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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早就换人了。你在州郡七八年,皇上已经不是当年的皇上了,只听首席宰相的,其他人的话听不进。”
张倚被撮到痛处,心想在长乐郡干了五年,那地方临海,一到夏天就得对抗风暴,组织百姓抗灾,辛苦得很。现在刚刚回到朝廷,要是得罪了杨国忠,他在皇上面前奏上一本,只怕又要下到边远地方去了。没有再坚持要去万年县考核,拿起崔光远的卷宗仔细查看。
杨国忠在大堂里等得不耐烦了,便冲进内屋,看到张倚正在聚精会神查看崔光远的卷宗。走近说道:“吏部已经考核过了,你们就不要再费事了,皇上等着要呢。”张倚合上卷宗说道:“我看这考核相当马虎,程序都不到位,送到皇上那里也会被退回来重搞。门下省提出意见要有根据,要对皇上负责。”
杨国忠说道:“选官是吏部的事,门下省就不要节外生枝了。赶快签字,皇上等着。”张倚还想申辩,陈希烈抢在前头说道:“既然吏部的考核已经做了,卷宗也看过了,崔光远为官清正,应该升职。门下省已经议定,同意吏部上奏。”从张倚手上拿过吏部的奏折,在上面上签了他的名字。
杨国忠立即转为笑脸说道:“这就是了,办事应该灵活一些,不能死搬教条。张倚从州郡上来,要好好学学。”拿着奏折出了门下省。
杨国忠当即去了皇宫,唐玄宗正与杨贵妃玩得高兴。高力士将奏折送到唐玄宗的手上,唐玄宗接过奏折对杨国忠说道:“何事上奏啊?”杨国忠立即跪下说道:“启奏皇上,万年县令崔光远,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三次考核都是优秀。吏部建议升任他为左庶子,经三省议定。现奏请皇上批准。”
唐玄宗将奏折放在桌案上
说道:“崔光远在长安呆的时间很长,京城的治安一直很好,提拔一下也应该。但左庶子是东宫的属官,你们与太子交流过吗?他是否同意?”杨国忠说道:“左庶子是东宫属官,但也是朝廷任命的,其职责是一方面辅佐太子,一方面监督太子。朝廷任命之后,臣再去征求太子意见。”唐玄宗说道:“好吧,你要勾通好,一定要征得太子的同意。准奏,中书省拟旨报朕。”
崔光远接到诏书,到东宫报到,其时太子正与张良娣在一起下棋。太监李辅国进来报告:“启禀殿下,左庶子崔光远请见。”
太子李亨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让他等等,他与杨国忠打得火热,先凉一凉他。”李辅国应了一声是,出房后不管崔光远,去了另一个地方。崔光远没有接到太子的宣招,他不敢擅自进宫,站在宫门外。
张良娣说道:“李林甫的奸细刚走,杨国忠的就来了。这东宫成了他们打击的对象了,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太子殿下,我们不能太软弱了。”李亨将一颗棋子捏在手上,准备落子,又缩了回来说道:“父皇疑心太重,我的两个哥哥含冤去世就是前车之鉴。我可不能犯他们那样的错误。去年皇上招我到紫宸殿,亲口对我说,要我旁听大臣向父皇上奏朝廷政事。如今半年过去了,高力士没有来一次东宫。不知是为什么?”
第六十三章 禄山举荐吉温获恩宠 国忠胡来张垍出怨言(二)()
张良娣说道:“父皇年纪大了,也许是忘记了,殿下应该提醒父皇。四十多岁了,还不能参政,等到何时啊?”
李亨说道:“父皇虽老,但不糊涂,这样的大事他不会忘记。一定是贵妃娘娘从中作梗。那天她在场,脸色很不好看,好象我欠她的似的。她一定是向着杨国忠的,在父皇面前做了些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我不参与朝政是法典规定的,只是父皇将全部心思放在贵妃娘娘身上,令人担忧。”
“这个狐狸精,简直就是周幽王身边的褒姒。杨国忠是她哥哥,他们哥妹俩,一个在外主政,一个在内迷惑父皇,这朝廷成了他杨家的了。到时候将国家搞乱了,你还得和周宣王一样重新振兴。”张良娣愤愤不平。
“小心隔墙有耳,天宝五年的事,就不记得了,韦妃还在寺庙里呢?”“你想她了?”“那里话,首席宰相权势熏天,还是小心一点好。朝野上下都在歌颂太平盛世,不知能维持多久?”李亨将一颗棋子落下。
李辅国又来了,对李亨说道:“殿下,那崔光远还在宫门外等着,如何处置?”“让他晋见。”李辅国答一声:“是”转身对门外喊出一嗓子:“殿下传崔光远晋见”宫门打开,崔光远进门便跪在地上,高声说道:“左庶子崔光远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李亨手上握着棋子,眼睛望着棋盘,不冷不热的说道:“起来吧,杨国忠派你来监督我,这差事很清闲。我这人一向胆小怕事,所以父皇才这样信任我,你来不来都是一个样。”
崔光远说道:“启禀殿下,我若不来,杨丞相不放心啊,还会派其他的人来。光远进了东宫,就是太子殿下的人。左庶子本职就是为太子殿下出谋划策的,我一定听从殿下的。”
李亨说道:“你是杨国忠派来了,不忠于主子吗?他给了你什么任务?”“光远的主子是太子殿下,杨丞相给了我两条任务,一是勾通太子与杨丞相的关系,另一条是监督太子殿下。光远做了十年的万年县令,知道如何做事,忠心辅佐太子,不会做出不利于殿下的任何事。”崔光远低着头,弯着腰说道。
李亨说道:“希望你言行一致,从前张均做左庶子,深得本宫的信任。现在是刑部尚书,独挡一面。”崔光远说道:“我一定以他为榜样,全力以赴,为殿下服务。”李亨挥了一下手,不再理他,崔光远知趣的退出东宫。
处理李林甫的诏书,到了蓟城,安禄山的内心有些不舒服。他在家里对安庆绪说道:“李林甫主政朝廷差不多二十年之久,对皇上可说是忠心耿耿,做任何事情都要揣摩皇上的心意。到头来落到这样的下场,皇帝真是孤家寡人啊。”
安庆绪说道:“父帅手握兵权,皇帝寡情,到时将在外,君命不授。”安禄山说道:“你要多动脑子,不能只长力气不长脑筋,多向你哥哥学习。当朝我对李林甫十分敬畏,其他人不在话下,但还是要服侍好皇上,有皇上说话,我才能站稳脚跟。不授君命,你想造反啊?要是那样,属下都不会听我的话,脑袋随时随地都要搬家。不要跟着严庄高尚他们附和,他们虽然有些才气,但也不是大才,自命张良,嘿嘿,差得远呢。”
安庆绪说道:“现在杨国忠把持朝政,父帅也应该与他交好。如果他在皇上面前告黑状,也防不胜防啊。”安禄山说道:“杨国忠什么东西,也值得本帅与他结交,我自有办法治他。不过长安还是要去一趟的。你让严庄替我写好奏折,我即刻进京向皇上上奏。”
安禄山来到京城,没有马上进宫,进了在长安的住宅。安庆宗出来迎接,放下行礼后,安庆宗立即讲述京城的见闻。末了安庆宗说道:“杨国忠仗着有贵妃娘娘撑腰,比李林甫有过之无不及。有两条路走,一条是委屈一下,与他交好,可以安心的过日子。另一条是与他斗,在皇上那里造成将相不和的形象,服侍好皇上,就不怕他杨国忠使坏。”
安禄山说道:“宗儿想得周到,但要本帅向杨国忠低三下四,为父做不到。你去将张均和张垍兄弟俩请来,我设宴款待他们。”
张均、张垍很快来了,安禄山迎出门外,携着两人的手,直接进了餐厅。他笑呵呵的说道:“刚到京城,就请你们兄弟来,非常时期,希望助我一臂之力。”
张均说道:“皇上对将军十分宠信,那里用得着我们兄弟帮助啊?倒是我们兄弟,需要安将军美言啊。”安禄山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以前皇上对我恩宠有加,是你们还有宰相府的帮助。现在不同了,杨国忠一手遮天。他没有能力,是我讨厌的人,不愿与他结交。今后少不了麻烦,还请二位看我们是好友的份上,关键时刻帮我一把。感激不尽。”
张垍说道:“杨国忠的确有些离谱,在中书省和尚书省以及吏部,独断专行。原来的法典程序都放之不用,有些胡来。李林甫虽然专权,但还是按照法典和程序办事,只是在操作的时候玩些阴谋。现在好了,所有的程序都是摆设,杨国忠一人说了算。”
张均说道:“这还只是开始,按照他目前的做法,要不了多长时间,朝纲就有乱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