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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余舒言之有理,周老板已经信了大半,微微色变:有这关系,敢问先生,不知能有解兑法子?”
“法子是有,”余舒不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把话题一转,道:只不过这宅子以前是被人看过,我若随意改动,难免有砸人招牌之嫌,改日那一位先生再到府上,未免难堪,若同周老板间隙,就是我罪过了。”
每一行都少不了规矩,余舒秋桂坊听说不少,好比这宅院风水,往往一家是只请一师,若前人未去,后来便随意插手,那便是抢人饭碗,同行不轨,传出去,是要丢名声。
余舒话说好听,为周老板着想,实则暗示他,这房子有问题,他好还是去找以前给他看风水那个人去修,莫要叫她改,不是不会改,而是不方便改。
周老板是明白人,一听这话,就知余舒暗示,摆手让跟后面两个镖师离开,就带了余舒和赵庆辉,去到西屋客室坐下,这才开了口。
“不瞒余先生,我这镖局初设时,是特意请了一位易师给指掌过,后来就请他做了门上常客,不管有事无事,每月都供上一份红包,谁想七月间,那位易师城北得罪了人,留下只字片语,就离京返乡,一去不回。故而我从庆辉口中听说先生有才,就引上门,想要对一对眼,如今看来,余先生年岁轻轻,但不妨有真学,我是想请你我们镖局做常客,凡事指点一二,就不知你意下如何?”
余舒心想这里说常客,差不多就是顾问意思,有事才用到她,没事也有钱拿,这活儿倒不错。
景尘药吃完了,马上天冷要加衣服,钱能多赚一个是一个,于是余舒接到周老板这邀请,没有多犹豫,便揖手道:
“那日后就请周老板多指教了。”
周老板哈哈一笑,起身回礼:该是我请余先生指教。”
见事情说定,赵庆辉一旁高兴道:舅舅,到午时,我们不如上酒楼去坐坐。”
周老板要比他周道,先询问余舒:可有空闲?”
“改日吧,”余舒道,“我要回去准备几样物事,明日再来,等我把这宅院风水修正,周老板再做东不迟。”
周老板乐得如此,便未强求,让赵庆辉陪着余舒喝剩下半盏茶,到门外去吩咐,不一会儿,便有下人托着木盘入内,其上明晃晃搁着三锭足银,当即被周老板赠予余舒。
余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身上放不下,周老板细心地准备了一只小包与她容纳。
古时候镖局是很吃香,尤其是人多大城,因为习武之人有数,押镖有风险,这一行竞争并不是怎么激烈,于是不管是护送人还是护送物,收资都不低。
就拿余舒他们从开封府请镖师护送到京城,半个月路程,那一趟前后就花了五十两,还不算路上吃住。
福安镖局不大,镖师有十几个,大生意一年到头接不了几件,但小生意是不断续,一个月花个二三十两,供应一位易客,也能负担起,何况这要比他们有事再专程去易馆请人问卜要划算多。
今儿一天下来,余舒划拉了四十两银子,别提多个高兴,回去路上脚尖都轻飘飘,似能看见好日子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无题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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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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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恻隐之心
余舒从福安镖局离开,已经中午,到孙记酒馆去领余小修,余小修见她又得一包银两,惊讶合不拢嘴,半晌才想起来问她哪来钱,听说福安镖局请她做常客,每个月就算什么不做都有二十两银子拿,余小修比余舒还要高兴。
“姐,那你不是不用每天起早出来摆摊了?”余小修是觉得,每月二十两安陵城足够他们几个人花销了,他姐就没必要再出来风吹日晒受累。
“怎么不用,”余舒搂着怀里银包,道:你当这二十两够花吗,学易不要钱啊?”
余小修以为她只是说他,便奇怪道:你教我不就行了,还用得着花什么钱。”
以前余舒同余小修提过有位大师教她易学之事,余小修那会儿还以为她哄骗,但后来发生一连串事故,他早就信以为真,自觉得以他姐能耐,教他是绰绰有余了。
余舒摇头:
“我会东西,你多半都不能学,还得要从正经书籍看起,实话说,你姐我也只是个半吊子,晃晃荡荡离满差得远呢。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将来要开大易馆,赚大钱,住大房子,受人尊敬。这学易之事不能耽搁,你要学习,我要精科,岂能无米而炊、无师自通?得找大易馆去买书籍,以后还要上大师家中拜访请教,一本书就要十好几两银子,登门礼品不需要钱吗,你说这二十两银子够不够花?”
余小修挠挠头:可你摆摊又赚不了什么钱,还那么累。”
“谁说赚不到钱,那这是什么,”余舒把手里银包塞到余小修怀里,“现已经有了生意,越往后会越好,累一点不打紧,要想过好日子,哪能等着天上掉钱,你说是不是?”
余小修抱着沉手银子,撇嘴道:就你一个人累了,我还什么都没做。”
余舒揉揉他头顶,爽声笑道:因为我是姐姐啊。”
她上辈子,做过不少缺心事,不堪回首,唯独一桩,是来到五百年前依然让她自豪,她是一个好姐姐,从头到尾。
余小修鼻子忽地发酸,抬起一手揉揉眼睛,放下去,偷拉了余舒衣袖,跟着她步子,总觉得再远路都不难走。
手头上有了钱,余舒回家途中,拐弯走了一趟药铺,报上景尘吃药方,抓足了十日分量,又买了几贴据说是除疤效果很好药膏。
景尘腹部伤口已经愈合,但是留下一道凹凸不平疤痕,余舒没有亲眼见,但听余小修说起过。
到了家门口,余舒手里拎着东西,余小修走她前头开门,里头门栓没落,一推就开了,余小修刚往前走了一步,便愣那里。
余舒看他挡门口站着不动,就拿手肘推了他一下,余小修猛地回过头,指着门内冲她结巴道:
“景、景、景——”
“景什么景,”余舒听到院子里唰唰异响,就把余小修推到一旁,进门一瞧,一样愣那里。
只见那不大四合小院里,满眼都是一道白色人影,一把长剑飘着绿光,嘶嘶破风,行走四身,履步仿若燕子轻盈,时进时退,动静恰逢,点剑出剑,似蛟如龙。
那使剑人,披散着头发,容色肃肃,一时看得清楚,一时看不清楚,侧步连转,发尾扫拂眉尖,天生而来一股正气,凶煞了鬼恶,清湛目,如能照出世间浊物。
那剑后一抹绿光划出,反腕收势背后,他长身而立,闭上双眼,万籁俱静,只可闻那绵长吐息声。
余舒和余小修站家门口,夏明明蹲屋门口,这一段,三个人都瞧傻了眼,还是余舒先反应过来,拎着大包小包两步跑上前,兴奋叫道:
“景尘,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听这一声喊叫,景尘方回过神,视线低下,看到眼前人,习惯性地想要对她笑一笑,然而嘴角还未扬起,便觉胸口一团火辣燥痛,他猛地一咳,口中便有了腥甜味道,他抬手捂住嘴想要遮掩,但还是迟了一步,从余舒眼中看到了惊慌。
“怎么了这是,,先到屋里躺着去,”余舒看到景尘吐血,急忙丢下手里大包小包,搀扶住他,指挥着余小修把门关上,夏明明到厨房去打水。
余舒和余小修一左一右架着脚步虚浮景尘床上躺下,拉开他捂嘴上手,见他闭着眼睛,满嘴猩红,眼睛一疼,有段不美好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那晚他们跳船逃生,因为抵挡那一剑,景尘身受重伤,却还是她要求下,背着夏明明,坚持陪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那时山洞中,她升起火堆,头一眼看到景尘背靠着山壁垂下头,满身是血画面,很长一段时间都萦绕她脑中。
她并非是一个容易心软人,该狠心时候,她可以称得上是铁石心肠,然而对景尘,却有一份难得恻隐之心,和她对待赵慧,对待夏明明不同,她对赵慧好,是因为报恩,对夏明明宽容,是考虑到日后得益。
然而对景尘,却独是那份恻隐之心作祟,明知道这是个天大麻烦,依然接收下来。
她甚至弄不清楚那份恻隐之心究竟是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