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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你们官府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整人,活人你们要整,难道死人你们也要整吗?”
毛立说道:“看你伤痛不已,言语上不敬,我也不跟你计较,你要知道,我们县令可是好人,他是真心实意要将这案子查清楚的。既然你不原意将尸体留在县衙,就跟我去一趟县衙,向县令大人说清楚。”曾智虎不愿去,吕昆上前说道:“师父,这里是长安,是皇帝住的地方。”一句话提醒了曾智虎,这里不是风云堡,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当下跟着毛立走了。
进了县衙,毛立走近坐在案台中央的崔光远,对他耳语了一阵,崔光远点点头,让他坐到左边。
衙役要曾智虎跪在堂前,曾智虎心中虽然不愿,但这里是县衙,不是风云堡,不屈服不行。想好了说词,他跪到大堂中央,大声说道:“草民杨智虎,磕见县令大人。”
崔光远说道:“杨智虎,我来问你,死者姓甚名谁?你与他是何关系?”“禀报县令大人,他叫杨慧兵,我是他大哥杨智虎。”崔光远说道:“他惨死街头,本县要查清案情,验他的死因。你是他大哥,为什么不让本官验尸,捉拿凶手?这其中可有什么隐情?”
曾智虎早就想好了说词,当即说道:“禀报大人,人死尸为大,动了尸体,阎王爷要怪罪的,要加罪我的兄弟,我不想让我的兄弟死后还遭受阎王爷的折磨。”“但为了将案子查清,按照程序,必须验尸。”崔光远正色说道。曾智虎知道不说谎不行了,便将想好的一套说词说出来,能不能蒙骗这位县令,他心中也没有底。
他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大人明鉴,我三弟并不是遭人杀害的,而是自己寻死。他性情孤僻,不太与人交往。三十岁了还没有讨到老婆,家里的人为他的婚事着急。两年前他看到了邻家的一位女子,便要与他成婚,但那女子就是不肯。我们多方疏通,但说是说不通。那女子顽固得很,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不肯。然而我这个弟弟是个死脑筋,认了死理不回头,非她不娶。上个月那女子嫁人了,我弟弟去向她表白,遭那女子羞辱了一番,因此就消沉得很,几次扬言不想活了。家人怕他一时想不开,看管得甚紧,没有闹出什么事来。前一段时间,他似乎开朗了许多。家人认为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以为他逐渐将那事淡忘了,看管也就放松了。谁知道,这看管也就松了一些,他就跑了。这两天没有见到人,正四处寻找。不想他跑到大雁塔上,跳下来摔死了。我们知道是他自己寻死,与他人无关,不是人命案子,我们也不向官府告状。”
崔光远说道:“你这是在讲故事啊,想忽悠我堂堂五品县令,胆子不小啊。杨慧斌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如实招来。”将有道立即上前,对曾知虎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人作证吗?”
曾智虎明知这是一套假话,但为了不让官府追查,咬牙说道:“句句是真,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的家人和街坊邻里都可以作证。”
将有道回过头来对崔光远说道:“县令大人,既然死者的家人都证明是自杀,就用不作再审查了,可以上报了。”崔光远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将有道一眼,对毛立说道:“县尉,你带人到杨智虎的府上查一查,判别真假。”
曾智虎一惊,想阻止又找不到理由,内心发怵,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风云堡做的是江湖生意,里面的秘密多得很,如何能让县衙里的公人进庄。
第十五章(上)()
第十五章酒楼寻衅双方比武艺山庄报仇三派议查凶
高卧南斋月初吐,清辉水木在窗户。
昔日同居情谊重,并肩进退喜与怒。
如今阴阳成永隔,官府查案生悲怵。
人海追敌苦寻觅,何时报仇凶手缚。
曾智虎面对杨慧斌的尸身,想起山庄创业初期,两人共卧一室,携手并肩,情胜手足,创建了风云堡大好基业。虽然是结义兄弟,情感却胜过同胞。如今被人暗害,前几天还是信心十足的兄弟,现在已经阴阳永隔。而且官府已经插手,风云堡的诸多秘密即将不保。崔光远较真,要毛立去风云堡调查。曾智虎内心恐惧,伏在杨慧斌的尸身上嚎啕痛哭。一时真情流露,痛心疾首,声音悲哀,泪水如注。在场的人都受到感染,同来的风云堡的人也跟着痛哭。
蒋有道过来劝慰,好不容易让他止住了哭声。崔光远说道:“杨智虎,哭也哭过了,陪毛县尉一起上路吧。”曾智虎清醒了,如果让官府的人进了风云堡,知道了他们的违法行为,风云堡的基业就保不住了。思前想后,他又一次跪在堂下说道:“县令大人明鉴,我三弟的确是自杀身亡,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官府要上我家调查,尚无不可。只是我家离京城有几十里路,官差往返辛苦,没有必要。”
蒋有道马上说道:“崔大人,这位杨智虎已经将案子说得很清楚了。就让他划个押,这案子就能结了。你看他刚才哭得死去活来,他们是亲兄弟不会有假。何必节外生枝呢?民不告,官不究嘛?”
崔光远盯着曾智虎问道:“你真是死者的大哥?”“千真万确,请大人让我马上将他的尸身搬回去安葬,决不敢打扰官府。”曾智虎趴在地上说道。
崔光远说道:“人命关天啊,你是不是死者的大哥,不能只凭你说。必须有人证物证。毛立还是要去一趟风云堡,查探清楚,才能定案。”
毛立不愿意多事,看了曾智虎一眼,对崔光远说道:“启禀县令大人,县丞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是明摆着的事,查与不查,结果一个样。衙役们每天巡街,挺辛苦的,肯请大人让他们清闲一下。”
崔光远对毛立说道:“为朝廷办差,一定要程序到堂,处理案子,必须有确凿的证据,你要怕吃苦,就别在衙门里当差。”毛立不敢再争辩,应了一声:“是,下官就和杨员外一起走。”
崔光远对跪在大堂的曾智虎说道:“起来吧,在你的供词上画押,赶快将死者安葬。对毛大人的调查,要好好配合。”
曾智虎心里压着一块铅,表面上还要表现出热情。恭敬的说道:“是,一定按大人的吩咐办好。”
蒋有道走过来,将他的供词给他看:“看看与你说的有什么出入。”曾智虎看了一遍,没有看出有错,便画了押。转头对崔光远说道:“县令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崔光远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离开。毛立跟了过去,曾智虎说道:“我已经在供词上画了押,大人就不用辛苦了。”将十两黄金塞在毛立的手上,
毛立收下金子,拍着曾智虎的肩膀说道:“县令大人的吩咐,不敢不从啊。员外放心,本官决不会节外生枝。”
曾智虎伸手握住毛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运起内功。毛立顿时感到掌骨欲裂,痛得汗水都流出来了。连忙说道:“员外有话好说,毛立是办事之人,做不得主的。”将有道看在眼里,走到毛立的身边说道:“和气生财,退一步海阔天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毛立用眼神回应,表示赞同。
毛立带了两个捕快,跟随风云堡的人一起向风去堡进发。曾智虎说道:“全靠大人协调,县令和县丞,我不会亏待的。死者的确是草民的三弟,这还用得着调查吗?”毛立说道:“官府办事,程序必须到堂。只要能够交差,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听到这话,曾智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行人出了县衙之后,崔光远问蒋有道:“这个自称杨智虎的人,所讲的话,漏洞百出,为一个女子自行短见,你也相信?作为县丞,竟然说是实事,让我好生为难啊。”
蒋有道说道:“大人不信我信,毛立调查的结果,肯定和杨员外说的是一样的。不信的话,我们等待他回来报告结果。有些事是较不得真的,那些江湖侠客武艺高强,行侠仗义,在百姓当中口碑载道。将朝廷尚不放在眼里,会怕一个县衙吗?县令大人,如果那自称是杨智虎的人不是为了他们的基业,不会向县令大人磕头。如果逼急了,他们知道保不住基业了,就会不顾一切,那就要死伤一大批人了。大人如何向京兆尹交差啊?”“你这个蒋有道啊,真是‘讲有道’。明明没理的事,能讲出一大堆理由来。”崔光远发出感慨。
两天后,毛立向崔光远汇报:“死者已经安葬了,邻里都说他们是兄弟,平时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