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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郎中皱着眉头道:好什么,昨天才包好伤口又裂开了,等下不发热才怪。”
说完就转身进去,门没关,余舒犹豫了一下,就跟了进去。这间屋子比余舒和余小修住那间还要小上一些,只有一扇窗子开船东,一张木床靠墙放着,蚊帐被捆了起来,露出床上人影。
余舒走到跟前一看,先是肉疼了一下,景尘就穿着一条白色长裤躺狭小床上,精瘦上半身几乎都被纱布覆住,有些地方渗了血出来,一条手臂无力地摆身侧,另一条被孙郎中抬起,清理他手背上划伤。
他闭着眼睛,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翳,眉心蹙起细小褶皱,挺直鼻尖上凝着汗珠,嘴唇微微发紫,不知是被冻,还是被疼,这模样,看余舒一阵心酸。
他怎么会搞成这样?
算算日子,离景尘那一回同她道别,大概有两个月时间,他离开义阳城这段时间,是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被谁所伤?
满心疑惑,余舒盯着床上人发起呆,余小修端了水回来,毕青跟着一起进到屋内,询问了孙郎中情况,看到余舒场,便把她叫出去说话。
“好险被你看到,不然真让裘彪把人弄下船,我也不好叫船再回头,”毕青叹着气,拍拍余舒肩膀:毕叔谢谢你。”
余舒心道:我该谢你才对。
真是昨天毕青没把景尘捞上来,任他沉到江底喂鱼,余舒哭都没地方,这可是她朋友。
“没什么,”未免毕青怀疑什么,余舒摸着头解释道:不是昨晚上毕叔告诉过我要把人留下养伤,我看见裘队长他们把人送出去,也不会阻拦。”
提起裘彪,毕青脸色一难看,但还是对余舒道:裘队长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商队考量,才会做过分一些,并非是有意害人。”
听出他是维护泰亨声誉,余舒点点头,表示理解,心思一转,又道:
“毕叔,我看孙郎中一个人忙不过来,这船上人又都有事做,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帮着照顾这个人吧?不少字”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把人放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把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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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换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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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换我护着你
余舒主动提议下,毕青同意让她帮着孙郎中照看景尘,孙郎,乐得有人使唤,给景尘换好药后,交待了余舒几件事,便回房去休息了。
江上潮湿,大雨初停,船舱里还算凉爽,景尘却出了一身细汗,余舒摸摸他额头有些发烫,便打了半盆清水,湿了手巾给他擦身。
清凉手巾从面上轻轻擦过,景尘眉头舒展了一些,余舒看到,愣了下,便轻拍着他肩膀唤道:
“景尘、景尘?”
一连叫了几声他都没醒过来,就知道他还昏迷,余舒叹了口气,她是方才记起来景尘那个犯了计都星煞命,想起青铮当初警告,目光闪了闪,伸出食指压了压他鼓起眉心,低声道:
“就算你是个命犯计都星倒霉蛋,我也不能丢着你不管吧,多是少让别人和你接触,要倒霉就倒霉我一个好了。”
余小修被孙郎中使唤到货仓取药材,回来看见余舒正给那个赤着上半身大男人擦汗,急忙把门关上,跑上前去拉她:
“你一个姑娘家这样像什么话,去去,你回房去,我来。”
余舒被他拽着手,回头见他一脸大惊小怪,暗自好笑,别说景尘还穿着条长裤,就是他全脱了她都不见得会不好意思,何况他上半身包跟粽子似,能看着什么,反倒是余小修年纪小小,男女大防这方便计较很。
“小修,你没认出来这是谁吗?”不跳字。余舒反手拉着余小修,让他仔细看床上人。
余小修糊涂地盯着床上人看了看,觉得这人模样长得是挺好瞧,就狐疑道:咱们见过他吗?”不跳字。
余舒拍了下他脑袋,道:傻蛋,这不是景尘大侠吗,你忘了?”
“景尘大侠?”余小修惊讶地喊了一声,就被余舒飞地捂住了嘴。
“嘘,小声点,你想把人都招来啊,”余舒没好气道,“不能让人知道咱们认识他,知道吗?”不跳字。
“唔唔、唔?”余小修摇摇头,眼里是问号,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他们认识他,景尘大侠又不是坏人,还救过他们。
“你傻啊,”余舒语重心长道,“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认识,肯定要问他来由,到时候我们怎么回答,我们俩现是行七叔侄子,又不能把景尘救过我们事告诉他们,还不是要撒谎话,万一景尘醒过来,他们一问不就穿帮了,平白叫人怀疑我们,那个裘彪你看到了,多凶啊,搞不好会把我们和景尘一起丢下船,所以你嘴巴闭严实了,知道吗?”不跳字。
这是余舒拿来吓唬余小修话,真正原因,是因为她不知景尘如何弄成这个样子,盲目泄露他身份,对重伤中景尘来说并不安全。
一切都要等他先醒过来,问问清楚再说。
“唔唔。”余小修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余舒这才放开他,把手巾塞给他,“好了你来给他擦汗,我去煎药。”
待会儿忙完就拿小修八字算一算,真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到时也好避开。
景尘一个白天都发热,余舒和余小修合力把药给他灌了下去,到晚上,他烧才退下。期间孙郎中来看过一回,看余舒把人照顾不错,夸了两句,给景尘把了把脉搏就走了。
姐弟两个午饭都是景尘房里吃,余舒和余小修商量了一下,怕晚上没人看着,那裘彪再整幺蛾子,对景尘不利,原本是想留下来守着他,又怕这样做引人怀疑,就去找毕青,提出让他派个人睡景尘屋里。
毕青听完他们提议,面上露出难色,白天因为裘彪私自送人下船,两个人吵了一架,护队那群人对他多有不满,不好从那边安排人手,船上杂工都是轮流值夜,各有事干,抽不出多余人手,而让其他商人搬去和景尘这个来路不明遇难人同房,就不可能了。
余舒看到毕青表情,心里顿时有了数,便问道:毕叔,是不是不方便啊?”
“这样——”正当毕青要说,他搬去和景尘同屋,余舒就先开了口:
“要是不方便,不如我和小修晚上过去同他睡一间房吧。”余舒一开始就没打算假他人之手,顾忌景尘命数,怕他真祸害了别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不放心别人照看他。
“你们?”毕青面露迟疑。
“是啊,”余舒信誓旦旦道,“毕叔你放心,有我们两个看着,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她说像是为毕青着想,一副少年义气模样。
毕青不察她小心思,笑道:那好吧,不过楼底下那间屋子太小了,我找人把他送到楼上你们房里,再加一张床。”
“行”余舒痛地应了,余小修旁边欲言又止想说话,被她拧了下后背憋回去了。
说定后,毕青就让人把景尘连床铺一起抬到楼上去了。
这阵动静惊动了隔壁夏明明,她跑到余舒房里,正看到余舒指挥着两个船工小心翼翼把景尘床上放下,知是昨天早上救上来那个血糊糊人要睡到她隔壁,当即就吵闹着要让人把景尘送下去,余舒没多和她纠缠,直着门外让她去找毕青。
也不知毕青是怎么打发夏明明,总之她后头没再来闹。
晚饭后,余舒看出来余小修闷闷不乐,将药煎上,便拉了他坐床边说话。
余小修还是很意景尘是个男子,觉得余舒一个姑娘家和一个男人住一个屋里不像话,余舒故意板着脸拿道义教育了他一番,才令余小修放下芥蒂,接受了景尘伤势好转之前,他们都要同房睡这个现实。
船上煎药要用到炉子,烧炭烟味很大,余舒就把炉子放通风走廊上,开了一半门,让屋里头灯光照出来,蹲门口拿扇子鼓风,赵慧生病时候,贺郎中教过她煎药窍门,因而不会被烟薰成花脸,但这夏天蹲炉子边上,却是另一种难熬。
她脖子上挂着一条湿手巾,热了就擦擦汗,脚蹲麻了,就站起来跺一跺,腰酸了就捶两下,余小修做完了余舒给出几道算术题,抬头见她这样子,忙起走过去:
“我来吧,你进去坐会儿。”
“就好了,”余舒朝后面摆摆手,拿布垫着盖子揭起来,用筷子伸进去戳了戳,觉得差不多了,就叫余小修进去拿碗,把药汤从小锅里慢慢倒出来,撇掉药渣子,端进去喂景尘喝。
喂一个昏迷中人喝药,是相当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