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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妆未等萧溯瑾问话,一副惊魂甫定的表情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萧溯瑾从梅妆身上收回凛冽的目光,暖暖的望着水香怡缓声道:“爱妃怕是在寒月宫受了委屈?”
水香怡清眸一闪,微微点头,又连忙摇头,那副受了委屈又不愿多事的表情楚楚可怜,更惹人怜爱。
“是朕疏忽了,忘了叮嘱爱妃,寒月宫没有朕的旨意擅闯者,格杀勿论。若非皇后召见,爱妃不要再去了。”
“臣妾知道了。”
水香怡小声回话,头垂得更低了,萧溯瑾清晰看到掉到地上的一滴善良的泪水。
“宸妃可不要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萧溯瑾狠狠瞪了梅妆一眼,摆手起驾。梅妆倒也不以为然,待萧溯瑾走远这才搀着水香怡的胳膊,用手巾拭去了水香怡的泪水,语重心长道:“皇后敢在皇上眼皮底下弑杀未出生的龙子,还有什么事不敢做。这宫里,最容不下眼泪,你若想在宫中安然无事,若想保得你腹中的孩子,定要夺得皇上垂爱!”
水香怡听了,一只手覆上小腹,心中冷冷一笑,嘴上却感激的道谢。
她忍辱偷生,为的,可全是这腹中的孩子!
眼看着到寒月宫了,萧溯瑾的心更加沉重了。
他记得那夜,风雨交加,他连哄带骗要了水香怡,许诺只要她出面供证,便封为怡妃。
一切,都入他所愿,原想着过后找机会杀了水香怡,却不想几番缠绵后,竟下不了手,尤其是自己在烦闷之余,水香怡融融的性格,能让他暂时卸去疲惫。
所谓一步错,百步错。
看到“寒月宫”三个字时,他竟有种心虚、害怕的感觉。
简洁雅致卧室,一张很大的床占去了半个面积,金线绣着菊花的白纱帐垂在四周,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而床上的人,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景。
凌月夕醒了一会儿,她看到萧溯瑾坐在临窗的圆桌旁,心中百转千回,那份陌生感更加的强烈,甚至于,不知道一开口要跟他说些什么。
萧墨珏,那个毫无征兆突然闯入她心中的男人,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再也不会让她感到心烦意乱。
泪水冲出眼眶,凌月夕好想大声的痛哭一场,她止不住哽咽。
萧溯瑾听到轻微的哽咽声,连忙站起来,掀开帘帐的那一瞬,他的手微微抖了抖。
凌月夕昏迷这些日子,他每天晚上过来陪着她,就会觉得很幸福,很安宁。因为再也不用怕失去,也不用怕她的心里没有自己,就这样守着她,一生一世。
她醒了,他慌不择是的逃避,因为他不敢面对。
“夕儿,好些了么?”
萧溯瑾坐在凌月夕的身旁,握住她的手,微微笑着。
凌月夕幽怨的望着萧溯瑾,目光中有失望,也有责备。
“对不起,夕儿!”
第151章 深夜来访()
萧溯瑾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凌月夕,沉重的说:“朕以为,只要亲政,做一个真正的天子,就可以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就可以不受限制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可是,朕错了,身为皇帝,虽然可以号令文武百官,却也因此更受限制。夕儿,朕怎么也没想到,皇叔最后,居然真的作了那件事,他可是朕最信赖的亲人,连他都会背叛,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让朕深信!夕儿,我累了,真的好累。”
说道最后一句,萧溯瑾用“我”自称。
看着萧溯瑾双手捂着脸,无奈的耸着肩膀,凌月夕心中的怨气也消了一半。
她又怎会不懂一个
帝王的无奈与孤独?
“皇上,不是还有夕儿在你身边吗?”
凌月夕伸出纤瘦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萧溯瑾的后背,安慰他。
“夕儿,你不怪朕?”
萧溯瑾喜极而泣,突然蹲在床边,握住凌月夕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声音发颤。
萧溯瑾瘦了一圈,下巴更尖了,显得整个脸的线条也更坚毅了。
“夕儿想通了,只要你我二人用心相爱,相守,她们,就权当是这后宫的摆设。”
这句话,还是萧溯瑾当初说给自己听的,当时她心里特别别扭,可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除了有丝涩味,倒也没有多少心痛了。
“夕儿,你……”
“皇上,摄政王曾三番几次想要隐退,又怎会突起谋逆之心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凌月夕想起那晚为燕国太子践行时,慕天容阴鸷的眼神,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个落魄太子。
萧溯瑾叹口气。
“若不是死里逃生的余青亲口承认,若不是被王叔囚禁的女人呈上密信与私藏的龙袍,朕,又怎会相信!”
“水香怡么?”
凌月夕淡淡的问了一声,眸子低敛着,看不出任何表情。
呃?
萧溯瑾一怔,没想到凌月夕这么快知道了,而且居然知道水香怡是摄政王府的女人!
“前些日子跟皇上出去的时候,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也听到她的婢女说她是摄政王府的女人……的确,她是个水一般的女子,皇上动心,也是应该的。”
凌月夕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最后一句,听着却是带了讽刺意味。
“夕儿,那天晚上,朕喝醉了,没想到……,因念着她……”
萧溯瑾说不下去了,这句话,他在心里练了好几遍,可是当着凌月夕的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念着她身世坎坷,大义灭亲,皇上又对她做了苟且之事,只好封为妃子,昭示皇恩浩荡!”
“不,夕儿,朕错了,朕追悔莫及。”
萧溯瑾双眸含泪,望着凌月夕,她都不知道这样的萧溯瑾还该不该再相信。
“算了,皇上也有为难之处,既然错了,就该承担责任。皇上,可以跟夕儿说说摄政王是怎么惨死的吗?”
凌月夕岔开话题,她不想在纠结这样的问题中。
“你如此在乎王父?”
萧溯瑾的好脾气都快被凌月夕对萧墨珏的在乎磨尽了。
凌月夕不再看着萧溯瑾,目光投到屋顶,凉凉的说:“若非摄政王几次相救,皇上还能在这儿看到完好无缺的夕儿吗?只不过是觉着惋惜而已,皇上何必动气?”
萧溯瑾握紧拳头,恨不得冲凌月夕吼一声:不要再让朕从你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终是,又松开了拳头,合身躺在凌月夕身侧,与她十指相扣,将萧墨珏和裕亲王如何谋划叛逆,而裕亲王又忌惮萧墨珏怕引狼入室设下陷阱……
听着听着,凌月夕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是那副惨烈的人蛇大战的情景,随着萧溯瑾的诉说,她似乎能看到萧墨珏的绝望,那双墨黑的瞳孔中浓烈的恨意。
来自背叛的恨意。
凌月夕笃定了萧墨珏不会起谋反之心。
自从那天谈话后,两人再未提及这件事。
三天后的晚上,萧溯瑾传话过来,说自己有事不能过来了,让凌月夕早些休息。
半夜里下起了雨,敲打着屋顶的声音,吵醒了凌月夕。
这几天,她睡得即不安稳,听到一点声音都会醒过来。
“娘娘……”
一声轻轻的呼唤。
怎么都出现幻觉了,凌月夕翻过身。
“娘娘,臣司南求见!”
轻微的声音再次想起。
司南!
凌月夕一跃而起,掀开纱帘走了过去。
“臣拜见娘娘!”
司南看到穿着丝质亵衣的凌月夕,立刻匍匐在地,不敢抬起头。
果真是司南。
他穿了一身夜行衣,身上都淋湿了。
“快起来说话!”
司南半夜偷偷来见自己,定是有什么大事,会跟萧墨珏有关系吗?
凌月夕紧张的望着司南,听他说话。
“你是说,没找到萧墨珏的尸体?”
“是。臣与靖王在王爷出事的第三天便赶到了出事地点,又顺着河水找到下游,依然未见尸身。”
“你们怎知萧墨珏被河水带走了?”或许,他也是被巨蟒吞食了。
凌月夕脸色一片惨白。
“我们找到了被卡在石头中的一名亲兵,他的手中死死握着王爷的胄甲。靖王让臣回京,保护王府的人,靖王说他绝不相信王爷已死了,除非见到王爷的尸身。”
“我相信萧墨璃的直觉。”
凌月夕喃喃自语。
是的,那般一个英明神武,威慑天下的男人,怎会甘心入了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