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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她沿着石梯上到一半;就听到了茶庐里的说话声:
〃若不是景院士这些时日关照;我也不可能顺顺利利就通过了考核;这份谢礼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日后哪里好意思再劳烦你。〃
〃放在那儿吧。〃
〃景院士;后天晚上我要在酒楼宴请;帖子我也放在这里;你一定要来啊。〃
这茶庐里说话的一男一女;余舒一听便知是谁;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去;向里一看;就见景尘坐在那里;湛雪元站在那里;中间桌上摆着一只竖长的锦盒;盒子上红红的一张应该是请帖。
这场景似曾相识;余舒却眉头都不折一下;没关里面正在说什么;站在茶庐外出声道:
〃学生余舒拜见。〃
两双眼睛一齐看向了她;景尘先是一怔;而后白净的脸上化开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又略有一点局促。
湛雪元见到余舒;是又恨又惧;脸上红润眨眼间褪去一半;就想起藏书楼那两个耳光;到底不敢当面和余舒交锋;回头和景尘告辞一声;便往外走;路过余舒身边;还虚张声势地瞪了她一眼。
余舒没有理睬她;等她脚步走远了;她才进了茶庐。
〃小鱼;我就知道你今日会来。〃景尘不同方才坐着不动;就在书案后站起来;两脚套着蚕丝青袜;踩在姜黄色的席子上;望着余舒;一副想上前;又踟蹰不前的样子。
〃听你的口气;我来不来;你能卜得出?〃室内只有他们两人;余舒面带三分冷笑;拎着她的书匣子;在地上找了个干净的坐垫。
〃我昨晚烧了三只龟板;卦象上都说;今天可以见你;我在想;你今天不来;明天我就去找你。〃
景尘依旧是那么清润的调子;干净的不掺一丝杂质;他说的话;也总是那么真诚;直白的没有一点弯子;很容易就能让人卸下心房。
余舒若不是那天晚上在观星台对他死了心;只怕一个回合;就要心软了。
〃我今天来;是有话要问清楚;景尘;有关破命人的事;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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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再闻玄女书()
〃我今天来;是有话要问清楚;景尘;有关破命人的事;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景尘算得出余舒今日会来找他;却没算得出余舒会心平气和地提出要和他谈一谈。
那一晚在观星台不欢而散;他已明白小鱼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对他;为了挽回这种局面;这几日他苦思冥想;将一本《柳毅传》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才寻出一个答案╠╠
龙女对柳毅一往情深;是因柳毅为她做了许多事;若要小鱼也喜欢她;那么他就要学着柳毅;帮她排忧解难;保护她周全。
所以她提出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景尘脸上带着一些讨好;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余舒。
不是他忘记了朱慕昭的叮嘱;而是他以为既然已经对余舒坦白;那就无所谓再隐瞒下去;说一件是说;说两件也是说;何况他不会说谎呢。
余舒仰头看了眼好像一根竹子似的立在那里的景尘;很不顺眼;便指着席子道:〃你坐下。〃
景尘从善如流;乖乖地坐下去;盘起膝盖;两手放的端正。
余舒看他这一副听话的样子;不由得就想起来那个失忆又口不能言的景尘;眼神暗了暗;转瞬间又想起了之前那个同她割袍断义;形同陌路的景尘。
〃那天在小楼里你同我说的话;我回去后;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蹊跷╠╠你既然说我是破命人;需要我帮到你;那便要让我知道个明白;不然就凭三言两语;就想哄得我和你成婚生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景尘没多迟疑;便点了点头。如果对余舒的坦白;能换来她的谅解;那没什么是不能对她说的。
余舒眯起眼睛;下一句就直来直去了:〃你且告诉我;你这个大安祸子;是从何由来?为什么你一个人的命数;就能左右大安的兴衰?是不是之前就有过大安祸子;你不是独一个。对吗?〃
她一连串发问;让景尘有些措手不及;愣了愣;才慢慢斟酌了言语;将他所知道的告诉她:
〃不错;我并非是头一个祸子。就在一百年前;也曾出现过一人;至于‘大安祸子’这一说的由来;我想应该是出自皇室收藏的一卷古籍;那上面记载了有关祸子出现的征兆;以及破命人出现的征兆;还有破命之法。〃
〃百年前就曾出现过一人?〃余舒抓住这点关键;追问道;〃那个祸子和你一样都是命犯计都星吗。那他是如何破命的;也和你一样吗?〃
相同的问题;景尘也曾问过大提点;所以回答起来;并不需要多做考虑:
〃不错;大安祸子;呈大运而应祸生;这大运;便是指的国家兴亡之运。而应祸。则是指我命犯煞星了。至于百年前那一位祸子;他虽也是被计都星厄运所连。但他与我不同;他的破命人;是个男子;而不是女子。〃
余舒目光闪烁道:〃怎么破命人还分男女?〃
〃是要区分;若破命人是女子;则要与祸子成婚生子;以解命数;而破命人是男子;则╠╠〃景尘顿了顿;欲言又止。
〃则什么?〃
〃则要祸子手刃此人;杀之。〃景尘从小受正一道不杀生之教诲;提及这样罔顾之事;多少有些不自在。
余舒皱起了眉毛;一面暗暗心惊;庆幸她这个破命人是个女子;一面留意到景尘那样的神情;忍不住冷笑一声;道:
〃怎么;你还觉得那人可怜不成;道子真是好心善;看不惯别人动手杀人;却不知自己身上系有几条人命;曹幼龄死的冤枉;湛雪元被当成替身;指不定哪一日就要步了曹幼龄的后尘。〃
闻言;景尘对上余舒耻笑的目光;便低下头去;不无愧疚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曹小姐死的意外;我无力回天;可是湛小姐这里;我会尽力照看好她;不会让她丢了性命。〃
余舒看他神情低落;也没心情再落井下石;便言归正传;继续问道:
〃你知道的这些事;都是大提点亲口告诉你的吗?〃
景尘点点头;〃是他亲口所述。〃
余舒再问:〃那皇上呢;你是否向皇上求证过?〃
景尘抬头看她;那脸上狐疑的表情;在余舒看来;就是四个字╠╠人傻好坑。
余舒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怎么;你以为大提点就不会说话骗你吗;就连养育你多年的师门长辈;都能为了性命利益;编一段谎话隐瞒了你十多年;让你担惊受怕了十多年;凭什么大提点就会对你掏心挖肺?你以为╠╠〃
你以为人人都像我一样只盼着你好吗?
余舒咽下去了后半句;没有说出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提起来也没意思;该发的火;那晚在观星台;她都发出去了;而且;她再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为景尘打算。
生死交情;早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中消磨殆尽。
景尘本来就白皙的脸庞在听完余舒这邪后;又透明了几分;唯一那一点血色;只在唇上;他侧过头;下意识不想让余舒看到他的狼狈。
师门长辈的利用和欺骗;是连他都不能释怀的事;而今被余舒提起;更让他无地自容;就仿佛是她在指责他;当初为了一个自私的谎言;就割断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生死情义。
余舒看着景尘;大概也能猜到他心中想法;却没有心软;她就是故意提起这一茬;就是存心要挑拨离间;让景尘对皇室那边起了疑心;日后她好做打算。
沉默了一阵;景尘才又开口:
〃我是没有向圣上求证;可是你放心;大提点说过的话;圣上一样同我讲过。他应该不会骗我。〃
余舒抿嘴一笑;她眼神何其锋利;看得出景尘眉间多了一抹思索;见好就收;想了想;最后又好奇问了一个问题:
〃你说皇室收藏的那一卷古籍;是何人留传下来的?难不成是宁真皇后?〃
若是宁真皇后;倒也说得过去;这一位极富有传奇色彩的女子;都被后人神话成仙成圣了;说不定大安皇室;就是遵从她的遗训。
景尘摇摇头;坦言道:
〃这我不知;只道那一卷古籍;叫做《玄女六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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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我不知,只道那一卷古籍,叫做《玄女六壬书》。”
余舒怔忡一瞬,下一刻就失声脱口:“玄女六壬书?”
景尘看她神情惊讶,点点头,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余舒很快就收敛了表情,只是皱着眉,对他道:“六壬神课不是在百年前就失传了吗?这《玄女六壬书》难道不是讲六壬的?”
易学术数诸多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