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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早点,余舒领着薛睿长门铺街上兜了两圈,薛睿看她没精打采样子,讥诮了几句,余舒就趁机提出来要回府,薛睿大概没勉强她,步行把她送到纪家门口,门都没进就坐上车走了。
余舒一进门就被纪孝谷找去了,见了面,就是问她和薛睿去了哪,余舒一五一十地讲了,并未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
纪孝谷警告了她两句,就让人把她领走了,余舒一回到小院子,倒床上就睡,迷迷糊糊被人扒了衣裳首饰,鞋子都是秋香给脱。
中午饭刘婶来叫了她两次,没喊起来,就由她睡了,一直到下午黄婆子来教规矩,余舒才不得不起了床。
睡了半觉,精神好多了,下午黄婆子教了她喝茶倒茶礼节,余舒灌了一肚子水,频频向茅房里跑,这一跑,就跑出事来了——
她迟到了几个月好朋友来报道了。
说起让女人头疼一件事,无非是每个月那么几天,余舒自打变成了小姑娘,来到这里,还没经历过这种烦恼,不是之前有一回赵慧问起她,她都差点忘了这事,后来等了一个月,没见动静,就忘脑后头,哪想着今天说来就又来了。
喊了门外秋香去找黄婆子,余舒腿都蹲麻了,人才拿着东西来,还算纪家有良心,没用炉灰对付她,而是干干净净棉条。
都处理好了,余舒是被秋香搀回去,不是娇弱了,是腿麻走不稳。
托好朋友福,不用再灌茶了,黄婆子嘱咐了她两句,就领着丫鬟走了,余舒躺回床上,不困就拿了小册子出来翻看,不怕被谁瞧见,反正她拿炭笔写草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第二天一早,薛睿又来了。
纪孝谷正要出门上赌坊去瞧瞧,就被堵了回去,引着薛睿到花厅去坐。
薛睿花厅里站了站,坐下喝了半口茶,道:听闻纪宅花园有景,今日可否一观?”
纪孝谷笑道:薛公子来正巧,花园里面刚开了几景,色正浓,我带你去赏玩赏玩。”
薛睿道:刚才看世伯要出门去,就不用陪我了,令嫒可府上,请出来随我到处走一走吧。”
纪孝谷愣着,昨天是纪星璇走了,他不好把专门登门薛睿晾着,才客气地提议让余舒陪他出去走走,当时薛睿答应了,他没觉得有什么,但今天薛睿又来,一开口直接点名余舒,才叫纪孝谷不对味了——
怎么着,像是真瞧上了呢?
他打量着眼前相貌堂堂贵公子,再一回想那个品行不端又举止粗俗继女,立马摇头把这荒唐念头甩出去,要说是一两面就看上他二哥家星璇,那还有可能,哪儿也轮不到那贼丫头啊。
“稍等。”
纪孝谷找了下人去喊余舒,等了一盏茶,黄婆子来了,凑到纪孝谷耳边嘀咕几句,纪孝谷脸色扭了扭,转头对无奈对薛睿道:
“薛公子,小女身体不适,怕是今日不能同你游园。”
“身体不适?”薛睿捏着茶托,扫了纪孝谷一眼,“昨日我便瞧她面虚体弱,今儿就病了,看来这余小姐身体可不怎么好。”
纪孝谷眼皮子一跳,就怕余舒被误会成病秧子坏了事,忙笑道:薛公子误会了,这孩子身体一向好,只不过近照顾弱弟,才会显得劳累一些。”
薛睿一点头,面露扫兴,“罢,今天便不看了。”
纪孝谷挽留了几句,就送了他出门,回来就找了黄婆子,让她去吩咐厨房,给余舒添一道补汤,早晚食用,补血补气。
那头余舒也听说薛睿来了,并且指明要她陪着游园,心里头狐疑,对他行为越发不解。
余小修压根不知道余舒烦恼,他背上伤口结痂,开始发痒,没人盯着就会忍不住乱抓,余舒挪到他屋里陪着他,闲来无事,就拿着铜板坐他床边上卜算,床边地方窄,丢了几次,一不小心就掉了一枚到地上,滴溜溜滚到了床底下。
余舒“啊”了一声,就弯下腰去捡,伸手往床底下一摸,钱没摸着,倒是抓住了一团毛绒绒东西,她起初当是什么,就抓了出来,低头一看,手一抖,一声惊叫就把那东西扔出去了——
“呀”
“唧”
她瞪着眼睛看着那浅黄色一团滚落到地上,翻了个跟头,爬起来,四肢抓地上,冲着她炸了毛。
“唧唧”
好梦被人叫醒,老鼠也有脾气。
它要是当即就跑了,余舒大概反应不过来,但就是半了这一拍,余舒已经脱了鞋子,又又准地朝它丢出去
“嗖”地一下,“唧”地一声尖叫,正中了目标,那只黄毛小老鼠当场就被余舒砸晕了过去,扑倒地。
余舒狞笑着走过去,捏着它小尾巴把它拎了起来。
余小修趴床上目睹了全过程,傻眼道:老、老鼠。”
余舒晃了晃手里小黄毛,笑眯眯对他道:这可不是一般老鼠,会偷钱呢。”
第九十九章 抓住了
第九十九章 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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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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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金宝
上次抓着这黄毛小老鼠,让它跑掉一回,第二次抓着它,余舒没有再大意,找了绑头发牛筋绳拴它脑袋上,打了个死结系床腿上,小黄毛刚被砸晕,蔫趴地上,浅黄色毛发和普通灰老鼠不一样,带点光泽,长且蓬松,看起来一点都不脏,缩成一团样子甚至有几分可爱。7k7k001
余舒出去洗了手,院墙下头捡了根树枝,回来见余小修探了脑袋床边,正瞅着那小黄毛,余舒走过去蹲下,和他一起打量它。
“姐,这么大点,怎么偷钱啊?”余小修伸手比划了一下,这小老鼠还没他手掌大呢。
“我亲眼见,还能错了?上回你冤枉我拿了你枕头下面钱,就是这小贼干。”余舒拿树枝拨了拨它脑袋,圆圆小豆鼻,三角形小耳朵,指甲盖一点小巧,雪白胡须,左眼圈上毛色发黑发亮,似被谁一拳揍过,她这是头一回这么近观察老鼠,又觉得它不像是老鼠,哪有老鼠长得一点不讨人厌?
余小修半信半疑道:那它怎么跑这儿来了。”
“谁知道呢,”余舒又戳戳它,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不只是见过它一回,以前还哪里看到过,小老鼠,黄毛,嘶——
对了她刚穿过来那一天,纪家祠堂里头,供桌下头不就是有一只黄皮小耗子嘛
余舒眼睛一亮,再看这小黄毛就觉出几分亲切来,心思一动,就抬头对余小修笑道:你天天闷屋里无聊吧,这小东西看着有趣,留着给你做个伴好了。”
同她这样有缘分小东西,杀她是不忍心杀,放了又觉得可惜,那就养着好了。
“养、养老鼠?”余小修瞪大眼睛,“哪儿有人养老鼠”
“怎么不能养,有养花养鸟养虫子,养个老鼠有什么,教它爱干净些,不要乱跑,再起个名字,”余舒越说越觉得可行,当即就站起来,往外走:
“我去烧点热水给它洗个澡。”
“诶?姐、姐——”余小修叫不应余舒,欲哭无泪地瞅着床脚一小团,虽然一个人闷屋里是挺无聊,但他不想和老鼠作伴行不行啊?
余舒一个上午都折腾那只小黄毛,又洗又晒,当然是背着秋香,没把那小丫鬟吓死。
小东西洗澡时候就醒了过来,叽叽呼呼想挠人,被余舒按水盆里喝了几口水,弹了两个脑镚儿就老实了,湿哒哒被她拎着尾巴放到窗台上晒太阳,连跑都不敢跑,老实地撅着屁股坐起来,拿爪子擦着脸上湿哒哒绒毛,不时扭头小心地瞅上余舒一眼,生怕她再对自己做什么。
余舒捏着它尾巴,扭头和余小修商量:小修,你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余小修刚才是亲眼目睹了他姐怎么欺负这小东西,心里头对它生出几分可怜,就没有之前抗拒,看看阳光底下那金灿灿一团,想想就道:
“叫金宝怎么样?”
“金宝?”余舒琢磨了一下,觉着不错,当场就拍了板,“好,这名字吉利,就叫金宝了。”
说着就扭头喊了它两声,见它不理,就拿手指戳戳它小脑袋,小东西缩起脖子,颈圈上晒干绒毛蓬起来,“唧”了一声,还没意识到从今往后它就从野生变成了家养。
余舒到底吃不准这小玩意儿是不是真老鼠,怕洗不干净,就没敢直接拿给余小修玩,晒干了重拴好,绑床脚,找了些点心喂它,金宝嗅嗅就乖乖吃了,并不抗拒余舒喂食,吃完还自己拿爪子擦脸,很爱干净样子,余小修看得忍俊不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