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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亡,所有的优势全倒向明军那边了!如果说先前他还有一丝侥幸心理的话,那么,当看到上千人瞬间就被明军推下来的铁皮桶爆炸形成的火海活活烧死之后,他连最后一丝侥幸都被击得粉碎了。
这仗没法打。明军只要在城墙上摆上一些铁皮桶,等他们杀到城墙下之后就推下来便能轻松的将成百上千的蒙古勇士烧成灰,顺道将云梯、楯车这类攻城设备全部烧毁。他们拼死拼活也杀伤不了多少明军,而明军只要扔点东西下来就能让他们死伤一大片,这仗还怎么打?
伯颜现在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了,在他看来,不管他作出何等精妙的战术部署,都会被明军的火器轻松炸成粉末,一切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而已,何苦来着?现在他只想知道,明军用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火器,为什么威力如此恐怖!
其实别说伯颜,连郑经这个罪魁祸首也不知道自己扔下去的都是些什么丧心病狂的玩意儿。军需官将这些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只说这是一种巨型燃烧弹,一百五十斤重一枚,爆炸威力巨大,而且还会附带着剧烈的燃烧,把上千平米范围变成一片火海,至于这玩意是用什么做的,军需官不说,他也不敢打听。军队里有很多东西是不能随便打听的,知道得太多对他绝对没有好处。他对这傻大笨粗的玩意儿的用途一直是持怀疑态度,但是现在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官需官的话了,这玩意儿确实是丧心病狂,他站得那么高还被烤得头发焦卷,蒙古军的感受就可想而知了。战斗结束后,这位仁兄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将剩余的二十枚巨型燃烧弹妥善保管,泄露机密者死!
其实这玩意儿并不神秘,杨梦龙在旅顺之战中就用过————没错,就是那种戚虎试爆过一枚之后就没有勇气再试了的人工地雷。这玩意儿是用石油、黄磷跟高爆火药按比例混合、密封,再在里面插上雷管就成了,知道配方的话并不难做。正好,延安府那边有好几口小油井,每年都有不少石油流出地面,卢象升索性就把那几口小油井盘了下来,雇人掘深井大量开采,然后用马车运到边关来,再在秘密兵工厂里制成巨型燃烧弹,分发到各个城关要塞去作为防御武器。军工部门还尝试着将它装进炮弹里,制成可以由炮兵投射的燃烧弹,如果他们能够成功,天雄军的炮兵将成为放火狂魔————天雄军会很高兴能够拥有这等丧心病狂的装备的,军人嘛,对那些杀伤力巨大、破坏力惊人的武器总是无比欢迎的。
几枚巨型燃烧弹彻底击垮了蒙古军的斗志。围城已经持续了七天,但绝大多数时间蒙古军都是在制作各种攻城器械,真正开打的也不过两天而已,就是这两天的攻防战让他们几乎把血流干了,在这两天里,他们足有七千人阵亡,受伤的一大堆,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戚家军,也没有试过把他们打得这么惨的!他们彻底丧失了攻城的勇气,每次看到那几乎被酱紫色的血迹糊了一遍的应州城墙都心惊胆战,不敢靠近。在伯颜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将军天天都在激烈的争吵,士兵们又哭又骂,到了晚上,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一阵恐慌,他们看上去就是一群惊吓过度的鸟雀,一声弦响就能把他们吓破胆!
他们已经丧失战斗力了。谁要是敢再命令他们去攻城,百分之百会被人在背后一箭射死!
仗打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悲催的了。
然而,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现在的蒙古军正在无意中挑战一支军队到底能够惨到什么地步的纪录。他们是丧失斗志了,可是明军没有,明军锐气正盛,应州城中的军民摩拳擦掌,嚷嚷着要组织人手杀出城去狠狠的干死那帮鞑子————被人堵在城里让尸臭熏的滋味可不好受,还是早点打完然后把尸体处理掉为妙。但是郑经却很冷静,严禁部队出城。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打到这个份上,蒙古军是差不多把血流干了,而他这个把总队也死伤了三百多,没了一半。虽说他一声令下就能凑起一支两千人以上的部队,但是老兵死伤太多了,带着这么一支以民兵、乡勇、镖师、刀客为主力的部队出城跟蒙古军野战,那是找死!蒙古军虽然已经丧失了攻城的勇气,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能力在野战中狠狠咬他们一口。眼下战略主动权已经被明军掌握,他只需守住应州城就能立下一大功,声名甚至能闻达于君王之前,何必去冒这个险?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城里等援军,或者等蒙古军自己撤退吧。
由此不能看出这个年轻的把总的性格,他属于那种疯狂而又不失冷静的人,即便带着区区几百人也敢于迎战数万敌军,但绝不会轻敌大意,将自己的兄弟们置于危险之中,这样的将领,前途无量。应州之役,他一战成名,从此平步青云,很快就成了一位威名显赫的将领。
郑经打定主意留在城里跟蒙古军慢慢磨,磨死他们拉倒,可是天雄军不打算跟蒙古人蘑菇。时间宝贵哇,他们还要给牲畜准备过冬的草料,还要准备冬训,还要准备新一轮的扩军,还要储备过冬的燃料、蔬菜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谁耐烦跟你们耗?早打完早收工,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于是,在蒙古军彻底丧失了攻城的勇气之际,一支大军从大同城中开中,如同一支长矛朝蒙古军飞了过来
ps:心情不好,脑子跟打结了似的怎么写都不顺。有人愿意给我来几发心灵鸡汤补补吗?
七十一 帝国主义的铁拳1()
寒风从蒙古高原吹来,很冷,李定国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棉衣,呵出一口白气。
这塞外的苦寒,真叫人吃不消,武汉那边还骄阳似火,这边晚上的气温已经跌到不足十度了,铁打的都受不了。不过我们未来的李大将军有毅力,继续选择了随军出战,再冷也得忍着。
在他前后左右,一支大军正如同奔涌的洪流,漫过平原,漫过山岗,漫过草地,朝着应州涌去。天雄军加上河洛新军,共计两千五百余人,各带从马一匹,马不停蹄,人不离鞍,快如风雷闪电。他们骑的都是以耐力和坚韧著称的铁蹄马,恐怕也只有铁蹄马能够胜任如此艰巨的任务,一夜疾驰两百里直抵应州了。额哲献上的那六千匹铁蹄马只有几百匹配备给斥侯参与了三路大军的攻击,剩下的都留在大同准备作内线机动力量使用,这让众将领多少有点儿不满,认为卢象升太谨慎了。现在看来,卢象升的谨慎是对的,如果没有这批铁蹄马,想让明军的内线机动部队顶着风沙一夜机动两百里还真有点儿难度。
铁蹄马跑得又快又稳,不愧是蒙古禁卫军专用的战马。不过现在这种富有传奇色彩的蒙古战马要为蒙古的死对头明军而战了,如果马也通人性,这些战马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这匹战马开始喘息了,李定国纵身一跃,跃到从马身上,让它喘口气。他的动作异常漂亮,毫不拖泥带水,招来一片喝彩声,有人笑着夸了一句:“小小年纪就有这等身手,了不得!”说话的正是卢象升。其实以他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亲自领兵作战了,在后方坐镇就好,但是他坚持要新自领兵增援应州,一战全歼土默特部的精锐,大家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来了。
李定国颇为自豪:“不停卢侯爷,我可是下苦功练过的,换马从来不用下地,如果有三匹马,我几天几夜足不沾地都不成问题!”
戚破虏哼了一声:“是谁三天前还直叫苦说胯都裂了的?”
李定国脸一红,扮了个鬼脸,不敢再吹下去了,拿出水袋就往喉咙里灌他跟那些正规的骑兵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尤其是那些蒙古汉子,在马背上呆的时间远比在地上呆的时间长,打起仗来吃喝拉撒都在马背上解决,他就不行了,骑了几天的马大腿就磨出血来了。
一名蒙古籍士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家伙,别泄气,你将来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兵的!”
李定国咕哝:“我才没有泄气”
卢象升叫:“都别出声了,加快速度,四更之前一定要抵达应州,五更吃饭,天亮就发动进攻,让敌军的鲜血染红草原!”
士兵们嚎叫一声作为应和,然后便沉默下去,加快了速度。
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裹着沙粒一个劲的往脸上扑来,真叫人受不了。不过受不了也得受,这是战场,不是休闲度假的地方。
三更天的时候,风消云影散,一轮圆月从乌云后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