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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温暖的手心碰到微凉的手背,让高纬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眼睑。
淡然说道:“是啊,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陪你们白首相依呢,又岂能短寿,怕是百年都不够吧。”
陈涴松了一口气,含笑颌首。
又听她说道:“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孩子有希望了!”
眸子出现光亮的神采,拉住她的手臂急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纬从袖袋中取出丝帛,交给她,并示意她打开
。
陈涴立刻展开丝帛,快速看了一遍,旋即蹙眉,犹豫道:“‘龙隐’说那医师现居苏州,也不肯北上邺都,这该怎么办?”
“这有何难?她不北上,我们乘船南下即可。有道是朝发白帝,暮至江陵,说不准还能赶在阿雨生产前回来呢。”高纬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疯了!忘记天统四年的教训了吗?还想被抓是吧!”陈涴被高纬这副记吃不记打的样子激怒了。
高纬难为情地干咳一声:“那次是意外,你放心,这次会让‘龙隐’埋伏在苏州城里保护我们。而且我已经命广安郡公和昌黎郡公率领军队南下江南,要是有什么意外,可以随时调动,再说咱们是平民身份南下,那些人即使想抓我,一时半刻恐怕还找不到我们呢。”
见陈涴还是一脸“这计划能行吗?别又出什么岔子。”高纬转了转眼珠子,一把搂住妻子,宽慰道:“咱们早去早回好了,这样危险就又降低了不少不是?”
陈涴寻思了一阵子,终于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五日后出发吧。”
“什么?你要在你母亲丧期内离开,太急了吧。”
陈涴苦笑:“反正她也只在乎我那两个哥哥,我的孝意对她来说无所谓,我为她守完初孝已是感谢了她生养的恩情,至于我那两个哥哥,只要宫中有赏赐给他们,他们哪会管我守不守孝。”
高纬心中刺痛,搂紧怀中的人,低声说道:“没事的,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以后会有我和孩子陪你呢。”
陈涴抓住她的衣襟,脸颊贴着她的心口,低声叹息:“阿纬。”
※※※
一个时辰前
高纬冷冷盯着趴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下了最后通牒:“要么你去向右皇后说清楚,让她亲自处置你。要么。。。”
目光幽深看着呆愣的陈浠,轻轻说道:“朕就将你和你的丈夫、儿女一起下狱,用你们的性命赔偿朕的这个伤处!”
指着右臂上缠着的纱布,高纬肯定这个女人不会犯傻地选择后者。
果然陈浠立刻撑起自己的身子,不停说道:“我去找皇后!我去找皇后!”接着就直接自己跑了出去。
※※※
次日,皇帝下诏受命司徒左长史张衡为永州刺史,妻儿偕同。
此后,张衡夫妇居永州近二十年,终老死永州。
其儿女到了文睿帝之子明康帝永康六年才得以返回当时皇都燕都,其时文睿帝已晏驾近三十载。
作者有话要说:已大修完毕,细节改了许多,年纪改了,某些人的关系也改了。若有时间,建议重新看。
ps:因为某种不得已原因,请勿再在评论里清晰透露或者询问本文发展意图,如主角最后是和谁在一起,包括长评。
第97章 记忆()
高纬自从懂事起,就被身边照顾的人教导身为嫡长子、世子应该如何行事;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年幼时候;高纬就感觉得到胡曦岚对自己不是很亲近,在高俨出生后,她更是两月都见不着胡曦岚一面。
高湛虽然喜欢她;但这份喜欢到底比不上他对高俨的宠爱。
若高纬对他们夫妻来说是一方美玉,虽名贵却不是必要的,那么高俨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谁都替代不了
。
因此高纬很讨厌这个弟弟,她甚至恨不得高俨永远消失,这个想法随着她的成长变得越来越强烈。
她的童年是在邺都和晋阳的王府中度过的,朝堂上的风起云涌她不懂,也没影响到她。
八岁那年的秋天,她突然被接进晋阳宫中,众多宫人为她换上繁琐的冕服,并且祝贺她成为储君。
年幼的高纬还不是很懂这些,那天她如木偶一般被人抱上高湛身旁的御座,接受数以万计的朝贺。
那日夜晚,她被高湛和胡曦岚一起牵着到了晋阳宫最高的宫楼上,看到高俨眼中的忿恨,感受着父母手心的温暖,她难得开心地笑了。
当皇太子的那几年,她与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有关于帝后的消息总是有个高俨。
东平王高俨与帝后总是形影不离,而皇太子高纬却总是不出现,到底谁才是嫡长子?谁才是储君?
在偌大的东宫中,陪伴高纬的只有乳母陆令萱。
乳母的温柔让高纬深深依恋,她清楚乳母的功利之心,但她选择了无视。
※※※
当太子的第三年,东宫中多了一位主人,她的太子妃——大她一月的斛律雨。
她这位原配妻子给她的,一直是古板枯燥的印象,当然在别人看来这是国母应有的端庄知礼。
就算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也只是微微惊讶,没什么大情绪。
不过正因为有了斛律氏的支持,高纬才能稳稳坐于储君之位。
有些臣子看得长远,他们明白,高俨身上众多的官职永远都比不上高纬一个太子头衔,毕竟只有太子能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
这些臣子中以和士开和祖珽这两个高湛宠臣为首,他们对高纬很是亲近,并灌输着只有他们对高纬忠心耿耿的思想。
高纬毕竟年纪小,耳根子软,虽然知道他们两人言语谄媚,行为轻荡,但还是忍不住对他们亲厚。
※※※
河清五年三月二十,突厥入晋阳朝贡,贡品中有一串红宝石小手链。
因为手链中有三颗稀有的小猫眼石,加之以金粉烫成龙纹,所以突厥可汗特意命使臣将此送于大齐的皇太子。
没曾想,在当日的高齐朝堂上却发生了一件荒谬之事。
突厥使臣居然不知道该将手链送给谁,只因为高纬和高俨冠服一模一样,而且高俨盛气凌人的模样,仿佛他才是储君。
最后突厥使臣跪到高俨面前,想为他带上手链,高俨勾起嘴角,得意看着一旁的哥哥。
高纬在一旁看着,面色平静,衣袖中的手却紧紧攥着。
这时,高湛终于开口了:“使臣你错了,左侧的才是朕的嫡长子,当今皇太子高纬
。”
突厥使臣满脸愕然,连忙转变方向,将手链带到高纬手上,随后慌忙告退。
可高纬还是听到了他的一句嘀咕:“居然让太子和郡王冠服相同,长幼不分,尊卑不辨,此等皇室当真荒唐。”
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他还是一如既往含笑抚慰着不知何时跑上御座的高俨。
高纬当即腕上的手链凉彻心扉,合上眼睑,一滴泪不被人察觉地落到了她的脚下。
回到东宫后,她碰到了斛律雨,她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猛然抓住她的胳膊,咬着牙:“斛律雨,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为自己的冷淡付出代价!”
衣袖下滑,露出手链,斛律雨看到手链,突然露出一丝笑意,却毫无温度。
如同被人揭露秘密一般,高纬连忙放开她,狼狈逃走。
※※※
那日,和士开来了东宫,看到被乳母抱在怀中的高纬,眼中划过一丝精芒,快速与乳母陆令萱交换了个眼神。
和士开坐到高纬身边,叹息道:“东平王真是太过分,居然对圣上说那样的话,真是毫无兄弟之情。”
高纬猛然挣开陆令萱的怀抱,红着眼问道:“高俨他说了什么!”
“东平王说,殿下是嫡子,他也是嫡子,为何他不能做储君,而且太子殿下性情孱弱,他明明比您更适合做太子。”和士开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高纬。
“父皇怎么说的?”“陛下说。。。容他想想。”和士开似乎很是艰难地说道。
“容他想想,容他想想,哈哈哈。。。”高纬突然大笑:“他果然想让高俨代替我,这就是我的生身父亲。凭什么!难道我不是他的孩子吗?凭什么这么对我!”
陆令萱立刻将高纬搂入怀中,心疼地不停安慰。
“殿下,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转危为安。”和士开突然说道。
“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