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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盛唐-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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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武曌把来自李唐的政权归还给“皇嗣”李旦(即便武曌暂时给他改了姓,可永远改变不了他的血缘,何况他当上皇帝后自然也会改回李姓),如此一来,武周王朝势必一世而亡。

    这当然是武曌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武曌把政权交给本家侄子武承嗣,武家天下自然可以传承下去,可问题是侄子毕竟是外人,总不如自己的儿子来得亲;再者说,武承嗣将来一旦即位,李旦、李哲及其子嗣还有好日子过吗?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为了让王朝延续而令自己断子绝孙,这样的代价太过于惨痛了,很难想象武曌愿意这么做。

    可事情就这么明摆着——倘若立子,便有国祚断绝之虞;要是立侄,则有子孙断绝之危。

    这就是武曌的尴尬。

    这就是武周政权的悖论。

    从武周王朝横空出世的第一天起,这个巨大的悖论便已相伴而生,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携带着不治之症来到世界上一样。

    英明神武如女皇武曌,将如何面对这个政治和伦理的两难困境?

    几年来一直在母亲的软禁下活得战战兢兢的李旦,又将迎来怎样的命运?

    还有那个一心梦想着在武周革命之后顺势当上太子的武承嗣,又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面对这一系列重大的问题和隐患,新生的武周王朝必将不得安宁

    立储之争

    李旦现在的身份是“皇嗣”,这个名号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因为它既不是拥有皇位继承权的太子,也不是普通的皇子,而是大致介于这两者之间。

    李旦的尴尬身份充分表明了武曌的矛盾心态,而武承嗣无疑对武曌的这个心态洞若观火。

    武周革命后,武承嗣就成了满朝文武中最得势的人。他不但受封魏王,而且官拜首席宰相——文昌左相(尚书左仆射)。此外,作为武皇所有族侄中年纪最大、资望最高的一个,他自然就是武周王朝潜在的皇位继承人。所以在武承嗣看来,普天之下有可能与他竞争太子之位的,就是昔日的皇帝、今日的皇嗣李旦了。

    不把李旦从皇嗣的位子上拉下来,武承嗣就无法实现太子之梦。

    因此,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天授二年(公元691年),在武承嗣的暗中授意下,洛阳人王庆之纠集了数百人联名上表,奏请废黜李旦,册立武承嗣为皇太子。作为武周革命的始作俑者之一,武承嗣深知群众运动的威力,所以这一次他依样画葫芦,准备通过群众性的请愿运动达成他的政治目标。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武承嗣想象的那样顺利。王庆之等人的上书刚到文昌右相岑长倩那里就碰了一个大钉子。岑长倩在武周革命之际也立有拥戴之功,此时算得上是朝廷的二号人物。但他毕竟是李唐旧臣,在感情上自然更倾向于李旦。于是岑长倩当即向武皇表态,皇嗣住在东宫,未闻有过,不可轻言废黜,何况皇嗣废立之事也不宜让一群平头百姓指手画脚。所以,应该对上书者加以斥责惩戒,同时解散请愿人群。

    武曌不置可否,又去问另一位宰相格辅元,格辅元也坚决反对废黜李旦。见宰相们如此坚决,武曌也不想和他们闹得太僵,于是就把这件事情搁置了。

    武承嗣的第一次夺嫡行动就这样失败了。

    他恼羞成怒,随后就动用他首席宰相的权力,以边关战事吃紧为由,打发岑长倩去西征吐蕃。岑长倩无奈,只好率部出发,刚刚走到半路,武承嗣就以拥兵谋反的罪名把他抓回洛阳,扔进了诏狱。同时又让酷吏来俊臣出马,逮捕了岑长倩的儿子,一番恐吓逼供之下,就把司礼卿欧阳通等数十个朝臣一一罗织了进来。这些都是武承嗣平时看不顺眼的人,刚好借此机会一网打尽。来俊臣随后便将他们全部逮捕,并且严刑逼供。欧阳通受不住酷刑,最后屈打成招,承认与岑长倩串通谋反。这一年十月,宰相岑长倩、格辅元、大臣欧阳通等数十人全部被处决。

    略施小计就把一帮位高权重的反对派悉数铲除,武承嗣的兴奋和得意之情真是难以言表。扫清障碍之后,他便趁热打铁,再度指使王庆之诣阙上书,口口声声要求武皇废黜皇嗣李旦。这次武曌亲自接见了王庆之,问他:“皇嗣是我的儿子,为何要废他?”

    王庆之早已把一套说辞背得滚瓜烂熟,当即不假思索地说:“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神灵不接受异族的供奉,百姓不祭祀异族的祖先)。当今是谁家的天下,为何要以李氏为皇嗣?”

    武曌闻言,半晌不语。

    王庆之所言又何尝不是她的一块心病?可如果要让她立刻在儿子和侄子中间作出选择,她委实下不了这个决心。武曌随即命王庆之退下,表示此事当从长计议。王庆之没有完成任务,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于是伏地叩首,以死泣请,硬是赖着不走。武曌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命人给了他一张纸,上面盖有玉玺,告诉他:“想见我,就向宫门守卫出示这张纸。”

    这张纸片儿就相当于特别通行证。小民王庆之得了这个宝贝,顿时精神抖擞,三天两头往宫里跑,像只绿头苍蝇一样在武皇的耳边嘤嘤嗡嗡,反复唠叨那几句话,最后终于把武皇彻底惹恼了。

    老娘还没死呢,你武承嗣就如此猴急?一个劲儿死缠烂打,这叫请愿吗?这叫要挟!而且还找了这么个不上道的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拿根鸡毛就当令箭,成天往皇宫里钻,简直把宫禁大内当成了自家菜园子,这叫什么事儿!

    武曌马上叫来凤阁侍郎李昭德,命他将王庆之杖责一顿,给他一点教训,同时也是给武承嗣一个警告。

    武承嗣绝对没有料到,他这回碰上了一颗比岑长倩更硬的钉子。

    李昭德此人一向敢作敢为,嫉恶如仇,对武承嗣这帮骄横外戚早就不齿,如今接到武皇命令,刚好出口恶气。他立刻命人把王庆之五花大绑,架出光政门外,当着一大群朝臣的面高声宣布:“此贼欲废我皇嗣,立武承嗣,今奉皇帝之命予以惩戒!”随即下令开打。左右乱棍齐下,照着这家伙的致命部位一顿招呼,不消片刻,王庆之就七窍流血,死翘翘了。群集在宫外的请愿团一见老大被当场打死,顿时作鸟兽散。

    李昭德满心畅快地回宫复命,说手下人不知轻重,不小心把王庆之打死了。

    武曌深长地看了李昭德一眼,知道他是故意下狠手了。不过王庆之这种小人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好追究的。武曌轻声一叹,说:“王庆之死不足惜,但是他说的话也有道理。”

    李昭德顺势发出劝谏:“天皇,陛下之夫;皇嗣,陛下之子。陛下身有天下,当传之子孙为万代业,岂得以侄为嗣乎?自古未闻侄为天子而为姑立庙者也!且陛下受天皇顾托,若以天下与承嗣,则天皇不血食(不能享受宗庙祭祀)矣。”(资治通鉴卷二四)

    这几句话顿时说到了武曌的心窝里。

    是啊,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侄子为姑母立庙的,倘若立武承嗣为太子,来日当了皇帝,那自己和高宗不就变成无人祭祀的孤魂野鬼了吗?

    武曌顿时有些伤感,也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内心的天平已经转向了李旦。而李昭德一番贴心的忠言,也让武曌颇为受用。从此李昭德官运亨通,迅速成为武曌最为倚重的心腹。

    至此,武承嗣苦心孤诣的夺嫡计划再次宣告破产。

    他知道是李昭德坏了他的好事。而更让他咬牙切齿的是,就在第二年,亦即长寿元年(公元692年)二月,武皇忽然罢免了他的宰相之职,只给了他一个“特进”的荣誉衔。武承嗣百思不解又痛苦难当,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又是这个该死的李昭德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有一天,李昭德忽然向武曌密奏:“魏王承嗣的权力太大。”

    武曌说:“吾侄也,故委以腹心。”

    李昭德莞尔一笑,不疾不徐地说:“侄子和姑母的关系,怎么比得上儿子跟父亲?自古以来,儿子为了篡夺君权而弑父者比比皆是,何况侄子!如今武承嗣是陛下最宠爱的侄儿,既是亲王,又是宰相,权力已经不亚于人主,臣担心陛下难以长久保住天子之位啊!”

    武曌一听之下顿时猛醒。

    这些年来,她在通往最高权力的道路上确实走得太过顺畅了,以至于几乎忘记了政治的基本准则,那就是——不能完全信赖任何一个人,而且,越是亲近的人就越要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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