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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上来,余舒先夹一嘴调拌红汪汪牛舌,再嘬一口酒,够辣够呛,热气涌上脑门,顿时舒坦了,抬头见景尘正不眨眼地看着她,脸上分明有些担心,便举着酒壶,翘着油汪汪嘴巴,冲他笑道:
“来,同我喝一杯,我就不怪你刚才遮我眼。”
景尘端起空杯递到她面前,余舒给他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同他碰了碰,想了一想,才道:
“就祝我们两个否极泰来”
“嗯,否极泰来。”景尘也学着她样子与她碰了下杯子。
余舒一饮而,景尘喝慢,却也一口一口将那一杯喝完了,余舒满意地看看他空杯子,接下来,就是喝酒吃那盘麻辣肺片,没再给他倒上一杯。
她酒量是不错,多贪几杯无妨,然而景尘是个不喝酒,一杯兴即可,毕竟晚上还有正事。
看完了杀头,余舒就和景尘换到了一家茶馆,找了个角落位置,听着楼中央台子上说书人讲着江湖段子,要了一壶清茶解酒。
“且说前头湘王爷船上遇见那妙龄女子,实乃是广东一大富商,号称是有船百艘,人送别名‘过千帆’温华群宝贝幺女儿,温岁岁,当日船上一见,这温岁岁便被湘王爷丰姿所引,心生几分倾慕,然而再见却是这般场景,还不倾心相许了,湘王爷亦是为人风流,性情中人,对着温岁岁一厢痴情,纵是家中已有美眷,不免心动”
说书人讲不错,余舒听着听着,就听出点意思来,湘王爷?这不是世子刘炯他爹么?合着这段子讲不是文本杂谈,而是一朝王爷风流韵事,难怪这茶楼里人都听津津有味。
只是堂堂一个王爷,皇亲国戚,私事被人拿来杜撰散布,却没人管,真够呛。
这王爷泡妞段子,余舒不爱听,也怕景尘听了学坏,茶喝完,就拉着他走了。
“现是去哪里?”景尘漫无目地跟着余舒走,也不怕被她卖了。
“城南,培人馆。”余舒报了个地名,觉得走过去太远,就坤元街南雇了两顶轿子,景尘起初不想坐,说是让她一个人坐轿,他跟着走,后还是被余舒死磨硬泡推上了轿子。
坐封闭轿子里,没了人说话,余舒酒劲儿未消,摇摇晃晃就靠着窗子打起了瞌睡,一直到轿门被人掀起来,冷风灌了脖子,才打着哈哈睁开眼。
“公子爷,培人馆到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看杀头
第二百一十五章 看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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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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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做坏事
城南培人馆,是来自南北十三省大衍考生聚集之所,但凡持有安陵城中易师推荐书信,再交纳一定钱两,皆可入住,培人馆整日开门揖客,概因其食宿比起普通客栈酒楼都要便宜,往往每年八月份便人满为患,但这不妨碍白日有易客来此打听耳风。
余舒和景尘到了培人馆,天已经黑了,打发走轿夫,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馆内,前庭是一栋两层高茶室,里面满当当地坐着人,有聊术业,有闲谈,声音都不高,但加起来嗡嗡嘈嘈,几个伙计端着茶盘来回走动,掌柜偶尔吆喝一声。
“客官几位,里头有座儿,请了。”一个小二抽空招呼刚进门余舒和景尘。
余舒却摆摆手,道:我找人,客房哪里?”
小二笑道:您找哪位?”
余舒道:赵文。”
小二仰头想想,伸手一指方向:那您穿堂走,对直往右拐,东边第二座楼,应该是楼下左数第三间房。”
余舒惊讶道:小二哥好记性,这培人馆里住客有好几百吧,你能全都记住?”
“嘿嘿,整天端茶送饭,见多面就熟了。”
余舒点点头,同景尘去了后院找人,一过堂,景尘便问她:
“赵文是何人?”
余舒摊摊手:不知道。”
景尘奇怪:那你找他?”
余舒道:我就是想到这后院客房参观参观,胡诌了一个名字。”
听着回答,景尘脚步一颠,“那若是没有人叫赵文呢?”
余舒满不乎道:那就找其他人呗,姓赵人多,不叫赵文就叫赵武,再不然就是赵斌,总能让我蒙上一个。”
“”
倒没有真去找那赵文,余舒带着景尘直接上了二楼,随手敲开一间房门,拿着同房客打听人借口,两眼把屋里环境瞄了一个遍,知道书桌床铺摆什么地方,接着又连敲了两三间房,确认了这里客房格局,才同景尘下楼,又楼下溜达了一圈,后瞅准了一处,指着那**尺高院墙小声问景尘:
“这墙头你使轻功能跳上去不?”
景尘看了一眼,道:可以。”
余舒高兴地一拍手掌,“那就成了,走,先找个地儿吃晚饭,晚点儿再过来。”
两人出了培人馆,附近找了家食肆吃了油饼子和热汤面,一直等到店家要打烊,才离开。
亥时过半,天都黑透了,街上已没什么人影,偶尔有一辆马车匆匆经过,余舒和景尘沿着墙根避风走,绕到了培人馆外围后墙,这里黑漆漆,不是天上那点儿月光,连个人都看不见。
余舒仰头使劲儿观察了墙头上露出楼层,找准哪些窗子是对着书桌和床,她又东张西望了一阵,仔细了周围没人过,才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了一沓仔细折好字条,递给景尘,指着墙头,小声交待:
“你上墙去,翻到那一头,从那一扇窗子起,将这纸条从窗缝里塞进去,每隔两扇窗子塞一个,楼下则隔上三个窗子塞一个,别弄错了。”
景尘接过那一沓条子,他身有内力,能够夜视,一看便觉得眼熟,问她:是那天你让我写吗?”不跳字。
前不久余舒有一天回家,说是有了讨回黄霜石办法,让他写了一封匿名书信,然后又拿了一张旧纸,让他将上面一句话,又加了一句,临摹着抄了二十多份,她没说是做何用。
“嘿嘿,就是那个,”余舒催促道:点儿上去,我给你下头把风啊,当心别被人瞧见了。”
这丫头不干好事,还连着带坏景尘,半夜里教唆人家翻墙扒窗,所幸景尘一直当她是“心地善良”,明知道这样做不妥,却没拒绝她要求。
“下面等我。”
余舒看着景尘后退了几步,一个纵身,便跃起了半丈高,脚足一点墙壁借力,整个人便扶摇直上,衣摆飘起,似腾空而飞,动作干净又漂亮,一眨眼工夫,就消失了墙那一头。
看到他轻轻松松翻过去那么高墙壁,余舒兴奋地握了下拳头,心想着改明儿景尘恢复了记忆,一定要向他讨教讨教,不知道她这么大年纪,还能不能学了?
等了不足一盏茶工夫,景尘身影便又出现墙头,余舒仰头看着他跳下来,忙低声问道:
“都塞进去了?”
“嗯。”
余舒乐地伸手给他拍拍灰尘,“辛苦了,走,咱们回家去。”
接下来,只等着第二天这些考生起床发现那些从窗缝里塞进去条子,到时候就有趣了。
她之前为了换回黄霜石,曾写匿名信要挟纪星璇,故意信上隐约透露出她是今年考生,纪星璇肯定是回去同纪家老太爷商量,纪家必定当她是今年大衍试考生,为了一己之私,绝对不会将这道题目外泄,那么不出意外,算上她,纪星璇依旧能稳中这星象一科三甲。
可是他们万想不到,她会光棍儿到放弃这千载难逢大好机会。
她让景尘将云华易子试卷抄了许多份,今晚来培人馆投卷,那条子上除了解题,又加了一段话,是注明了这一道题目乃是今年星象一科考题,又恐吓考生不许泄露旁人,否惹杀身之祸。
但凡脑子正常点人,收到这样条子,九成九都不会声张,信不信且不论,这事儿真捅出去,是真是假都要被牵连其中。
余舒倒不担心他们一时不信,等考试时候见着了卷子,不怕他们没人照抄,纪星璇那三甲,就别指望了。
至于司天监中那出题人会不会发现考题泄露,会不会追究,就不是她要考虑了,留给纪家头疼去吧。
第二天,余舒一个人去了一趟培人馆,装成是要住房样子,询问掌柜客房,三两句话便套出来,听说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几个客人退了房,掌柜还纳闷是怎么着了。
余舒心中了然,这退房必是今早上收到了条子,唯恐节外生枝,所以就机灵地开了溜。
余舒拿了本书,茶室坐了一个上午,没听到有人提起昨晚之事,才放心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