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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死了,拿破仑总统阁下可以松一口气了吧?”
特罗胥看着冰冷的棺材,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毕竟也是第二帝国时期的统治者,走的这样匆忙实在是让人唏嘘,而且,曾经统治了欧陆帝国几十年的人,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拿破仑注视着不远处的人群,缓缓说道,“法国历史上的统治者多了去了,也不差路易·波拿巴一个。七月王朝的菲利普,在远一点的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罗伯斯庇尔,现在有谁还会记得这些人。我们终究是历史上匆匆的过客,只是偶尔飘起的一个显眼浪花。实际上,我们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都会躺在同一片泥土之中。”
“接下来准备实施那个计划了吗?”
特罗胥直到之前才知晓了拿破仑真正的目的,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他依旧无条件的支持对方这么做。
他说道,“现在您的侄子也死了,最后的顾忌也没有了。波旁党的余孽被你剿灭的七七八八。保皇党已经不复存在,奥尔良党在你的独裁统治之下瑟瑟发抖,国会在你的掌心之中,你现在是当之无愧的法兰西皇帝了。”
拿破仑又从新强调了一遍,他指着自己侄子的棺材说道,“法兰西已经没有皇帝了,最后一位皇帝躺在那里,从此这个国家都不会再有皇帝。”
特罗胥张了张嘴,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牢骚消化在肚子里。
“一个名义上的大总统,实际上是独裁的皇帝而已。”
特罗胥感到有些懊恼,这样的天气就跟葬礼一样讨厌。
此时葬礼上的宾客已经散尽了,拿破仑接过了特罗胥手中的伞,缓缓走过去。走到墓坑前,蹲下身抓起一片泥土,撒到棺材上。
过去的一切荣耀,都随之消散。
不知道前世他死了之后,他们是否也是这样,将自己安葬在新圣女公墓之中。
拿破仑说道,“老一辈就不应该继续在这条路上阻碍优秀的后人前进,帝制已经成为了过去式,那些坚守的遗老遗少们终究会在历史的车轮之下碾压成碎片。历史总是遵循顺应潮流的人。”
“尘归尘,土归土,再见了,我的侄子。”
停顿了一下,拿破仑说出最后一句话。
“可惜你不会续。”
路易·波拿巴死了。
第二天,巴黎日报发表了讣告,而法国官方没有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的讣告只是占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角落,比起遇袭身亡的威廉国王,小家子气了许多。
普法战争结束将近十年,很多人甚至都忘记了这位前朝皇帝的存在,似乎最后一次见到时,是在波旁宫的国会会议上,他正在怒斥那些法国的蛀虫议员,为巩固波拿巴家族的统治而奔走。
他曾经以为,拿破仑总统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他居然是这样的结局。法国大总统并没有将波拿巴家族当做是自己的核心一份子,哪怕是在拿破仑击垮了所有的家族之后,也始终没有像世人想象中那样,接纳波拿巴家族。
他真的做到了上任时的所说的话,法国不会在出现一个皇帝。
非但不会出现一个皇帝,那些原本统治过巴黎的家族也迎来了世界末日。
随之而来的是法国政府新的政令出台,之前统治过法国巴黎的皇室家族限令在今天之内全部驱逐出境,大规模的驱赶行动开始了。
巴黎人民全体震惊,据说连一向奔走于共和制度的大文学家雨果都来劝告拿破仑,他们已经捍卫了革命果实,还是别做的太绝。
拿破仑之给雨果回复了一句话,“那么为什么他们还不放弃帝制?”
最终雨果只能灰溜溜的败退回去。
更多的人对于拿破仑的做法只想到一个词,赶尽杀绝。
前任法军统帅麦克马洪,一直在为复辟帝制而奔走的人,在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不禁的叹息了一声,停止了自己的徒劳无功。
他的努力都终结了。
这是一场赶尽杀绝的行动,虽然共和制度已经深入人心,但是拿破仑依旧不放心,在经历了数次的军队换血,并且在边境冲突中培养出一群新的中低军官之后,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布现在任何统治过法国的家族都应该被驱逐出境,没有例外。
新一轮的洗牌开始,而拿破仑的权力将会更加的巩固,并且成为一个真正的独裁者。
法国政府高层正在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权力的更迭,如今的法兰西不是共和党的天下,整个内阁只是披着共和外衣的波拿巴独裁政权,而他凭借着战争中获得的声望以及在在中下层人民之中作出的妥协,奠定了他无以复加的威望。
在法国发生的一切充分验证了那一句话。
“人们原本就不需要民主,他们需要的是秩序,还有保障权利的机会,打着平等和自由旗号是资产阶级为了合法推翻政权所做的事情,野心家往往假借自由之名,来推翻一个合法的政权。”
他所要做的,就是压下所有的野心家,要带领这个国家和人民,走向复兴。
现在,掌控了绝对权力的拿破仑,终于可以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进行改造这个国家。
再见,巴黎的君主们。
法兰西的人民,你们的大独裁者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要么谈判,要么下野()
第二更
路易·波拿巴的死讯传到了柏林。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
当俾斯麦听完了汇报之后,也只剩下一阵唏嘘,曾经德意志崛起的对手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他还是感慨万千。虽然法国和德国之间一直是世仇的宿敌,但是褪去了权势的外衣,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皇帝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他以私人的名义给巴黎发了一份慰问,算是偿还了之前他们在威廉一世死后发表慰问的“人情”。俾斯麦也不希望在其他人看来,他是一位冷酷无情的“铁血宰相”。
但是在法国人看来,俾斯麦宰相表现的惺惺相惜,却有带着一种政治作秀的成分。
忙于处理政事的腓特烈三世第一次召见了威廉国王。或许出于上次争执的内疚,这次他尽量的表现的非常客气。
俾斯麦欣然答应了。
双方提到了关于刚刚去世的拿破仑三世,反应不一。
对此,在与腓特烈三世谈论到这件事时,他表现出极大地不屑。
“法兰西真是健忘的民族,他们忘了第二帝国带给巴黎的荣耀,同样也忘记了路易·波拿巴这个曾经为法国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人物。他们只记住了那个给巴黎带来了巨大痛苦的‘还魂尸’,并且顶礼膜拜,将他塑造成这个国家的英雄,实际上不过是披着共和国的外皮,按照他的意愿前进的独裁者。”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腓特烈三世对于俾斯麦宰相逮住机会就不留余力的黑拿破仑皇帝的行为已经习惯了,只是平静的说道,“法兰西第二帝国只不过是历史惯性的延续,实际上他们的巅峰也就是第一帝国时期建立了欧陆秩序。现在的法兰西只是一个加速追赶德意志,却一直处于弱势的国家。他们停止前进很久了。”
德意志在这个时代当然有骄傲的资本,不单体现在经济增长方面,甚至在各项工业的成就上也胜过法兰西一筹。难怪那些习惯了欧洲经济文化中心位置的高卢人会酸溜溜的说一句乡下容克贵族的暴发户。
腓特烈三世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下去,于是转移到另外一个问题。
“对了,俾斯麦宰相,对于法国外交部长德卡兹所提出的煤钢共同计划你有什么看法?”
这是腓特烈三世召集俾斯麦前往王宫的重要目的,他想知道自己的宰相又什么打算。
“怎么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俾斯麦听到腓特烈三世提出的问题之后,差点气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挥舞着手杖,一字一句的强调,“难道腓特烈陛下忘了,法国人可是我们真正的敌人。阿尔萨斯与洛林地区的德意志人还在巴黎的统治之下受尽苦难,没有完成复仇,德国就不算是真正的复兴。”
腓特烈三世也同样据理力争,他指着德卡兹外交部长送过来的文件,说道,“但是现在法国人主动向我们认怂,这是一个机会,两个国家可以和平共处的机会。自从普法战争以来,我们或多或少爆发了好几次的政治冲突危机,甚至是边境冲突,德国一直疲于应付。难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