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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6厘;在发行交款期前;都用年息7厘或6厘的垫款方式付款;于是银行团又获得双重利息,并且利用金银汇价涨落,在交收款项时攫取汇兑差额利润。
最令袁世凯难以接受的是,按照合同规定,借款额中必须扣还附件中各项到期应还的中央和各省外债及赔款本息,这些扣款就超过了借款额的半数。借了2500万英镑,实际只能拿到1200万的实给。1200万英镑也不过是一亿两银子。看似很多,真的用起来北洋计划中的60万军队两年就能把这笔钱花光。
袁世凯油胖的脸上肌肉微微颤动了几下,“菊人,你的意思是一定要和人民党开战了?”
“除此还有别的办法么?”徐世昌问道。
袁世凯背着手在办公室中来回走着,过了好一阵他才说道:“容我想想再说。”
之后的几天,袁世凯接连与陆军部、海军部,乃至北洋高级官员们密谈,所谈论的内容只有一个,北洋有没有能力打赢人民党。
近期的计划是段祺瑞出的,他自然是信心十足。“大总统,当下各省不是不想和人民党打仗,乃是他们打不过人民党。这都快七年了,人民党每战必胜。其他各省被吓破了胆。我们北洋只要能够与人民党划清界限,各省只要看到能赢,他们绝对不会站到人民党那边去。人民党气焰再嚣张,也不过是四省之地而已。被周边各省围攻,他们一定会输。”
王士珍的看法虽然没有这么乐观,不过王士珍同样支持战争,“人民党乃是以军队起家,他们只要败一次就会满盘皆输。若是再等下去,等人民党继续坐大,那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冯国璋现在是北洋东南重镇,被袁世凯从浙江把他叫回北京,听说要与人民党开战,冯国璋立刻就兴奋起来。“大总统,东南各省士绅对人民党无一不是惧怕痛恨。只是苦于咱们北洋没有出来领头,若是开战,东南各省一定会支持咱们北洋的。”
不过给袁世凯最后决心的却是第二镇统制段芝贵的电报,这些天段芝贵一直在电报里面哀求北洋政府出兵河南。而1912年12月30日,段芝贵的电报已经空前的激烈,“河南都督张镇芳纵容税警部队贪污粮饷,职部第二镇已经断饷两月有余。前日有少数官兵闹饷,险些酿成哗变之局。若是三日内不能运饷到开封,卑职只能带兵返回北京,以保住北洋军第二镇。往大总统速与卑职命令。”
不久前北京刚闹过兵变,看到段芝贵的电报提高闹饷,袁世凯知道没有了任何办法。看着河南在地图上所处的位置,袁世凯下了决心。河南失守之后,整个北方是门户洞开。人民党60万军队的洪流可以轻易的从河南冲入河北。那时候加上人民党在山东的部队若是一起出动,北洋军就会在河北被包围歼灭。
从地图上转开视线,袁世凯下达了命令,“电令段芝贵带新军第二镇演铁路到安阳集结。命外交大臣唐绍仪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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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骚乱(九)()
蔡元培是一位学者,而不是经济学家屋内的其他人,陶成章徐锡麟秋瑾等人,甚至连学者都谈不上陈克谈起资本主义积累期的残酷,这些人乍一听没有感觉,等他们听明白了,个个神色都有些吃惊
“英国300年前就开始在全世界抢掠,1840年终于对中国下手那时候英国也就是两三千万人口中国现在四万万人口,学了英国的样子肯定不行世界就这么大,中国和英国那样学起来,要让中国把全世界其他国家的人都杀光不成?中国必须有一套全新的政治制度,这不是仅仅推翻了满清就叫做革命成功推翻满清不是问题,推翻了满清,仅仅意味着更加艰苦的时代刚开始”
陈克侃侃而谈,毫不在意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和大家见面的年轻人陈克方才已经想开了,既然徐锡麟是把自己当作一名革命者推荐给蔡元培以及光复会的高级干部,那么自己不妨就向他们阐述一下自己的革命观念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陈克已经有了自己初步的社会关系,华雄茂游缑周元晓,甚至那个刚见面不久的齐会深,这些人才是与陈克真正合作的同伴他们才是陈克将来要依托的社会关系,
历史已经证明,这年头的革命党都没有成气候辛亥革命之后,光复会没多久就销声匿棘盟会经过改组,也已经完全不同那么费尽心力去迎合这些没有前途的政党有什么意义呢?
陈克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肯定做不到靠一张嘴就能说服刚和他认识的人那么“听天命,尽人事”就行了
把欧美各国崛起的历程简单的阐述了一遍,陈克很认真地指出,欧美的强大在乎于他们都实行了“工业化”,中国作为农业国,必须工业化工业化是对现有中国农业体制的全面“革命”凡是不适合工业国的体制,必须推翻所以,满清一定要打倒
看着陈克在那些颇有名望的光复会干部面前侃侃而谈,徐锡麟又看到了当时和自己大谈革命的那个陈克徐锡麟一度认为陈克其实不是革命党,而是一个投机者仅仅是为了能够搭上自己这条线,然后到上阂机会的一个家伙现在再次看到陈克这样的表现,徐锡麟突然觉得面前的陈克实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家伙陈克从不谈怎么打倒满清,只是谈以后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中国听着言之有理,却解决不了当前的主要问题他正想发问,却听到陶成章先问道:“文青先生,却不知道你要如何打倒满清”
与会的所有人听到这个问题,都眼睛一亮这是他们最关心的地方陈克停下自己的话,他曾经想过要如何应对这个问题或者说,要不要和光复会的革命前辈说实话的问题陈克一直举棋不定,看着周围的人紧盯着自己,陈克居然有些紧张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母亲以前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先死容易,后死难”
那时候陈克还年轻,对自己很不自信,又非常想把每件事都做好结果总是弄得一塌糊涂,陈克忘不了,那时候母亲脸上带着关爱与愠怒,她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句话
“先死容易,后死难你觉得那些叛徒们叛变之后日子好过么?他们每天都在惊恐里面活着**得了天下,能饶过他们么?平常的时候,身段要软下来,不要自己不知道吃几碗干饭,啥都敢答应,啥都敢应承但是,你选定了一件事,那就干到底,什么都不要去想,朝着成功干下去先有你自己的阵地,你能控制,能把握的阵地这就是你的根本如果干到最后,天意要你死,你就坦然的去死做人首先得正派,不要弄什么歪门邪道做人也要聪明,不要自寻死路做人也得有骨气,敢于面对结果你选定的事情,就绝对不要当了逃兵,当了叛徒”
那时候陈克觉得自己总是选错了项目,再后来,陈克不得不很痛苦的认识到,自己总是急功近利,选择了高风险,无法控制的道路看似收益巨大的项目,同时意味着失败的几率大得吓人
想到此处,陈克不得不承认,和光复会的紧密合作,就是高风险的项目自己如果想加入光复会,那么必然会接受诸多“考验”光复会激进的纲领,各地的起义,刺杀,此起彼伏徐锡麟就刺杀了安徽巡抚恩铭既然陈克一点都不赞同这种革命慕,干脆就和光复会直言自己的革命理念这对自己好,对光复会也好
确定了想法,陈克看着陶成章,非常认真地说道:“我的革命,就是要带领那些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起来推翻地方官府,建立我说所的新制度,这么一地一地的打下来,直到解放全中国”
大家见陈克沉吟了一阵,居然说出了这番话,看陈克的目光中都是诧异,听陈克前面讲如何建设中国的工业化,倒像是“改良派”没想到陈克不仅仅主张暴力革命派,而且还真的可以说“非常暴力”
“文青先生,你为何要领导穷苦人那些人懂什么革命?”一个陈克不认识的中年人问道
“我觉得他们才是真正要革命的人现在的士绅们,多数支持立宪,觉得分了满清的权,他们能够执掌国家,就能把国家搞好至少他们的日子会好过得多如果现在满清真的立宪,遂了这些人的心思,他们就不会要革命了就是激进的革命党,只要立了宪,割了辫子只怕他们当中的不少人也就认了对于那些百姓,他们是不懂革命两字怎么写,他们甚至大部分不识字但是中国现在这制度不改,他们生活注定艰辛无比他们革命起来,是一定要把这天下彻底推翻重来不可这天下百姓有四万万之多,现在掌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