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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昙恍然大悟,“是了,还有师叔呢!”
薛睿点头,嘴角掠过一抹冷笑,“那主谋人不是想你闹大吗,那你不妨就随了他意。”
刘昙一点就通,很明白他意思,眼神闪烁,低声道:也好,借此机会,多拉几个人下水,谁也别想隔岸观火,免得他们踩惯了我,不把我放眼里!”
薛睿赞许地望了他一眼,他这位表弟,身为一名皇子,管有许多不足之处,但是不乏聪明和气魄,日后未必不能如愿。
“事不宜迟,我现就回宫,去找师叔商议。”刘昙站起来。
薛睿伸手叫住他,“且慢,你不能去,宫中耳目甚多,还是等他出来,免得打草惊蛇。”
刘昙急道:那我小师姑她们岂不是危险。”
“左右不过一晚,明日圣上还要早朝,道子便会回来。”薛睿担心哪里比他少,可是他冷静,知道再着急也无济于事。
薛睿抬手摸向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只珍宝匣,里面东西,是他昨晚才从祖父那里求来,原本是要借给余舒避开这场祸事,谁知迟了一步,她已遇险。
一想到余舒,薛睿心情便又浮躁起来,按捺着不往坏处想,自我安慰道:
她运气是差很,不过命也大,几次死局都被她逃过去,没理由折这一回。
转念,又皱眉暗忖:等他救了她回来,必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免得她再这样逞强好事下去,早晚丢了小命。
余舒也不知自己麻袋里被捆了多久,途中车停过几回,但都没将她们放下,她头痛欲裂,一路上没敢昏睡,就怕睡梦里丢了小命,死不明不白。
车又一次停下,余舒透过麻袋,眯着眼睛辨别外面天色暗了,就听到有人交耳低语声:
“货到了,卸下来吧。”
“先放到地窖里。”
“这么臭,你来。”
接着便是一阵晃荡,她被人扛起来,走了一小段路,听到开锁声,面朝下被人丢地上,脚下麻袋口子被解开,她听到刀子割动声音,不敢睁眼,道是有人将麻袋割开,放了她出来,免得她们被闷死。
“捆上,当心人醒了。”
“不用了吧,我那药下猛,她们至少睡到明天,敲锣打鼓都醒不过来。”
“让你捆就捆,哪来废话,。”
余舒暗骂他们小心,仍不敢动,被人扭着手臂捆绑起来,又拿东西堵了嘴,拎到墙角。
“走吧,你到外头守着,我回去复命。”
脚步声离开,直到锁落声响起,余舒才敢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子,头靠着墙壁,打量四周环境。
要说起来,算上义阳城那一次被一伙野道士抓去开坛做法,这是她第二次被掳,先前有过一次经验,所以没有太过惊慌,一心只想着怎么逃脱。
这里是个地窖,头顶上一扇天窗透气,外面天色已暗,该是傍晚。
地窖里还堆放有一些杂物,离她几步远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看不清,也知道那是水筠。
余舒挪着靠近她,伸出脚,踢了踢她腿,水筠一动不动,显然是那蒙汗药功劳。
“唔”嘴里塞着东西,发不出声音,余舒扭了扭身子,一直藏她袖子里金宝哆哆嗦嗦挤了出来,地上栽了个跟头,从她背后爬出来。
“唧唧。”金宝两脚立地,抬起一对前爪,歪着脖子看着余舒,或许是看出主人处境艰难。
余舒借光看到地上那模模糊糊一团,心中一动,费力拿舌尖顶着嘴里一团碎布,晃着脑袋吐了出来,猛喘了几口气,大着舌头小声叫道:
“金宝,金宝。”
“唧。”
“平日就晓得你通人性,你要是听得懂我说话,现就回去找人来救我,等我逃了出去,就拿金子给你搭个窝。”余舒拿脚尖蹭着那毛绒绒一团,不大确定地诱哄道。
但是注定叫她失望,金宝听了她话,只是她脚边打转,唧唧叫着并不离开,分明听不懂余舒求救。
苦笑一声,余舒暗骂自己昏头,异想天开。
靠墙壁上歇息,余舒慢慢恢复力气,四周安安静静,天色越黑,越让人发毛,就她撑不住睡过去当口,金宝忽然叫了几声,余舒立刻清醒过来,隐约听到外面脚步声,赶忙低头把地上那团布咬嘴里,挪到原处躺好。
来人开了门,余舒透过眼皮,察觉到地窖光亮,听脚步声,进来了三个人,比原先多了一人。
“熊爷,您瞧,人都这儿呢,属下办事,您就放心吧。”
“咦?怎么多绑了一个人,那个是谁。”
“是和那小仙姑一起,属下顺手抓了回来,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要不您给认认?”
“提过来我看。”
三两句话,余舒已然弄明白了,她先前猜测没错,这伙人果然是冲着水筠来。
知道自己是被水筠连累,余舒心情复杂,听见有人靠近,大气不敢多喘,装死被人拎起来,架到光亮处。
“嘶,怎么是她?”
“熊爷,这小女子您认识?”
“嗯,见过,这人是——啧,你们两个把人看好了,我要回去禀报王爷,再作打算。”
“是。”
余舒于是又被丢回地上,心里惊疑不定,这个“熊爷”声音她听着陌生,他却说见过她,还说要回去禀报王爷,难不成,他们口中那个“王爷”也是她认识?
京城里王爷,她认识,不过三位,一位湘王,一位嘉王,一位宁王,会是谁?
这三个人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余舒黑暗中睁开眼睛,翻来覆去地思索着水筠被抓理由,渐渐理出一些眉目——
水筠被抓,八成因为她双阳会上风头出太大。
照这么说,那位王爷,只可能是参加双阳会一位,不是嘉王,就是宁王了。
水筠小命是保得住,对方要杀她性命,早就下手了,用不着拖延,可是自己呢,要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看到了什么不该看,难保不被灭口。
余舒想到这一层,冷汗下来,心中飞地有了计较,要想保命,一定不能叫他们起疑。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危局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危局*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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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念之差
余舒白天出门时候穿少,一入夜,待这密不透风地窖里,便冷直想打哆嗦。
余舒兴许是先前磕了脑袋,一直隐隐作痛,反而硬挺着没有昏睡过去,知道外面有人守着,靠墙上不敢乱动,倒是试着去解背后绳子,扭来扭去却邦紧了,要勒住脖子,只好放弃挣扎。
这一夜极是难熬,余舒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小小一扇天窗,见天色越来越黑,再慢慢有了一丝白光。
凌晨时分,要天亮,一直安安静静金宝突然又叫起来,余舒打了个激灵,翻身到原位躺好,不一会儿,地窖门就被掀开了,听脚步声,还是三个人。
“熊爷,天亮了,这两个女子该要如何处置,主子吩咐了吗?”不跳字。
“去把那一个提过来,不必杀了,将她手筋脚筋挑断。”
余舒听到他们低声说话,惊浑身发僵,还没去想他们是要挑断哪个手筋脚筋,脚步声就走了过来,接着便是重物被拖动声音——
是水筠!
余舒本该松一口气,然而只觉恶寒,她原以为他们不会伤害水筠性命,谁想竟要把人废了,水筠姑且如此,那她又岂能苟安?
就余舒胆寒之际,地窖中又响起悄悄人语声:
“那另外一个呢,要不要直接灭口?”
“王爷吩咐,留着此女性命,等她醒了回去报信,倒是省了我们麻烦。对了,你们下药分量可足,不会出差子吧?不少字醒太早了,也不好。”
“熊爷放心,你瞧她们睡得跟死猪一样,这药足够她们躺到晚上。“
“那就够了,动手些,趁着天还没亮,我们也好脱身。”
乍一听闻这伙人要留她一命;余舒来不及侥幸,就听到了利器出鞘声,心知他们这是要对水筠动手了,本来就苍白脸色这下似蜡纸一般,心中天人交战:
不是她见死不救,眼下处境,她若现出声,试图阻止他们行凶,十有**是会被杀人灭口,而水筠亦未必能够保全。
或许有一丝转机,让这些人心存忌惮,从而使水筠逃过一劫,但是希望渺茫,她岂能拿自己命去赌别人安全?
如是为了小修,赵慧,也就罢了,值当她拼死保护,但是水筠,她她是景尘师妹。
因为景尘,余舒心生动摇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