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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
他始终记得那天夜晚他漂泊船上醒过来,脑中空无一物,记不得生前,不知道身后,那样惨淡空白下,却还能有一个人告诉他,他是谁。
他有多感谢,他无助无望时候,能有这样一个人陪伴他身边。
余舒突然被景尘搂住,一时反应不过来,就趴他胸口上,听着他热乎乎心跳声,还有肩窝上那一声说不清道不楚轻唤,念着她名字,她心中某一处轻颤,等到她再回过神,已经反手回拥住他,两手他精瘦腰间收紧,鼻子微微发酸。
太好了,他能有所康复,真是太好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一处,忘记了方才一场虚惊噩梦,分享这一刻相同喜悦——直到余小修大呼小叫声门口响起:
“你们俩干什么?”
余小修厨房听到景尘那屋动静,好奇来看,一过来就看到这么一幕,景尘抱着他姐坐床上,平时他们走近,他念景尘情况特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现两个人竟然给他搂搂抱抱起来,这还得了
余舒和景尘闻声扭过头,看着门口一脸“捉奸”脸余小修,顿了下,余舒先回过味,脸上一热,“嗖”地把手从景尘腰上拿开,他胸前一推,挣开肩膀,飞地从床边跳起来,后退两步,以示清白。
但余小修该看见还是看见了,气冲冲地上前去把他们两个分开,瞪上景尘一眼,便拽着脸蛋红可疑余舒出了屋,“嘭”地一声大力将门带上。
景尘糊涂地看着被甩上屋门,掀起被子想要下床,左手刺痛,低头去看,便见虎口背面,清晰地印着一排牙印,有一处破了个红红小口。
他抬手想要把血珠舔去,刚放到嘴边,又停下来,把手拿开,盯着那一排细小牙印看了看,脑中晃过余舒眯眼笑时嘴角那颗尖尖虎牙,莞尔一笑,拇指虎口上轻轻一抿,就放下手没再管,起身下床。
虽他不知道小修什么生气,但看他刚才拉小鱼出去恼火模样,他觉得还是出去看看好。
第一百七十三章 搂搂抱抱
第一百七十三章 搂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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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绝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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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绝不放过
余小修把余舒拉到大屋,关上门打算好好给她讲一讲礼义廉耻,还没刚起话头,就听见景尘外面敲门,丢开余舒,转身把门拉开,对着门外没好气道:
“我们哥俩有话要说,景大哥你先回房休息。”
说着就要重把门关上。
景尘看一眼余小修身后冲他偷偷摆手使眼色余舒,一手挡门板上,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喊道:
“小、修。”
“叫我做什——”话到一半,余小修表情突然凝固,呆呆地看着方才出声叫他景尘:景、景大哥你,你刚才和我说话么?”
余舒身后拍拍他肩膀,得意道:你景大哥能说话了,高兴吧?不少字”
余小修惊讶地点点头,被这突如其来好事冲了下脑子,一时是忘记刚才这两人屋里搂抱事。
“那你还愣着,”余舒推推他肩膀,“去,看看灶上水煮开了没,橱柜里有我前天买菊茶,泡一壶给你景大哥润喉咙。”
“哦、哦,好”
余小修稀里糊涂地被糊弄走了,余舒逃过一顿说教,松了口气,扭头对上景尘困惑目光,不自地拢了下耳鬓松落头发,招手让他进屋坐下,站他面前问道:
“你这会儿感觉如何,嗓子疼不疼,有哪里难受吗?”不跳字。
景尘摇摇头,忽记起他现能说话了,便张口,有些晦涩地吐字:不难、受。”
“真?”余舒不大信他,主要是他前科太多,她将油灯点着,端起来凑近他:你张嘴我看看,啊——”
景尘听话地张开嘴,余舒借着灯光看到他舌苔后面喉咙红红,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明天得请个郎中来家。”
把油灯放下,余舒出去打了一盆清水,拧了手巾递给景尘擦汗,他对面坐下,想问问他刚才做什么噩梦,又怕他刚刚恢复语言能力,说太多话会伤到嗓子,便将好奇心压了下去。
景尘将手巾捂脸上,回忆着梦中残留片段,深吸了一口气,拿掉手巾,转头看着余舒,神色犹疑不定,慢慢地说:
“我、好像,梦到我失忆、之前事。”
余舒身体往前一趴,紧张道:你想起什么来了?那知不知道是谁把你害成那个模样?”
她到现还记得景尘刚被捡到船上时半死不活样子,他身负武艺,能将他伤成那样,对方肯定不是善茬。
景尘摇头,表情失落:只是、梦到,有一群人、追赶我。”
“哦,”余舒失望地坐了回去,看看他额角耳鬓汗湿头发,温声道:先别想那么多,等下烧好热水去洗一洗换身衣裳,吃过药早点休息。”
景尘点头,扶着桌子站起身,余舒跟他后面,目送他回房,她仰头看着天上露头月亮,一个人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因为夏江盈死带来沉闷,被景尘恢复声音喜悦冲淡,她深呼吸,连换了几口气,心情轻松不少。
“啪、啪”
院门被敲响,但没听见叫门声,余舒心想是夏明明回来了,上前去开开门,果然见夏明明一个人站外头。
“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你一个人,也没让护卫送你?”
天黑看不清楚夏明明神情,余舒说完话,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应,也不见她进门,心说不对,想要拉她进来,刚伸出手,就被夏明明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阿树。”
冲力让余舒后退了一步,脖子上传来湿热,让她知道夏明明哭,稍一迟疑,便将手放她后背上拍了拍,侧头低声问道:
“怎么又哭了,听小修说你不是上大理寺不跳字。
“是我害死了四姐。”
夏明明语出惊人,余舒脸色一变,一手将她拉进门里,一手把院门带上了,扯着她回了屋,路过厨房门口,冲出来看热闹余小修摆了下手,让他外面待着。
关上屋门,余舒按着夏明明她床上坐下,把灯放床头,转过身来,神情严肃道:
“你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把你四姐害死了?”
夏明明垂着头,抽了一口气,两手抱着肩膀打了个哆嗦,红着眼睛道:
“我今天到大理寺去询问案情进展,偷听到审案楚大人同属下说话,讲那行凶者能太史书苑进出不留半点痕迹,必是熟悉内院之人,行凶作案早有预谋,夜晚从后窗潜入内室,要杀,也许不是我四姐,而是住东阁第二间房里纪家小姐。”
夏明明哭直喘气:
“假如、假如我没有去找四姐,四姐就不会同纪小姐换房睡,原来都是因为我,四姐才会遇到这种祸事,是我害死四姐,是我。”
余舒虚惊一场,刚才她还当夏明明真做了什么,原来是想通了夏江盈和纪星璇换房这一点关键,不过看她这副悔恨交加样子,还不如让她继续糊涂着。
想了想,余舒她身边坐下,拍拍她膝盖,劝道:明明,你先别胡思乱想,你忘了吗,那天你做噩梦分明是梦见你四姐下雨天出事,结果呢,她被害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下雨是不是。”
夏明明恍惚地点头:对,那天晚上没有下雨,我梦到是下雨夜里,不会错。”
“所以啊,你想想,如果你没有去找她,那她即便没有一个不下雨晚上出事,也会一个下雨晚上出事。这同你去不去找她,有什么关系呢?再退一步讲,是你四姐自己决定要同纪家小姐换房间住,杀害你四姐是那凶手,要怪也得怪那杀人者凶残,怎么能说是你把她给害死了?”
余舒知道她这样开导夏明明有点牵强,因为就连她都觉得夏江盈会提前出事,坏了她同纪星璇换房间这一点上,但是死者已逝,活着人再怎么悔恨内疚,死掉人也不会重活过来。
听了余舒话,夏明明渐渐停下哽咽,缓缓转过头,眼神中摇摆着不确定,像是渴求一个说服自己机会,紧张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这样吗?”不跳字。
余舒暗叹,握住她手,道:
“你不是一直都好奇是什么能人教我易术吗,我告诉你,教我易学师父曾经对我耳提面命,他说,‘福祸能避,生死难逃,今朝少一灾,来日还一报。’这占算可知生前身后事不假,但命理难违,说什么人定胜天,这世道上能与命争,又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