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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吉温的死,唐玄宗没有给安禄山面子。杨国忠杀吉温明摆的是杀鸡给猴看的作法,是在告诉安禄山,下一次就是你了。
他不是傻子,也采用了对应策略,加快准备步伐。与京城的联系加密了,朝廷的各种动作源源不断的传到蓟城。
那些安插在京城的耳目,及时的将杨国忠的行动变成信函告诉他。杨国忠在京城中散布言论,大谈安禄山反叛,使他如坐针毡。而唐玄宗没有阻止,使他对唐玄宗的中立立场也产生了怀疑。他再一次招集严庄等人商议。
安禄山说道:“杨国忠搜查我在京城的住所,杀害我的门客,还杀了与我交好的吉温。我心痛不已。皇上不闻不问,他只知道在华清宫与杨贵妃享乐,将朝中大权交给杨国忠。但象这样的大事,没有皇上的默许,杨国忠怎么敢做?如果唐玄宗的圣旨来了,去掉了我三镇节度使的头衔,事情就严重了。”
啊史那承庆说道:“要是那样,元帅想起兵也不成了,因为范阳、平卢和河东三个军镇的这些将军之中,忠于皇帝的人不在少数。那时还没有起兵,三镇内部就要打起来了,如何抵抗朝廷,因此马上起兵,给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安禄山说道:“起兵造反不是好办法,我们要想办法对付杨国忠。现在杨国忠正在紧锣密鼓的逼迫我造反,我不能着了他的道。但是想出对他防范措施。”
啊史那承庆说道:“他在京城,有贵妃娘娘庇护,如何防范啊?现在是不容易遇到的好机会,只有铤而走险,才能解除危机。”安禄山还在犹豫,这是赌性命,赌名誉的大事,下决心的确很难。
严庄向安禄山献计:“主公何不趁此时机,诈为敕书,言杨国忠把持朝政,内乱宫廷,皇上谕令主公率兵入京诛杀杨国忠。众人必然从主公而行也。”安禄山沉吟良久说道:“冬日出战,似乎不利行军。”乃与阿史那承庆商议。
阿史那承庆笑道:“主公不必忧虑。我等河北兵马,素习天寒地冻作战,此番南行,天气将越来越好,只怕那些守城兵马才不习惯天寒地冻作战呢。”安禄山心里一松,心意已决。
十一月六日,安禄山召集大将们举行宴会,并且有意透露了杨国忠搜查安禄山在京城住宅,缢杀他的门客李超等人和整死他的亲信吉温的消息,煽动他们反对杨国忠的激情。
果然,酒宴上的将领,听到消息后,一个个大骂杨国忠,要进京捉拿他正法。已经到了酒酣耳热之时,安禄山认为时机成熟了,拿出了事前绘制好的地图给大家看。图上标明了从蓟城至洛阳沿线的山川形势、关塞要冲,向将领暗示了他的进军路线。
阿史那承庆、史思明、田承嗣等人表现出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进京捉拿杨国忠。安禄山十分满意,他对手下的表现给予包奖。宴会结束时,向每人赏赐了金帛,并授予一张地图。那些将军欣然接受,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更坚定了他反叛的决心。加紧准备,计划出征路线。
第九十章 假诏讨逆禄山妄起兵 奔赴前线方岚毅投军(一)()
凭栏远眺山陀坡,百折千回心胆破。【。m】
徘徊寻思反意定,遥望长安想觊豁。
安禄山又一次登上蓟城的东楼,远眺起伏的山峦。严庄跟在他的身后,安禄山说道:“回想这半年多来的折磨,甚是心寒。皇上为了贵妃娘娘,支持杨国忠,已经不在公正的立场上了,要我死也没有那么容易。先下手为强,只要用兵,我就不怕,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他不称杨贵妃为母后,证明已经要脱离唐朝。
严庄挥舞一下拳头说道:“主公作出的决定,十分正确,不能让李隆基抢在前面。”安禄山看了严庄一眼说道:“是杨国忠,不要把对手搞错了。”
走下城楼,回到帅府,又让严庄起草了一份奏折,弹劾杨国忠,列举二十条大罪,为吉温鸣冤。派中军官火速送到华清宫,要求一定要将奏折交到高力士的手上。
严庄说道:“主公反意已定,为何还做这无用之事。”安禄山说道:“很有必要,上书力争,说明我还在效忠皇上。如果他看重江山,将杨国忠罢免了,作出的决定还可以收回。如果他舍不得美人,也可以麻痹对方,使他不疑。我们成功的机会就大了许多。盛世之下举事,极其危险,没有胜算,我并不愿意走这条路。但是没有其他的路可走,虽然一条死路,我们还是要做百倍的努力,希望能和唐朝分庭抗礼,保住众将士的荣华富贵”
安禄山的奏折到了高力士的手里,他本想立即交给唐玄宗,但他没有起床。只好遣回信使,等待皇帝起床。唐玄宗起得很晚,昨天玩得很累,多休息了一会。吃过早缮之后,到了书房拿起一本书。高力士过来为他清理,立即将安禄山的奏折递给他。唐玄宗看了一眼封面,就摔到了一旁。
高力士心急,上前又将它翻了出来,放在唐玄宗的案头。唐玄宗撇了一眼说道:“你的心意朕知道,这件事的确很棘手,轻不得重不得,不好办啊。”
高力士躬身上奏:“启奏皇上,安禄山的上奏不可忽视啊。他掌管东北三镇的军队,一旦头脑发热,铤而走险,朝廷就难办了,不可不防啊。朔方节度使安思顺是安禄山的哥哥,何不让他劝说一下安禄山。缓和他与首席宰相之间的关系。将相不和,危害极大。”
唐玄宗拿起安禄山的奏折,轻轻的向桌案上摔了一下,对高力士说道:“准奏,立即诏安思顺来华清宫见朕。”
诏书到了朔方镇,安思顺骑着快马,急匆匆赶到华清宫。唐玄宗在飞霜殿招见他。“臣安思顺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安思顺趴在地上,将头贴在地面上。唐玄宗说道:“爱卿平升,朕日前接到了禄山的奏折,要弹劾国忠,他与国忠有隔阂,你是他哥哥,劝说他一下,缓和他们之间的对立关系。”
安思顺没想到唐玄宗会提出这个问题,他对安禄山太了解了,认为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再次跪下上奏:“启奏皇上,臣与禄山没有血缘关系,虽然他寄居臣家,有兄弟的名分,但彼此之间并不密切。臣的劝说不一定有作用。禄山从小不大听话,往往做出出乎人们意料的事情。他担任范阳节度使之后,曾经背着朝廷到西域去购买玄铁和洋马。臣认为他与首席宰相斗,是冲着皇上来的,有邀功之嫌,存有反叛之心。请皇上早作准备,不要被他的假象所蒙骗。”
唐玄宗的脸拉得老长,很不高兴。安思顺趴在地上说道:“臣与禄山一起长大,对他的为人再了解不过了。从小就有叛逆的心里,对父亲大人用两套手法。表面上百依百顺,暗地里另行其事,皇上不能不防啊。”
“你也嫉妒禄山的功劳,他和你有兄弟的名份啊,他也许不听你的话,回灵武去吧,对吐蕃要多加注意,军事上要重压。”唐玄宗挥了一下手。“谢主隆恩,臣尽心竭力守卫边关,让吐蕃永远对大唐称臣。”安思顺爬起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出了飞霜殿。
唐玄宗觉得事态严重,对高力士说道:“从现在起,让飞龙卫保护安府。密切注意庆宗的举动,如有异动,立即报朕。再传朕的旨意,让哥舒翰速来见朕。”高力士应承一声,亲自去了哥舒翰的官邸。
哥舒翰坐着轿子进了华清宫,在两人的帮扶下参见唐玄宗,战战兢兢的便要下跪。唐玄宗说道:“爱卿身上有病,免了吧,看坐﹗”“谢皇上恩典,舒翰已经成为废人,不能为皇上保驾,内心不安。皇上一定想知道,军中那些将领能打仗。”哥舒翰斜靠在椅子上说道。
“现在禄山与国忠不能相处,爱卿认为该如何处理?”唐玄宗左手扶着桌案,双眼逼视着哥舒翰说道。“启奏皇上,那胡羯不是好东西,拥兵自重。不学中原文化,对皇上阳奉阴违,臣奏请皇上立即撤销他的节度使之职。”哥舒翰丝毫不隐瞒他的观点。
高力士在一边说道:“皇上要早作决断,半年多来,皇上三次诏令安禄山进京,他都借故不来,明显的露出异心了。”
唐玄宗用手敲着桌子,殿堂上安静极了,除了那有节奏的敲击声之外,粗重的呼吸声都能听到。他突然停手说道:“禄山虽然有心反叛,但他手下的兵将还是我大唐的人,这些人不会听他的。但是如果逼急了,他可能带一部分死士,逃到国外去,在边疆骚乱,那样反而麻烦。还是先稳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