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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很多宝贝,抢过来的话几辈子都吃不完呢!妈的,两百多年来一直是你们在抢我们,现在也该轮到你们尝尝被抢的滋味了。卢象升咳嗽一声,让大家安静下来,沉声说:“我知道,大家等这一仗已经等得太久了”
曹文诏大声说:“那是,老曹做梦都盼着出关去杀他们一个血流成河啊!”
卢象升哭笑不得,说:“老将军老当益壮,一心杀敌立功,令人钦佩。不过,鞑子乃大明劲敌,从北元到瓦刺,从瓦刺到鞑靼,跟我们打了整整两百多年,大明非但没能将他们彻底打败,反而让他们逼到昌平,几乎兵临北京城下了!这是一个坚韧、狡猾得可怕的对手,大家必须谨慎,我们的本钱不多,经不起折腾!”
经他这么一说,众将领脸上急切的神色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慎重和严肃。蒙古能成为大明劲敌,与大明纠缠两百多年,岂是好相与的?天雄军固然强大,但所有家底加起来也不过三万六千人,加上旅顺之战后分到的五千蒙古骑兵,也才四万一千人,能部署到边关来的也不过三分之二,能抽调出来的投入作战的就更少了,每一个兵,每一匹马都非常宝贵,万万浪费不得,他们必须谨慎。
卢象升环视众将,见他们完全平静下来了,颇为满意,缓缓说:“此次出关作战,不求大捷,小胜即可,能以攻代守迫使鞑子放弃劫掠边关地区,便是胜利!”
众将尽皆肃然。
参谋杨廷麟说:“据深入草原的探子回报,由于去年冬天雪下得比较少,今年草原上闹黑灾,有大量牲畜死亡,很多部落深受其苦。熬到现在,已经有不少部落虚弱不堪了,就盼着能破边而入抢到粮食,好熬过这个冬天,如果抢不到足够的粮食,那些小部落是熬不到来年春天的,因此我军只需要稳扎稳打,不必追求大胜,只消粉碎他们劫掠边关的企图便算完胜了。”
钱瑜、雷时声都连声应是,祖大弼和曹文诏拧着眉头没有说话,摆明是不乐意,曹变蛟则心直口快,咕哝:“那多没意思!如果只是想阻止他们劫掠边关地区,我们只要守住边墙就行了,何必跑到草原上去吹冷风!”
卢象升说:“因为我要的是一支敢于在草原、沙漠中,在雪山上,在一切险恶的环境与一切强敌正面厮杀的铁血劲旅,而不是一群只敢躲在边墙后面看着敌军耀武扬威的懦夫,这次出塞只是热身,同时也是对你们的考验,决战,还不是时候!”
曹变蛟心头一震,大声说:“多谢大人教诲,小曹明白了!”
卢象升说:“你明白最好。众将听令!”
众将肃然立正。
卢象升的声音犹如钢铁一般,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
“时声,你和祖疯将一起,率领八千步兵,一千枪骑兵,两千轻骑兵由大同和张家口两路出击,直取土默川!土默特部不是自诩实力强大,狂得厉害吗?现在我们就把战火烧到土默川去,把他们的坛坛罐罐打个稀巴烂,看他们还狂不狂!”
雷时声和祖大弼抱拳应喏:“末将遵命!”
卢象升把目光投向额哲:“小王子,你率领本部三千铁骑,我再从新附军中动员两千人马,给你凑足五千铁骑,由你全权指挥,从阿拉善草原出发,直扑乌海、巴彦淖尔,把沿途遇到的与大明为敌的部落的牛羊杀光,草料烧光,马匹抢清光!”
额哲搓着手掌,兴奋的说:“这个我最拿手了!”废话,这一套蒙古人玩了几百年,他是蒙古王之子,能不拿手吗?
卢象升的目光落在钱瑜身上:“钱瑜、老曹、小曹,我把剩下的所有骑兵都交给你们,总共两千枪骑兵,六千轻骑兵,再给你们十六门火箭炮,你们秘密运动到榆林边墙,待东西两线打响后,你们就出关,粉碎一切当面之敌”
曹变蛟激动地问:“粉碎当面之敌之后呢?粉碎他们之后怎么做?”
卢象升用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直线,指向一个两千多年来一直是中原王朝的梦魇,哪怕是强大的汉唐也无法征服的农耕文明的禁地,然后一拳砸在地图上,厉声说:“粉碎当面之敌,不必去理会左右两翼的敌军,一插到底,把这片高原给我拿下来!”
他铁拳砸到的地方,正是鄂尔多斯高原。
ps:许下的承诺兑现了,嘎嘎嘎!
五十二 金山西见烟尘飞2()
翻开地图不难看出,鄂尔多斯原其实是蒙古高原面向陕西、宁夏的一个制高点,游牧民族一旦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将对陕北高原和银川平原形成泰山压顶之势,从高原上山洪爆发般倾泄而下的滚滚铁骑足以在瞬间将一切抵抗辗成齑粉。陕北高原还好一点,那破碎的黄土高原限制住了游牧民族骑兵的发挥,再加上民风异常剽悍,还勉强支撑得住,但银川平原就不行了,鄂尔多斯高原一失,银川平原也就保不住了,而银川平原一失,整个河套平原都将被呼啸而来的蛮族骑兵淹没,这就是为什么两千年来,汉人明知道河套平原水土肥沃,宜农宜牧,稍加经营就会呈现出田园牧歌的美景,却始终没有下大力气去经营河套平原的原因,包括拥有整个宁夏的明朝————明朝只是控制了银川平原,对更加辽阔的西套和后套却没有加以经营。不是不想要这片土地,而是太难防守了。
想要征服河套平原,必须先征服鄂尔多斯高原。
然而,鄂尔多斯高原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三角区,令一个个强大的王朝望而却步。别说来自关内的步兵军团,即便是在生于塞外长于塞外的游牧民族,也视鄂尔多斯高原为禁地,在长达两千年的汉人与游牧民族的反复博弈中,从来就没有哪一方真正去占领过鄂尔多斯高原,最多就挑几个好一点的位置筑起几个堡垒,然后宣称控制了整个高原————这路子跟甘些把元帝国的版图一直划到北冰洋去的砖家如出一辙,反正也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不划白不划。这个鬼地方最大的问题就是水资源匮乏,地表几乎找不到河流,只有一些湖泊点缀在草原与沙漠之中,不过由于没有水源补充,也没有河口洪湖水排泄,这些湖泊十个有九个是咸水湖,谁要是渴疯了跑到那里去灌上两口,那滋味绝对是终生难忘的。此外,鄂尔多斯高原那反复无常的气候也是一个异常严峻的挑战,在如此极端的气候中,农耕是无法进行的,庄稼根本就种不活,而放牧同样也面临着极大的挑战,因为就连牧草想长起来都不容易。
既不能农耕,也不能放牧,不管是农耕文明还是游牧文明想占据它,并且在上面站稳脚跟都是异常艰难的事情。极度匮乏的水资源,恶劣多变的气候,为鄂尔多斯高原赢得了“魔鬼三角区”这一只有侧漏没有霸气的绰号。不过,即便是“魔鬼三角区”也吓不住天雄军,卢象升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将整个河套平原拿下来,就不允许蒙古人占据着一个如此重要的制高点,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是闪电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早在六月的时候已经被钱瑜打得元气大伤的鄂尔多斯部拿下,将这个战略制高点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天雄军活像一头从酣睡中苏醒过来的雄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双嗜血的眼睛盯住了蒙古大草原。
蒙古大草原,即将迎来一场可怕的腥风血雨。
生活在边关地区的老百姓很快就嗅到了反常的味道,他们吃惊的看到大队身穿火红军装的骑士源源不断的从蔚原、灵丘、坝上草原等地调过来,在驿道上汇成一道道火流,而数量更多的步兵则背上背囊和他们的步枪,离开了军屯,在一面面军旗的指引下迅速开赴边墙。秋日的阳光照射在刺刀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至于火箭炮和85毫米榴弹炮则被拆成零件装上车,连同那一车车炮弹一起,由强壮的骆驼拉着,沿着特意加固过的路吱吱呀呀的一路向前。从大同到银川,战云密布,杀气冲宵!
一队多达千人的步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大同城中的街道开过,目不斜视,寂静无声,那一张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一双双被塞外的风沙磨练得雪亮的眼睛,给人一种无以伦比的压迫感。街边茶楼二楼上,鲍承先趴在窗口,眼也不眨的看着这支大军看过,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支军队的装备实在太怪了!
钢盔、插在亚麻背心口袋里的钢片形成的胸甲、擦得锃亮的靴子、扎得一丝不苟的背囊,以及绑在背囊外面的那把工兵铲,这些让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