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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林根本不给这个问题讨论的时间,他立刻答道:“那我们师就少了这么一个团不成?别的师四个团干活,我们师三个团干活。你干脆就把我们师直接排除在外好了。”
庞梓被这话抢白的颇为难受,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那钟师长你觉得该怎么样?”
“责任得分清,干了活就白干了?如果这样评定,我觉得不公平。”钟秀林盯着庞梓大声说道。
会议室里面陷入了沉默,钟秀林的话很有道理,干活当然不能白干。可这么一个突发事件实在是太难以分清责任。不是说事情的责任人无法分清,而是作为部队干部与部队之间的责任问题。战场上这种责任是极好处理的,可现在不是在打仗
沉默啊沉默,沉默了好一阵。其间不少人想说话,却都生生忍住了。如果是说些上纲上线的道理,那就是谁来负责的问题。吕凯文等人已经为他们的行动付出了代价,但是这些没有出问题的人,却要承担什么样的结果。若是把责任某种程度的扩大,那么包括工程总指挥柴庆国在内都跑不了责任。而山东军区又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呢?
大家都无法确定该如何定xing责任范畴的时候,钟秀林又开口将了庞梓一军。“庞师长,你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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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同志们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庞梓脸sè忍不住难看起来。他是真心厌恶顾璐,在庞梓看来,因为陈克想启用顾璐,结果导致了其他干部根本无法插手工程兵的工作。这种另起炉灶的做法很是让庞梓失望。偏偏武星辰和柴庆国旗帜鲜明的支持陈克,这让庞梓完全失去了机会。所以他是希望狠狠打击一下顾璐所在的团。只是他原先没有想过矛盾居然在评功上爆发了。如果顾璐所在的团因为劳动成绩评上了优秀,庞梓是会非常非常不高兴的。
庞梓是师长,钟秀林同样是师长。即便是骑兵师比步兵师更加风光些,那也仅仅是在战场上,在党委会上庞梓可没有任何优势。不仅仅是对钟秀林这个师长没有优势,就连对顾璐这个团政委,两人也是一人一票,庞梓并没有理论上压倒顾璐的资格。
“柴总指挥,你怎么看。”庞梓无奈之下把这个皮球踢给了柴庆国。
柴庆国在听大家争论的时候始终神sè平静,一言不发。庞梓这么一说,柴庆国开口了,“这次定规矩,不是光这么一件事临时处理。那是以后要当作部队评定的新章程。我没什么看法,新规定一旦确定,牵扯的是所有部队。应该是同志们来讨论这个问题才对。”
听完这话,庞梓心里面更别扭了。他本以为顾璐一个年轻同志也没什么特别了不起的,没想到顾璐会提出修改评定规定。如果是临时讨论对待44072团的处理,那事情就好办的很,党委一商量,这次想捏顾璐他们团是圆的,就能捏他们团是圆的。想捏他们团是方的,就能捏他们团是方的。毕竟是临时决定。可顾璐上来就直奔整体评功规定而去,若是在整体规定中不公平不平等,损害的可是整体的利益。与会的所有的干部可都不敢胡来。
想到这里,庞梓瞅了顾璐一眼,又瞅了柴庆国一眼。心里相当的懊悔。如果自己一开始能够把这个规定引导临时决定就好了。庞梓想。
柴庆国却不管庞梓怎么想,他几年前和陈克在běi jing相识的时候,就被běi jing那个“党小组”给整过。组织斗争可是非常残酷的一件事,如果有立场不同的利益集团存在于同一个组织里面,除非一派彻底失败,被清除出组织。否则的话那斗争就是不死不休。当时陈克没有支持柴庆国,柴庆国可是极为愤慨的。直到一年多之后,柴庆国才明白陈克当时的确有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陈克暂时还需要běi jing那帮人的支持。当陈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他自己就主动离开了běi jing。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总结,大概可以用“统一战线”来形容吧。
在现在的人民党里面,同样已经有了明显的路线斗争问题。而且斗争的复杂程度根本不是běi jing那时候可以比拟的。就如同眼前的这场斗争,其矛盾的根源,根本没人说出来。或者说,根本没人敢说出口。所以柴庆国只能采用“全面修订规则”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对于顾璐能够把话题引到这个方向上来,柴庆国是相当满意的。党组织内部必须平等,这是组织的底线。今天能对44072团动手脚,明天就能对柴庆国动手脚。最为工程负责人,柴庆国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组织制度的良好运行。
楚德力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他最初的想法很简单,排除44072团这个竞争者,按照原先的评定规则,就是他所在的44063团夺得第一名。可他没想到,想如何有理有据的将44072团排除在评定范围之外居然是如此棘手的问题。
部队加强文化教育,教育部除了推出新华字典之外,还编写了现代汉语词典以及成语词典这两本工具书。楚德力看过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用语。当时楚德力还觉得这个比喻很可笑。揪根头发,顶多把头发拽下来。能有多大点事啊?现在他突然觉得用“牵一发而动全身”来形容眼前的局面,实在是再形象不过。
同志们都不吭声,柴庆国也不能任由此事就这么拖下去。“这样吧,评功的事情现往后放,眼前咱们先讨论工作的事情。但是新的评功标准定不出来,这个功就不能往下评。”
这话说完,楚德力只觉得同志们纷纷向自己投来很不友好的视线。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不评功就没奖励。部队里面固然辛苦,待遇则是相当不错。在根据地合作社没有能够普及的ri用工业品都是优先供应部队。部队的同志们则省吃俭用,把很多用品寄回家里面。例如解放鞋,搪瓷缸,肥皂,这可都是大受欢迎的ri用品。据说有些住在与其他省交界处的部队家属,把寄回来的这些工业品私自卖去外省,立刻就能挣到一小笔钱来贴补家用。如果过年了还不能按照计划分发奖励,同志们可绝对不会高兴。
只是当前局面到了这么一个地步,楚德力想收回原来的话都办不到。不管同志们的眼神多么不友好,楚德力也只能认命。至于顾璐一开始骂楚德力“放狗屁”的事情,楚德力甚至忘得干干净净。
会议后面开的就相当的沉闷,工作安排完,确定两天后再商量评功规定,大家默默的起身散会。柴庆国让书记员赶紧整理会议记录,自己起身赶往陈克那里。
听了柴庆国的介绍,陈克问道:“就没有一个同志分析一下矛盾在哪里?分析一下为什么制定不了评功标准?”
“谁敢说?”柴庆国也很无奈。这次的矛盾是内部分配的矛盾,而不是敌我矛盾。如果在战场上,只用干掉敌人就行。评功很简单,谁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可以按照任务完成来评功。现在各个部队都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那就牵扯一个分配问题。在这个矛盾上,几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零和游戏”。别的部队分得多,自己的部队就分得少。这矛盾在爆发关头的实际激烈程度,几乎可以媲美敌我矛盾了。
“落后的生产力与先进的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么?”陈克仿佛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他不太相信什么人民ri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力之间的矛盾。只要“人民”眼见到的东西,大家都希望拥有。就如陈克以前也曾经尝试放纵过自己的想象,到底什么才能让自己满足。大概的结果是陈克认为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至高存在。至于这个“物质文化”需求能否兑现,那只是现实的物质条件决定其“不能”,而不是陈克自己“不想”。
抄袭自陈克所见过的历史上的制度,科技,乃至组织模式,这依旧是抄袭出来的东西。想让这些似是而非的玩意真正营运起来,需要的还是这个组织和体制本身的内部完善。党在历史上时时刻刻处于随时都可能覆灭的局面,所以个人的需求必须彻底压制。如果个人需求影响了组织的运作,在组织覆灭的同时,个人也就要完蛋。即便是陈克当前某种程度的解决了根据地大批饿死人的情况,却不等于组织会因此更强大。
“要开会把这件事说明么?”柴庆国没有陈克想的这么多,他倒是直入主题。
陈克吁了口气,慢悠悠的答道:“说了,也得看大家到底怎么理解。如果大家不能认识到眼前的局面,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