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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煌看着外面一左一右的两国塔楼,上面有士卒行走,不过依旧没有南斗殿高,朱厚煌说道:“现在南都不过是一座空城,十年之后,孤这南都绝对不亚于北京,先帝对孤寄望深厚,为何如此,不就是因为孤能开疆扩土吗?之前孤也有为先帝报仇之意,不过,”朱厚煌顿顿了,掠过杨廷和的下场。继续说道:“事到如今,这心思也就淡了。只要嘉靖与孤井水不犯河水,孤也就不管北边的事情了,今生今世,不踏足中原一步,也是可以的。”
朱厚煌最恨的人谁?
是杨廷和。而不是嘉靖。
毕竟是杨廷和背叛了正德,作为正德最信任的朝臣,却否定了正德的一切,乃至于连身后之名都毁的一干二净了。
是,正德并算不上一个文人口中的好皇帝,与孝宗弘治皇帝,根本没有办法比,但是并不是正德就差劲到是天下倒数昏君。
正德时期,刘六刘七之乱,被平定了,宁王之乱,被平定了,北方蒙古也安分下来,还有这样那样的灾害都被赈济了。
也许有人说,这是正德接受了弘治皇帝给他的基业。但是儒家不是有尊者讳吗?之前的成化皇帝,还有被俘虏的英宗皇帝,正德的评价为什么这么差,特别是这几年大明的思潮,都是拨乱反正。
既然有正了,那么谁是乱。
自然是正德是乱了。
简直是将正德打翻,再踩上一万只脚。
在朱厚煌看来,不过是欺负正德没有儿子而已。否则嘉靖留下的烂摊子,比正德大的多,但是嘉靖的评价,与正德相比,简直是强太多了。
一想到这里,朱厚煌就气愤。
他之前看正德,不过历史上一个人物而已,但是现在想起来,却是自己的长兄,最提携自己的上司。而且是致力于开拓进取的同志。
不管是那一点,他都不想看到那些文官士大夫对正德的诋毁。特别是杨廷和。杨廷和作为正德时期的首辅,在正德殆政情况下,几乎所有国家运转都是在他手里,他正德在的时候,不敢直言劝谏,等正德死后全部翻盘。
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朱厚煌可以原谅杨慎,但是绝对不可能原谅杨廷和,杨廷和之死,在朱厚煌心中简直是死的好。死的太好了。
不过,不能在杨慎面前这么说。
朱厚煌绝对自己的基业将来不下于大明,而最大仇人,杨廷和也死的这么憋屈。心中闷着的气,十成去了七成。
他理智的去想,他即便回去之后,打败嘉靖容易,但是在大明变法困难,除非他将大明杀的血流成河,否则几乎不可能,变法成功,将大明扭转方向。
即便他是皇帝。
很多局面不是以皇帝想法而转移的,在大明尤其是这样的,在大明虽然不是一个宗教国家,但在某些方面也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世俗国家,为什么?
因为这些文官看来,是道统大于法统的。
就是理学的道德规则,要胜过大明皇帝的权威。特别是朱厚煌作为一个国王时间越长,越发明白这一点。
大明皇帝不是至高无上的,他是在道统之下。很多人以道统的名义压制大明皇帝,而且大明县以下的统治全部崩溃,就在这些掌握在道统的人手中。
唯一好的是大明皇帝是道统的一部分,不会出现某些地方大毛拉以某经的名义反对皇帝。
朱厚煌每每想起,他不过是想要几百根合格的火枪,就能逼死人。这一件事情,对于自己能不能成为大明的中兴之主,就心中疑虑。
当然朱厚煌眼中的中兴,绝对不是文官士大夫眼中孝宗那样的中兴。
一方面,是雍国的开国之主,雍国虽然小,但是潜力很大,朱厚煌觉得自己努力一辈子,可以在东南亚建立起一个大帝国。不逊色于大明的帝国。
这个选择的两项在朱厚煌心中徘徊了很久。终于他下定决心了。
不管怎么样的战争都会给百姓带来极大的灾难。朱厚煌决心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情,不去想大明皇帝的事情。
杨慎不知道朱厚煌心中怎么想的,他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抖擞精神,说道:“殿下既然如此说,那么就示之以弱,讨好黄锦便是,黄锦身为太监,最爱黄白之物,只要满足了他,不让他在嘉靖身前说坏话。就行了。”
朱厚煌有些差异,说道:“就这样就行了吗?”
杨慎说道:“殿下不必担心,大明不是东雍,殿下示之无征战之心,又喂饱了黄锦,日后态度恭敬一点,多派人去北京送送礼物,说不定,嘉靖连海禁都能放开。”
朱厚煌上一辈子,也没有接触过太监,而这一辈子,一般都是太监来讨好他,而不是讨好太监,而且他身份尊贵,对太监说两句好话,也算得上讨好了,怎么与太监打教导,并不了解,想来多塞钱,大概就对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朱厚煌说道:“你将手头的事情,先清理一下,这就北上,当黄锦来了之后,就去接待一下。”
“殿下,我去,不大妥当。”杨慎说道:“毕竟当今对我杨家非常敏感,如果我去的话,黄锦或许会生出不一样的想法。”、
朱厚煌问道:“那么谁去毕竟好啊?”
杨慎想了想说道:“派王鹤年去吧,他毕竟就是礼部尚书,这接待使者,也是礼部的事情。”
朱厚煌点点头,说道:“好,就这样安排下去吧。不过,你要暗中注意,不要出什么差错。”
“是。”
第七百四十四章出使三()
第七百四十四章
出使三
杨慎忽然问道:“这件事情,阳明先生知道吗?”
朱厚煌说道:“王先生身子不好,最近就不要打扰他了。他说他要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朱厚煌心中一叹,他希望王阳明做的那件事情,王阳明决定用最后的时间,将这一件事情完成。
杨慎不清楚里面的内幕,但是听如此一说,心中大喜,暗道:“王阳明理会这一件事情,我的大计就成了。”
不去提黄锦一路上慢慢行走,只说夏言。
夏言心中有事,觉得这干系到大明与东雍的战争与否,所以快马加鞭,半个月之中,就来到了福建。
一路风尘仆仆到了福建。
夏言实在是累的够呛,不得不休息一日。
夏言从北京到浙江,都还可以乘船,但是从浙江到福建,却不能走海路了,这一段海路是最混乱的。除非用官船。
担心夏言怕走漏风声,所以他一路骑马从浙江去福建。
但是从浙江到福建的陆路不好走的很,一路上翻山越岭,要不是有官道相连,夏言根本走不到这里。
“夏大人,我已经打听过了,去东雍的船虽然比较多,但是因为海上的混乱,都是结队而行的。所以需要等上几日。”一个锦衣卫说道。
夏言身负秘密使命。身边缺少得用的人。
“不要,叫我大人,就叫公子,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不过一个游学的读书人而已。”夏言说道。
“是。”这名锦衣卫说道。
夏言推开窗户直接看下面的码头,无数大大小小的船只,大越有十几艘停靠在岸边,上面有人正在装卸货物。
夏言问道:“这里一直是这样热闹吗?”
“不是,陛下重申海禁之前,比现在更热闹。”锦衣卫说道。
夏言深吸一口气,越发觉得厌恶起来。
夏言是贵州人,对海禁没有太多的了解,但他讨厌违法乱纪之事,而且这样成组织,有规模的违法乱纪行为,在夏言心中更是不可原谅的。
不过,夏言这知道轻重缓急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
几日这之后,船队出发了,从福建出发,在澎湖短暂的停留之后,就要去大员了。
在大员采购一些铁器,私盐,还有蔗糖,粮食。
不过,东雍的铁矿比较少,再加上大量铁矿打造兵器,所以东雍的铁也贵了起来。福建这方面买的就少了。不过另三样就多了。
首先是盐。
福建也有盐场,甚至大员澎湖盐场的盐工,都是从福建请过来的。但是问题是福建盐场是官营,盐价昂贵,而东雍盐场却便宜的多。
蔗糖,虽然大规模在吕宋种植,但东雍也有少量种植。
不过,朱厚煌有一点算错了,就是蔗糖不仅仅是海贸的上的拳头产品,在大明也有极大的市场。
糖在唐代从印度传入。一直被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