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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闹出,本王明日既会进宫,禀明父皇。”
刘灏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知道刘昙这是要给他上眼药,又无可奈何,只得僵硬道:“等到查明真相,再来禀报本王。”
话毕,竟是一拂衣袖,看也未看纪星璇一眼,就带着随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纪星璇虽没指望着刘灏能救她于水火,但见他无情背影,还是止不住地凉透了心,醉意早就清醒了,她环扫会厅内外,看到一只只冷眼,可悲地发现,这里没有人能帮她说上一句话。
从脚底升起一股冷意,她恍惚中对上一双清澈眼睛,看着自始至终置身事外景尘,心中骤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怨愤,她紧抿着嘴唇,肩膀止不住发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流窜下来。
景尘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平静无波心绪,此刻竟然有些紊乱。
余舒则是平静地看着穷途末路纪星璇,一想到能除掉这个虎视眈眈仇敌,便觉得许久未有畅。
是夜,薛睿命令下,官差将纪星璇捕入牢中,又连夜派人前去搜查她宅邸和住处,势必要趁这这一股东风,了结此案。
与此同时,远司天监太曦楼中,正溪湖边喂鱼红衣男子,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望着满空星辰,盯着一颗闪现星点,眉心一蹙而又展开,随手将鱼饵数抛进湖中,步走进身后楼台。
翌日,深夜才回到忘机楼睡觉余舒,天一亮就醒了过来。
昨晚上历险,差点摔成肉饼,她竟然还一觉好眠,不知该说是她心宽,还是没心没肺。
余舒睡醒以后,靠坐床头喝水,并没有急着起来,而是等脑子清醒后,就将昨晚上发生事回想了一遍。
当时事发突然,她并未过多猜疑,可现冷静下来,又感到困惑——为何她算准了是秦月柔要遇害,后却变成辛六遭殃?
夏江敏梦境没有出错,出事确是头戴海棠花,身穿粉衣年轻女子,可是她用祸时法则,之前分明推算辛六平安无事。
然而结果是秦月柔无恙,辛六却差点因此丧命。
她不以为是她祸时法则出了错,真要说起来,秦月柔亲口告诉她,辛家那位活古董似老爷子看到她,也曾断言她近日有劫难,所以生肖带蹄子辛六才会自告奋勇作陪。
辛家老爷子和她一样,都没有看出辛六有灾,但不可否认,辛六是替秦月柔挡了一劫,这种“生死变卦”,余舒是头一回亲身遇见,只觉当中玄妙难言,可惜以她如今修为,无法勘破因由。
昨晚事,给余舒泼了一盆冷水,也提醒了她,易学并非万能,世事难料,切不可盲目自信。
余舒一番自省过后,想到已经沦为阶下囚纪星璇,整个人又精神起来,叫了侍婢打水洗漱,将屋中门窗都打开透气,趁着天气好,让阳光晒一晒。
“姑娘,公子爷请您下楼。”端茶上来小蝶进门道。
余舒对着镜子拨弄了两下发尾,扭头朝她笑笑:“这就下去。”
薛睿就楼下等着余舒,清早便换上一身官袍,头挽成髻,一枚乌木发笄替代了乌纱,一派正色地坐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叠纸张正翻看,听到推门声,便转头看过去。
见到余舒气色好转,他表情也轻松了一些,将手中纸张递过去,似笑非笑道:“这是凌晨书苑女舍中,从纪星璇房里搜出来,你看看,认不认得。”
余舒不动声色地将那叠纸接到手里,看着上面熟悉不过字迹,面露惊讶:“这、这是景尘写,怎么会落到她手里?”
薛睿侧过身,一手衬着头侧,打量着她脸,“你说呢?”
余舒皱起眉:“若我没有记错,这些都是景尘失忆时,同我们住回兴街写下。”
薛睿眼中藏笑,道:“以我之见,应该是有人聪明,偷了这些手稿,拿去模仿道子笔迹,才能陷害他,你说呢?”
余舒点点头,附和他:“我也这么觉得。”
薛睿一动不动地看着余舒,余舒无辜地冲他眨眨眼。
后还是薛睿先败下阵来,将那些纸张收拢起来,压低了声音无奈道:“你这个不省心丫头,当着本官面就敢栽赃陷害,这一次我且睁只眼闭只眼,再有下一回,我可不包庇你。”
余舒干笑两声,知道瞒不住他,便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他靴子,小声道:“那这些能充当物证吗,大人?”
“你说呢?”
“能。”
“那你亲我一下。”薛睿仰起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余舒,不过是戏弄,并没有真打算借此要求她什么。百度搜索书书*屋,书*书屋手打,书书屋提供本书txt下载。
怎想余舒先是一愣,而后竟二话不说,俯身过来,凑到他左脸上,清清楚楚地亲了一下。
“啾”地一声脆响,换成是薛睿愣当场,等他回过神来,余舒已经地背过身走到门口,得意笑声留他耳边:“你可不许抵赖。”
第四百二十七章 用刑()
暄春园夜宴当晚,晋秀元大易师纪星璇企图杀人灭口,终行凶未遂,被人抓住。身为宴会主人刘昙并未刻意压下此事,加上当天晚上场目击者不少数,于是第二天,整个太史书苑便传沸沸扬扬。
余舒今天倒是没往书苑去,她楼上拉住辛六时,臂膀肌肉有些拉伤,昨晚事情多没顾得上,一早起薛睿便吩咐人去请郎中到忘机楼。
薛睿准备等到早朝后再进宫面圣,所以没急着出门,先将从纪星璇房里搜出来那叠东西拿给了余舒看,却意外得了一回甜头。
因为余舒大大方方态度,他高兴之余,却琢磨不透她到底对他是个什么心思了。
薛睿出神地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听到门外林福禀报说郎中到了,才收起思绪,跟着人一起上了楼。
因为余舒伤是筋骨,所以薛睿特意找了城北封仁医馆女郎中,以求方便,仔细检查了一番,余舒除了两条手臂轻微发肿,腹部也有一大块淤青。
余舒系好了衣带,从里屋走出来,正听到薛睿询问郎中,没错过他皱着浓眉心疼表情,抿嘴一笑,揉揉手臂,坐到他身旁,语调轻道:“还好没有伤筋动骨,贴几付药就好了,我身子骨强健你又不是不晓得,这点小伤小痛算不得什么。”
看她一副满不乎模样,薛睿不禁气恼;又有几分酸楚,姑娘家身躯本来娇贵,似他家中姊妹们,磕着碰着都了不得,偏她就拿自己是钢筋铁骨,足可见是个打小没人疼。
余舒看薛睿突然对她板起脸,还觉得莫名其妙,见他送了郎中到门口让贵七跟着去抓药,回头才对她道:“我进宫去了,你老老实实待楼里,不要乱跑。”
余舒也没想着要往哪儿去,就点头答应了,反正纪星璇大牢里蹲着,自有官府审理,轮不到她瞎操心。她现高枕无忧,大可以吃好睡好。
薛睿走后,余舒就回床上躺着去睡回笼觉了,到中午时候,才被小晴叫醒,说有人来访。
这来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请余舒解决了一桩家事工部侍郎邱继明,余舒睡饱了,虽然膀子疼,但不碍见客,就将人请到后院。
“邱大人。”余舒一进门,邱继明便先站起来,朝她拱手施礼,一脸歉然道:“邱某诸事缠身,迟了几日才来亲自拜谢女算子,小女已然康复,身体日渐好转,全赖算子指点迷津,才能保存性命。”
“大人客气了”余舒谦虚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已经从薛睿那里听说了邱继明为人,所以不怕说几句便宜话:“不过举手之劳,能解人忧患,我也是积德了。”
邱继明笑了笑,脸色比上一次来找余舒时候干净许多,与余舒喝过一盏茶,聊了几句,才说到正题上:“我听说,算子宝昌街上置有一座宅院,地方不小,却整日闭门、空居未住,就不知为何?”
余舒没多想,随口道:“那宅子里什么都没有,池塘水涩,门窗也显旧,我尚没有抽出空闲休憩。”
谁知此言一出,邱继明便笑呵呵地接上话:“修宅子是费神费事,不过总让它空着也不好,算子若是没空,不妨由我出面帮你打理一通,不说,两个月后,便可入住。”
余舒可没想到邱继明会提出要给她修宅子,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事,且不说要找好木匠、ha匠、工匠、泥瓦匠要ha多少银子,单是准备材料,就得一两个月工夫,现他却说,两个月后能让她那宅子住人,这不是开玩笑么?
余舒想什么,就说了出来:“大人和我开玩笑吧?”
其实她帮邱家治好那邱小姐“疯病”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