西的防线狠狠的炮轰,这一次我要真正的击垮他们抵抗的意志。”
“还有,集中所有的兵力拿下法国人的战壕,不计任何代价!”
俾斯麦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他有一种预感,一旦普鲁士输了这场巴黎保卫战,整个欧洲接下来很有可能面对一个武装到牙齿的怪物。
“法兰西的救世主?”
“恐怕是摧垮欧陆秩序的恶魔。”
第一百零六章 皮洛士式胜利()
第二更
炮轰再一次从巴黎响起,呼啸而过的炮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密集,普鲁士军队似乎要将自己的怒火全部宣泄在巴黎这片土地上,直到将最后的反抗力量焚烧殆尽。
布列讷宫的指挥部进入了最紧急的状态,所有的预备役士兵都投入到了这场保卫战中,他们不断的向前线战壕派出士兵,沿着塞纳河的河岸的堡垒一字摆开,普鲁士军队试图通过三个方位的进攻,将巴黎包围的措手不及。
因为从第二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调集了部队,俾斯麦有能力实施自己的大包围计划,他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三处的同时进攻,将法国打个措手不及。
“巴黎的东南部防线再增加一千多人,命令他们半个小时反馈一次前线的信息,无论如何都必须坚守住防线,不能后撤。士兵打光了指挥部会再派部队上去,总之就是人在防线在,人没了,防线也必须在!后退半步,我们想要再夺回来就困难了!”
即便是总参部再玩冥顽不顾的家伙,见识过战壕的威力之后,也对拿破仑的坚持发生了改变。
听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炮声,勒夫洛陷入了沉默。现在普鲁士的进攻是全方位的,他们很难靠现在的军事力量突破对方的包围圈,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南方集团军的身上,甚至连俾斯麦都还不知道,法国此时已经集结了几十万的部队,浩浩荡荡的奔赴巴黎。
勒夫洛双手撑着地图,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都是普鲁士军队向法军进攻的路线。他咬着嘴唇,说道,“再等等,只要再等几天,等到南方集团军达到之后,巴黎的情势就会发生逆转,我们不会让他们突破防线。”
整个巴黎都是在一片惊惧不安的氛围之中。大街上到处都是疾步奔赴前线的士兵,他们甚至已经看到炼狱一般的荒野,到处都是燃烧的灰烬。
路上的行人一副担惊受怕的神色,快步的向自己的家中走去,此时临时政府实行了最严厉的戒严,街上到处都是法国国家宪兵队巡逻的身影,负责战时的巴黎治安。
夕阳将天空涂抹成血红色。
拿破仑站在教堂的屋顶,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远方,普鲁士的炮火宣泄在郊野的荒土上,砖石,泥土,石块高高的抛上了天空,然后又纷纷落下砸在地面上。俾斯麦用这种方式宣告普鲁士军队的愤怒,忌惮于战壕的威力,现在普鲁士军队进攻之前都会用炮火席卷战线一遍,直到法军压得不敢抬头之后才开始,才敢开始发动进攻。
拿破仑就喜欢这种“你看我不爽又推不翻巴黎”的感觉,落在战壕外的炮火对法军的杀伤有限,即便克虏伯钢炮朝着防线阵地犁土一遍,法军也很少遭到损失。
拿破仑在等待,等待普鲁士发动进攻,同时也等待援军的到来。
俾斯麦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组织将近十五万的军队,投入巴黎解围。
教堂穹顶的风很大,吹卷起衣角,拿破仑冷眼打量着远方,一字一句的说道,“法兰西只有胜利和死亡,没有后退和投降。”
战况的惨烈超乎了普鲁斯的想象,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巴黎保卫战会打得如此艰辛,因为普鲁士军队完全奈何不了那道防线。炮火的轰炸只要不是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