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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尘扫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地走近楼中,水筠心里嘀咕:她最近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啊。
她让人推着木轮椅跟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打听:“你不是到司天监去了吗?大提点找你有什么事啊?”
景尘坐在躺椅上,一手盖住了额头,音色疲惫道:“你不要问东问西,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回房去睡吧。”
水筠撅起嘴,两个月前她和余舒“握手言和”,景尘对她的态度就有好转,很久没有这样冷言冷语地对她了。她不情愿走,就让侍女先退下了。
景尘默念了十多遍清心咒,睁眼看见她还在那里,只觉心中烦闷:“你怎么不走。”
水筠陪着笑脸道:“我看你好像不高兴,陪你说说话不好吗?你忘了,小的时候,你最寡言少语,每回都要我猜你的心思。我怕你憋着心事不说,晚上睡不好觉。大提点和你说什么了,不能告诉我吗?让我猜猜啊,是不是有关破命人?”
水筠早就得知破命人找到了,只是一直没有问出来那个人是谁。
景尘看着她言笑晏晏的模样,脑袋里有根线突然断裂,他压抑了一整晚,头痛欲裂,从听说有两个破命人,大提点威胁他要杀了余舒,再到余舒告诉他她另有喜欢的人,他都隐忍了下来,此时却是忍无可忍。
“你就那么想知道谁是破命人吗?”
他侧着身,半张脸陷入阴影中,水筠一心念叨着破命人,分毫看不清他眼中燃烧的怒火,眨着眼睛故作委屈道:
“我还不是关心你,谁让你一直瞒着我,我的好奇心就越重,师兄,你就告诉我嘛,到底谁是破命人,我见过他吗?”
景尘声音极冷:“见过,你不止见过她,你还差点害死她。”
水筠笑容僵在唇边,下一刻,她的两眼就瞪直了,几乎从轮椅上跳起来,失声道:“你说的破命人是余舒!?”
“不错,是她。”
“不可能!”水筠霎时脸白,她嘴上不愿承认,心里却很清楚景尘没必要骗她,那个他们等待多年的破命人,应是余舒无疑了。
她也曾怀疑过余舒,但是后来被她否决了,从没想过有一天这种可能变成事实,她竟难以接受!
“你当日口口声声逼我斩情丝,更不惜暗算她性命,迫使我与她恩断义绝,你绝想不到,她就是我的破命人吧?”景尘看着水筠苍白的脸色,居然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这一刻他不是无欲无求,无喜无悲的大安祸子,他仅仅是个因为错失心上人而悔恨的普通人。
“我、我。。。。。。”水筠百口莫辩,景尘的责问就像是一把利刃,戳穿她过去种种劣行,让她无处遁形。
“我不知道。”她脸上露出懊悔和后怕,不敢想象那时候她设计余舒和她一起渡死劫,假如破命人真的被她害死,就等于是害了整个师门,她万死难辞其咎。
“现在你知道了。”可是晚了。
景尘不止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却没有一次比得上此时痛楚,他后悔那时候被水筠说服,狠心和余舒一刀两断,后悔他失信于她,没有保护好她,反而屡次让她陷入磨难。
不是她变了心,而是他没有抓紧她曾经交付的真心。
“师兄,对不起,”水筠生怕景尘追究埋怨她,缩着脖子小声辩白:“我是做错了,可我又不是故意的,师兄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再说了,余姑娘她不是平安无事吗,反倒是我吃了苦头,到现在都不能下地走路。”
她却不曾想,如果不是她渡劫时候带上了余舒,恐怕她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不要说了,”景尘紧紧闭上眼,挥手让她离开:“我不想看见你。”
让他静一静,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七百三十三章 我来安排()
翌日,余舒和景尘在司天监碰面,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或多或少有些不自在,还好余舒不像小姑娘脸皮薄,景尘也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两个人都没有回避问题。
“皇上病重,现在是皇后把持后宫,我无法面圣求情。大提点主意已决,你不愿意嫁给我,只能另作打算。”景尘坐在窗边,窗外是灰蒙蒙的阴天。
余舒抱着臂膀站在书桌边,皱着眉头道:“你说大提点会在半个月内定下我们的婚事,也就是说,这半个月里,我必须想方设法见到云华易子,亲眼一睹《玄女六壬书》,弄清楚真正的破命方法。”
虽然大提点和云华都有可能在骗她,但她个人更倾向于相信云华。
“茫茫人海,你要去哪里找我爹?”景尘摇头道,“可惜他上次留给你的联络方法是假的,不然我们找到他,一定求他让我们看看《玄女六壬书》。”
“唔,你让我想想。”余舒后悔之前告诉他她去找过云华结果扑了空,现在她要怎么解释她另有办法见到云华呢?
她摸着下巴低头思考,景尘悄悄望着她,他昨晚根本没有休息,苦思冥想了一整夜,发现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她嫁给他,她不情愿。二是她不嫁他,就得逃命。
“你有没有想过逃走?”
“逃走?”余舒挑眉看他:“我跑了你怎么办,谁来为你破命?”
景尘这一次没有迟,他坦然面对她:“在回兴街的小院子里你问过我,我凭什么要你向我托付终身,为我分担这天大的责任。我想了许久,昨日方才有答案——我勉强不了你。哪怕你不愿和我做夫妻,我也要保护你周全。”
余舒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意外之余,又不禁感到释怀,他总算没有再让她失望。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是不会逃跑的。”
首先,她能逃掉的几率太小。安陵城就如同一座巨大的牢笼,姜嬅母女能够成功逃脱,是薛睿计划了一个月的功劳,更重要的是她们逃走以后,仍有容身之处,姜家的大本营在宁冬城,东菁王手握重兵,就连朝廷都忌惮三分。
而她就算逃得掉,也无处可去,皇上和大提点不会放过她,她很可能一辈子都要东躲西藏地过日子。好像云华,偷了《玄女六壬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隐姓埋名四处为家,连儿子都不敢认。
她没有想过逃跑,因为她不是孑然一身,她还有家人。不光是余小修、赵慧他们,还有跟着她的属下和奴仆们,那一大家子她都舍弃不掉。单看姜家母女逃走之后,东菁王府余留一干人等的悲惨下场,她绝不会逃。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景尘。诚如她刚才问他的那句话——她拍拍屁股跑了,谁来为他破命。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只要我找得到云华,那一切都还有转机。”余舒放下手臂往外走,不给景尘发问的机会。
。。。。。。
余舒下了楼,叫了徐青进来抱大印,文少安手捧着一叠文书等着她批阅,连忙问道:“大人,您这是上哪?”
“头疼,回家歇着。”
一听就是瞎话,文少安不得不提醒她:“下个月的坤册您该动手拟了。”
“不着急,先放着吧。”余舒大手一挥就带着人溜了。
皇上这一病,下个月的坤册定了也是白定,没准过两天皇后娘娘就会让尚宫局传达旨意,暂免坤册。
出了司天监,她派陆鸿到大理寺去找薛睿送信,请他午休时候到她府上来一趟。
她先行回家,换下厚重的官袍,松了头发躺在软榻上发愁,不忘传话让下人在花园里预备酒菜。
见了薛睿该怎么对他说呢,直接告诉他皇上病重大提点要逼婚?不好。薛睿对云华有很深的心结,一个月前金柯把他从凤华府骗走,他都不愿与云华相见,可想而知他是不想认这个亲爹的。可她知道只要说出来大提点逼婚的事,薛睿就算再不情愿,也会为了她低头。
她这么做,和姜家母女有什么区别,都是在逼他。
余舒兀自纠结了半个时辰,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不到晌午薛睿就来了。她听到下人禀报,就洗了把脸,让林儿简单给她挽了个发髻,披着一件兔毛斗篷拖拖拉拉去见他。
一进永春苑,四周回暖,她边走边将大衣脱下递给丫鬟,绕过一带竹林,远远地就看到他伫立在九皋轩内,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扶拦远望,走近了,才发现他身上穿着升堂的公服,乌纱就卸在椅子上,看起来是直接从衙门赶了过来。
瞧瞧,这就是心有灵犀,她根本就没让传话的催他,他就这么匆匆忙忙地来了。
“怎么不等我来你就先喝上了,”余舒顺手从桌上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