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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舒也欢喜,随着老太太份子,也打赏了一份喜钱。
贺芳芝就不用说了,一夜没睡,正两眼红红地守赵慧母子床边上,低声诉着感激,也不管睡得死沉赵慧是不是听到:
“多谢娘子、有劳娘子让娘子吃苦了,受累了”
余舒和余小修就站门口探头探脑,听他痴痴傻傻话,忍不住偷笑。
等到天亮,沈妈将早就请余舒看好生辰八字奶娘带进院子,安置隔壁,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过去哺奶,余小修好事想要跟过去,被余舒揪着衣领拉走,催促他赶紧收拾书本,送他去学堂。
余舒送他出门时候,正好裴敬带着秦氏匆匆赶过来了,昨天夜里忙乱,也没人给大舅爷送消息,这还是早上贺老太太提醒,才派了个人去报喜。
秦氏到后院去看望赵慧,裴敬一个大男人不好进去,就客厅里等消息,余舒送走了余小修,便回来陪他喝茶,两人坐一起闲聊,说着说着,就说到昨天有几家商业协会上门邀请余舒事来。
“来了四家商业协会,出价五百两一个月,请我去挂个名头,我没答应。”余舒道:
裴敬有些意外:这四家商业协会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一个月五百两不少了,也不用你额外做什么,怎不去呢?”
“舅舅忘了,我还忘机楼做管事呢,又要到太史书苑读书,哪管来多闲事。再说了,一年六千两,人家会白给我么,到时候再拿我名声出去乱做文章,惹来一身麻烦,耽误我求学。”余舒如此解释道。
裴敬点点头:说极是,你倒想得明白,这样也好,如今你该以学业为先,莫白负了声名。”
余舒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问道:我却有些纳闷,舅舅是泰亨商业协会总管,以为你会第一个来请我呢,怎么你还劝我去帮别人家?”
裴敬捻了两下唇须,一个白眼给她,没好气道:你是我自家甥女,又不是外头人,便我有个什么难事,厚着老脸求你就是了,何须要白给你那些银子呢,何况泰亨商业协会也不是我一人家,我去给谁做好事呢。”
听这几句白话,直来直去,余舒“噗嗤”一声笑了,暗道这舅舅果真是个妙人,不见商人唯利是图,倒是处处通透明白。
说话间,贺芳芝便胡子拉碴地出来了,被裴敬看到,笑话他两句,就赶紧询问起小外甥。
余舒便让出座位,到后头去看孩子了。
贺家添丁,这喜事很就传到街坊四邻耳中,当天下午就有不少人送了喜礼过来,分量都不轻,摆明了是冲着余舒这女算子来。
赵慧管不了家事,余舒今日没去太史书苑,看情形就把礼都收了,因为这阵子收礼太多,没地方摆,全都堆了一间杂物房里。
余舒得了个白白胖胖弟弟,心情一好也就坐客厅里应付,跟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们说笑,一点架子都没有。
所以这一下午,客厅里面满是人,来早坐着不想走,来得晚就寻个地方站着,热闹地菜市场似。
余舒将这情景看眼中,暗忖是时候该将刘昙送宅子收拾一番,举家搬过去,换个宽敞环境。
黄昏时候,余舒让丫鬟将后一位邻居大娘送出门去,然后闭门谢客,回房歇一口气。
芸豆端着木盘轻手轻脚进来:
“姑娘,老爷让厨房熬了鸡参,夫人叫盛给您呢,离晚饭还有一阵子,您先暖暖胃口。”
“搁着吧,先给我倒杯水。”余舒靠床头懒得动,坐了一个下午,腰酸背痛,嗓子也干,陪着一大帮子人聊天,可不是个轻松事。
余舒眯眼看了看窗外暗天色,暗犯嘀咕,薛睿可别这个时候又来了。
刚这么想,屋外就有人报:
“姑娘,薛大爷派来人送东西,小给捎进来了。”
余舒眼睛斜向门外,摆手示意芸豆拿进来,不一会儿,便有一筒茶叶连着一张字条送到她手里。
余舒拆开字条,但见上面字体悠闲——
近日上门喝茶,遭你嫌弃,不如自备四两,明日再来讨饮。
看完这两句,余舒抿了两下嘴唇,到底是憋不住笑了,不知该说这人太自觉,还是脸皮厚,她昨天不过一句气话,倒被他记住了,还自备茶叶,他怎么不干脆再拎一桶水,起了炉子来她这儿煮茶喝呢。
一笑而过,握着茶筒和字条,余舒忽然间看开了些,薛睿这样谦谦君子,知趣识趣,既不会为难她做决定,她何苦作茧自缚呢,自寻烦恼,倒不如顺其自然。
“拿去放着,”余舒将茶筒递给芸豆,如此叮嘱:下回薛公子再来,便用这茶招待他。”
而后将字条折好,塞进了床头小柜子里,同那半截丝绸袖子搁一起,也将烦乱心绪收起。
翌日,余舒早起看过小dd,才和余小修一道出门,顺路将他送到百川书院,调头朝太史书苑去。
她女舍等到辛六,向她解释了昨日没来成原因,辛六听说她家添丁,连忙道喜,找遍全身,才从手腕上扯下一串银白链子,上头挂着一枚小巧铃铛,晃一晃,就能发出清脆悦耳声音。
“喏,给你,这可是我五哥送我好宝贝,”辛六得意地摇了摇那串银铃,塞到余舒手里,说:
“小孩子家家容易遇见脏东西,好端端就被吓哭,你将这清心铃挂他摇床上,见他哭,就叫奶娘摇一摇,保管有用。”
余舒半信半疑地看看手里做工精细银铃,向她道谢一声,收了起来,对她口中几次提起那位五哥,多少有些好奇。
“对了,你晚上能不能留这儿陪我?”辛六不好意思地询问余舒,“昨**没来,我拜了星象科另一位老院士入门,捡了个记录差事,今晚上要上观星台去,我一个人害怕,你胆子大,给我做个伴儿吧。”
余舒想了想,点头道:也行,下午我回家收拾两件衣裳,晚上和你一起。”
辛六见她答应,眉眼笑开,而后想到别,撅起嘴: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是月柔听了她娘话,拜了道子,另外得了份差事,哼,还是和那纪星璇一起。”
余舒闻言,沉默片刻,若无其事道:我看你对纪星璇似乎很不顺眼,这是为何?”
一句话问到点子上,辛六目光闪避,转过头欲盖弥彰道:不是传言说纪右判大衍试上徇私舞弊么,纪星璇能清白到哪里去,我看她不好,自然就讨厌。”
余舒笑笑,不再追问,此事揭过,两人约好了傍晚书苑碰面,一同观星。
第三百九十九章 茶水自备
第三百九十九章 茶水自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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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又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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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又出人命
辛六已经拜了两位院士入门,一位是风水科窦琅院士,一位是星术科司马葵院士,两位都是学富五车大易师,早些年也曾司天监担任要职,因年事高了,才请辞退居书苑。
比较之下,那位吕右令才过三十岁就左迁来太史书苑教书,确是有些委屈,难怪会有不少人为她抱打不平。
余舒傍晚来到女舍,辛六已经等她,此时夜色尚浅,星辰不明,而观星恰时机,应该子夜过后,两人便各自回房休息,睡上一觉,等到后半夜起来。
三时候,书苑内传来敲声,余舒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套衣裳,摸索着将床头烛台点着,拿了一柄木梳,暂将头发扎成马尾,刚刚梳理好,就听辛六外面敲门,小声喊她:
“莲房,你起来了吗?”不跳字。
“好了,等一等。”
余舒挂上装有炭笔和纸本布袋,端着一盏灯出了屋子,打开门,就见到辛六抱着个鼓囊囊皮袋站门外,身上披了一件隔风浅色斗篷,手里还提着一只明晃晃老虎灯。
“你拿什么?”余舒一边锁门,一边低声问她。
辛六拍拍怀里皮袋子,道:是计角用杆秤和线尺,你没见过吧,待会儿我教你怎么用。”
余舒看过怀贤真人《浑天卜录》,知道古人观察天体时候往往借用许多五花八门工具,不足为奇。
“嗯,走吧。”
夜晚太史书苑十分宁静,正值春浓,草木葳深,余舒与辛六秉烛夜路,路过花园水塘,偶闻虫鸣,又伴树影摇曳,辛六是个胆怯,紧挨着余舒,一步不敢离远,忽然一声猫叫,都能惊她一跳,抓着余舒袖子不放开。
余舒瞧她都挂到自己身上,无奈道:你既怕黑,何苦讨这差事?让给别人做不行吗。”
辛六委屈道:你以为我喜欢么,还不是今年院生好多都拜了道子入门,司马院士那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