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什么事想在泗水办,抓紧,过了一两个月,想找我也没机会了。”于安现在对于自己的前程,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他认定自己得被免职。所以这已经不是他的一个心理障碍了,反而自嘲般的常放在嘴边。
杜延年感兴趣的问道,“为什么?”于安看看杜延年,然后说道,“为什么?杜叔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做什么的?”杜延年一愣,说道,“做生意的。”于安继续说道,“好,那你的伙计,不听你这老板的吩咐,擅自决定物品的价格跟买卖,你会怎么样?”杜延年说道,“那我肯定不高兴。”于安点点头,说道,“着啊,说不定你辞掉你的伙计,我就是这样,因为不得上官曲阜太守孔成洋那老贼的喜欢,所以快被免职了。”于安跟着刘强学了不少招,其中之一就是聊天的时候举例子,因为刘强的一些话,周围的人都听不懂,所以刘强就举一些浅显的例子。
杜延年笑着点点头,说道,“那你不会多讨一些你上官的喜欢。”于安听后,说道,“切,我讨那老贼的喜欢,我凭什么要讨那老贼的喜欢。假如我讨那老贼的喜欢,就是与什么为敌,与什么为敌来着,哥。”他转向刘强问道。刘强有些无奈,说道,“与人民为敌。”他曾经给于安分析过,让他坚定的站在百姓这边。于安听完说道,“对,与人民为敌。我要坚定的站在百姓这边,而不是为了讨好孔成洋那老贼,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第70章 灯笼工坊内的交流(二)()
杜延年听于安这样说道,微微笑道,“奥,你不是应该站在圣上一边吗?怎么会站在百姓一边。”杜延年的话一出口,于安愣住了,对呀,自己应该站在圣上一边啊,怎么会站在百姓一边呢?这些话他本就是学的刘强,其实并不怎么理解其中的深意,用来忽悠百姓跟自己的下属,屡次都是奏效的,现在杜延年猛不丁的提出这个问题,他傻眼了,于是他只好看着刘强。
杜延年这句话,其实是偷换了概念,于安没有反应过来。刘强咳嗽一下说道,“杜叔叔,于大人是说在曲阜太守孔成洋跟百姓之间,他站在百姓这边的。”于安听后点点头,忙说,“是的,是的,老头你阴我。”杜延年没有放弃,笑了笑接着问道,“如果是圣上跟百姓之间,你站在那边?”
杜延年作为官宦世家,长期浸淫在官场之中,还做过地方大员,曾经做过西河太守,两个哥哥也都官居太守之位,他在刚才于安的话语中,敏锐的感觉到于安百姓第一的思想,一个邑令,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是不可思议的,从某种角度说,也是很危险的。
于安说道,“那当然是站在圣上一边的。”这个态是要表对的。杜延年点点头,说道,“那曲阜太守孔成洋是圣上任命,代表朝廷的,如果你站在百姓一边,反对孔成洋,那自然也是反对圣上的。”于安一听,又傻了,对啊,孔成洋是朝廷任命,代表朝廷的,他只好又看看刘强。刘强不了解杜延年,不知道杜延年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他提高了警惕。
每年秋赋征收时节,朝廷都会派官员下到各个地方巡查,一来是视察秋赋征收情况,毕竟朝廷的赋税征收,秋赋是最大的一头。二来就是查看各地地方官员,有无过分压榨百姓的情况发生,这两边,还是要平衡好的,杜延年此次便被朝廷派到齐鲁来巡视,本身就是来监察百官的。
杜延年生于官宦世家,父亲杜周从刀笔吏起家,曾任御史中丞,专管监察百官的,所以对巡视监察这一方面,可以说是驾轻就熟。杜延年的父亲虽然是酷吏,他的两个哥哥也跟父亲很相似,可能是因为看到父亲哥哥们的冷酷吧,杜延年在为政为人上都仁和宽厚,这一点跟张安世比较相似,所以两个人之间才会惺惺相惜。
杜延年知道,如果自己直接去地方的府衙,他不会看到任何实际的情况,所以他选择了轻装便衣,只是带着家仆杜建,到各个地方进行巡查。这一路走来,到的泗水邑境内,他明显的感觉到不一样。因为秋赋征收嘛,各个地方都大差不差,总有差役强征,也总有愁苦的百姓跟差役起些争执,有的压迫过甚的地方,甚至会有小小的骚乱。
自从进入泗水邑,这些情况全部没有,看到的所有的百姓,没有一个惊慌的,看到的差役,没有一个大声呵斥的,所以他感到这个泗水邑不一般,同时也感到纳闷。在听说于安是泗水邑令时,杜延年就有意识的往深里问一下于安,在于安两次看向刘强的时候,他便猜测,真正的幕后操持之人,恐怕是眼前的这个刘病已。
刘强思索片刻,说道,“杜叔叔的话呢,也对也不对。”杜延年微笑着看着他。刘强继续说道,“曲阜太守孔成洋,代表朝廷是不错,但是只是指的他这个官位而言,至于他的所做所为,是否与他的官位相符,这是个问题,如果相符,那于大人必然会与孔大人站在一边,如果不相符,那于大人必然不会与孔大人站在一边。”杜延年点点头,这个有道理,如果孔成洋这个太守不称职,自然是与天子,与朝廷的意愿相违背的,刘强这一说,明显的将职位与具体的人区别开来,这个一般人是不会这样想的。
刘强见杜延年没有说话,继续说道,“曲阜太守孔成洋,从他对泗水邑下的秋赋任务来说,是明显与他的太守职责相违背的。泗水邑这个地方,杜叔叔也走过一小部分,人口不足八千户,而此次的秋赋征收任务为壹拾万石,如果按照孔成洋的这个任务征收,泗水的百姓,九成要挨饿的。”杜延年是做过太守的人,是个实干家,他听刘强说出这些数字,知道刘强所说非虚,所以他点点头。
“于安于大人,作为泗水邑的父母官,天天深入百姓之中,深知百姓的疾苦,他怎么能够忍心看着自己治下的百姓,辛苦一年来,还要挨饿,所以,于大人冒着被太守免职的危险,也不压榨百姓,没有将壹拾万石秋赋当做死任务来执行,这样,秋赋任务可能完不成,但是,至少是泗水邑百姓会安定。”从于安的打扮来看,刘强所说于大人深入百姓,还是可信的,也是可贵的,能这样做的父母官很少。于安的脸上写着大大的服字,为什么话到了病已哥这里就能够说的那么明白。
刘强继续说道,“其实,杜叔叔刚才说,站在圣上一边,还是站在百姓一边,这种说法还是有待商榷的。”杜延年微笑着说道,“奥,愿闻其详。”刘强说道,“圣上为君父,天下的臣民百姓都为臣子,整个天下本就是一家,何分你我,而一旦分为你我的话,必然会带来分立的。”杜延年点点头。家国天下,朕即天下,这个一直是中国的传统,是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
刘强继续说道,“如果说真的要分你我,那君与民的关系,就是水跟舟的关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杜延年听到这句话,非常的震惊,他点着头说道,“是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这句话虽然有大逆不道的成分在内,却非常正确。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得到天下百姓的拥戴就会成为天子,而得到天子欢心的会成为诸侯,得到诸侯欢心的会成为大夫。所以,天子与百姓是一体的,天子也必须得民心,而各级官员只要能够讨天子的喜欢就够了,不必管百姓死活。孟子接着还说,诸侯危社稷,恰恰是这些官员们,才能够危害天下的安危。”
杜延年听后良久不语,刘强的这段话,太震耳发聩了,而出身官宦世家,又坐过地方大员的他,对于刘强所说这些,绝对是感同身受,他知道,刘强所说的这些全部是至理名言,只不过以前从未有人说过。杜延年知道眼前这个刘病已的身世,知道他是戾太子的遗孤,他在心里感叹道,看来这有皇室血统的就是不一样啊,继而又想到,如果真的戾太子继位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刘病已必定会成为皇上,那对汉室江山,对天下百姓,可能真的是一种福祉。
刘强看杜延年听到心里去了,最后说道,“所以于安于大人如此做,才是真的站在天子一边,真的为天子着想,而曲阜太守孔成洋恰恰是逆天而行,置泗水邑的百姓生死不顾,想着逼迫泗水邑的百姓骚乱,如果于大人真的听从了他孔成洋的,我估计不是被百姓们的口水淹死,甚至被百姓给生吞活剥,就是被他孔成洋给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