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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走?”
景尘犹豫了一下,便上了车,那小太监是有眼色,看这情形就把话吞回去,正要跟着钻进车里,刚探进去个脑袋,就听里面人说:
“你,坐外面去,让车夫先到駉马街。”
余舒对这不知名小太监摆了下手,不由分说将车帘拉下,挂门框倒钩上,坐回窗边,往外瞧了瞧薛睿,道:
“我先回去了。”
“嗯。”
薛睿站门前,目送那马车两名侍卫护送下离开,才转身回了衙门,他要赶紧把手边事处理了,才能挪出空来。
马车里,驶了一段路,余舒和景尘面对着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桃花檀角四方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余舒这会儿心里很不舒服,因为纪怀山死,因为纪星璇“好运”逃过,是因为景尘不久前公堂上对纪星璇说那一声对不起,还有他看自己时那带有责备眼神。
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她现心情,那就是憋屈,十分憋屈。
她没想过要将纪怀山置于死地,可是纪怀山寻死了,她没想过要放过纪星璇,可是纪星璇成功地脱了身,她没想过眼前这个肯为她出生入死人,竟然会去同情那两个曾经加害过她人。
景尘并不是一个难猜人,他少有喜怒,但喜怒易见,他为人随和,但也有他固执时候,余舒看得出他对纪怀山死相当介意,她也能够理解他会心生内疚原因,但理解不代表她就能赞同。
“小鱼——”
“你为什么要向那纪小姐道歉?”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但只有余舒把话说完了。
“”余舒问题,景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看着她明显不悦脸孔,搁膝上手掌握了握,低声道:
“小鱼,我们天师道从不妄杀,可因为我撒了谎,使得那纪怀山今日落了个惨死下场,我心有内疚。”
闻言,余舒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按捺住心中憋屈和烦闷,对他解释道:
“景尘,你把人心看太简单,我实话告诉你,纪怀山今天会死,全是他自己找,没人逼他。他是为了保住纪星璇,保住纪家才选择寻死,这次大衍试利用职权徇私舞弊一定还有人,可他就这么死了,再问不出什么,人死为大,再大罪还能再追究什么,就连你都同情他们,莫说是别人不会心软。那些侥幸逃过人承念他恩情,十有**会帮他照顾后人。纪星璇不必为作弊一事担罪,凭着她资质,这次大衍试必然高中,一旦她成了大易师,这个年纪女子,必定名动京城,到时候不光她会翻身,纪家也不会没落。”
说到这里,她嘲笑一声,两手抱着臂膀,道:纪怀山这一死,非人逼迫,而是他种种算计,死得其所,你何须要为他内疚,我又何须要为他死担错。”
听了余舒话,景尘神情略变,抬头对上她冷漠无情目光,心中不明一悸,闭了眼睛,又想起纪怀山惨死那一幕,叹息道:
“你说没错,他本不用死,确是他自愿寻死,然而,倘若不是被逼无奈,他又何必要以死保全家门后人。小鱼,他们确是有错,但罪不至死,早知会让人丢了性命,我一开始就不该说那谎话。”
看着景尘无奈闭目样子,余舒冷笑,听出他后一句话中对她不苟和后悔,心中顿时有些悲戚,那纪怀山是罪不至死,那纪星璇也罪不至死,她就活该被人陷害暗算,拧断了手指吗?
那天晚上她被他们从司天监送回家,半昏半醒时,是听见贺芳芝和薛睿低声交谈,说她手指就算接好了,往后也不能再正常用了。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就装成不知,每天灌那些苦药,忍着夜里生骨疼痛,对谁说没事,对谁都说好了,怎想这指头连着心,那纪星璇被夹了一下,还没见血,就疼又哭又喊,她小指却是生生被人折断了骨头,连皮带肉,她还要忍着这钻心疼,从那祖孙两个给她挖坑里爬出来,再将他们推进去,只是他们没站稳,摔死了一个,能怪她狠心吗?
景尘只是看到纪怀山惨死,纪星璇可怜无依,他却不知,将他们逼到这一步,是她保护自己方式,挨了打就要狠狠地还回去,对于那些敢来招惹她人,她从来不会心软,也没有心软必要。
如果景尘以为她这么做不对,那她无话可说,他有他道义,她也有她固执,她就是这样狠心一个人,前三十年是,再过三十年,依然是。
余舒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慢慢郁气吐出来,大声道:
“停车”
马车突然街口停下,景尘身形一晃,睁开眼,就看见余舒挥开帘子,弯腰下车。
“小鱼?”
余舒跳下马车,一手撑着车帘,坦荡荡地看着他,道:景尘,我没有做错事。”
对与错本来就是这世上说不清楚事,是与非,但求问自己心无愧,不需要别人赞同。
景尘看着余舒这样认真眼神,不知为何,竟是从中察觉到了一丝疏离,忽然有些无措,张口想要说话,那绣满了青枝幔帘却他眼前垂下,不等片刻,遮住了车外光阴。
他愣了愣,直到车外太监问询他是否回宫,才赶忙推开帘子,向外看,却见眼前一条人来人往大路,余舒人影,早已消失人群中。
余舒大步走过陌生街头,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马车是走是留,也没想过景尘是否会追上来,她只是沿着街市,漫无目地行走,一如她此刻心情,既是明朗,又觉茫然。
她只知道,她现不想一个人待着。
就这么,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名字,她又朝前走了十几步,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着行人稀松街中央,一人骑着马略显得匆促地追上来,她身旁停下,那马上人低头看看她,松了口气,额头上一层薄汗被正午阳光照微微发亮,连同那促狭笑容:
“我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吗,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害我追了你半条街,真是。”
似乎何处听到过相同话,余舒无心计较,仰起头,只觉得眼前这人顺眼极了,于是灿然一笑,朗声道:
“大哥,走,我们去喝酒。”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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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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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还正月里,正午时分阳光并不热烈,可是晒人浑身暖和。
薛睿牵着马缰,陪同余舒沿着一条林列着店铺商家街道往忘机楼走。
“大哥,你怎么骑马出来了,老崔不是驾车了吗?”不跳字。
“我还有别事让他去办,就自己骑马了。”
薛睿随便找了借口,实则是半个时辰前,他目送余舒和景尘从大理寺离开,不能放心,所以进去匆匆整理了案卷,交托给同僚,便骑马赶回去。谁想路上没遇到宫中马车,倒是回途一条大街上远远地看见前面人群中余舒孤单人影,他见状不对,就没有冒然追上去,而是跟她身后走了两条街,直到发现她是没有方向乱走,才赶上前去叫唤她。
余舒说要喝酒,薛睿一口应了,既没有问她景尘哪儿去了,也没有问她为何突然想要喝酒,他是何等精明人,管余舒没有脸上表现出一丁点不开心,他还是能猜到她是回来路上和景尘隔了气。
其实原因,薛睿大概也清楚,无非是因为纪怀山惨死,让他们两个有了分歧。
对此,薛睿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来,那位心性淳然道子,和心思狡诈余舒压根就不是一路人,一个是道门中深受教化、目下无尘谪仙人,一个是市井中摸爬滚打、争强好胜烈女子,这样两个人,是非观念大不相同,若是一方能够迁就倒还好,若两人同样固执己见,可想而知早晚都会起争执。
薛睿认识余舒时间不短,就凭着他对她了解,断定对付纪家这件事上,她不会因为什么人而改变主意,就算那个人,是她曾经对他说过喜欢那个人,也一样无法让她这是非之中动摇,只要是她觉得对,她就会一直坚持,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而这一点,恰恰是薛睿欣赏余舒地方,之一。
这厢余舒并不知薛睿将她和景尘矛盾猜了个囫囵,心情不好时候,有人陪着,就总想找点话说,来分一分心:
“上回元宵节咱们喝十年陈花雕酒还有吗?”不跳字。
她现很想喝个醉,然后什么也不想,痛痛地睡上一觉,等醒过来,再去考虑别问题。
薛睿道:有是有,不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