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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再也不用为武帝一个眼神就胆战心惊怕的要死!
……
又一个日落。
楼玉笙依然坐在脚踏上,轻轻握着楚宣的手捧着自己的脸颊。
三天了,仿佛她从来没动过,从来没有换过姿势一样。
商敏来给她送晚膳,正听到她温柔低喃,“阿宣,你还没看过我跳舞吧?等你醒了,我跳给你看,不过,你要快点醒来,不然等我老了,想跳也跳不动了”……
商敏忽然想起中午不小心偷听到一个暗卫禀报给文德的话,我们去了云山崖底,除了乱石什么也没有,应当是前不久地动造成的,就算曾经真有过蛇王,也早被砸成肉酱了。
连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就算楚宣醒来……
他,还能醒吗?
第367章()
楼玉笙一直眼也不错地守着楚宣,他一丁点的动静都不会逃过她的眼,可惜的是,三天了,除了细若游丝的吸气与呼气,他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哪怕别人进来时的叹息与哭丧,暗示着楚宣再也不会醒过来,楼玉笙不恼不怒,只权当看不见,还是和之前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依然温柔地等候。
她不想,等楚宣醒来时,看到的是哭的脸红眼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模样,可是她忘了,她三天不眠不休,早已双眼通红面容惨白。
她还以为,她现在是最美的样子,等他醒来,看到的是她最美最温柔的模样。
想到这儿,楼玉笙还捋了捋粘在脸上的几缕发丝,忽然感觉手心里微微一动,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的看着楚宣苍白的脸,看到他的眼珠在轻轻转动,手心里,他的手指还在动……
楼玉笙忽然哭了,泪落的猝不及防,止也止不住,嚎啕大哭,哭声将守在外面的人给惊动了,匆匆忙忙扑进来。
那么多人,动静那么大,除了楼玉笙的哭声,却没一个人出声,也没人敢问究竟怎么了,连阴烛替楚宣检查也是轻手轻脚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还小心翼翼地不能挡了楼玉笙的视线。
楼玉笙哭的痛彻心扉,闻者心痛,她是真的怕啊。
之前一直想着,希望楚宣醒过来,可等他真的有了动静,她反倒希望,他就一直这么睡着好了,总好过,醒过来,只看她一眼,就永远要丢下她。
她怕,甚至怕他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反应后,连眼睛也睁不开,就这么离开了。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他一直这么睡着,至少,还给她一丝希望。
阴烛刚检查一番,退开,还没做出结论,在楼玉笙撕心裂肺的哭声中,那一双狭长的凤眼,缓缓睁开,幽深沉寂,如暗夜汹涌,一抹朦胧的光亮一点点渗开,照亮整个世界。
深邃的眼眸深深凝望着那个哭的仪容俱乱的女子,一点点染上怜惜,眸光倾城温暖,却又似,还沾染了对人世莫可奈何的悲哀,只是那悲哀,一闪即逝,无人察觉罢了。
他动了动嘴角,发不出一丝声音,握在楼玉笙掌心里的手指轻轻一动,像在她掌心里温柔地挠痒痒,告诉她,他舍不得她,舍不得阿决。
哭声渐止。
嘴一张,想念、控诉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笑,笑的眼泪不停地滑落,笑的她弯腰抽气,满面泪涕。
很久以后楼玉笙才想到,她还是让楚宣看到她最不愿意让他看到的样子,双眼红肿,布满血丝,形容枯槁。
那么丑,他看到时会不会郁闷的恨不得再晕过去?
……
楚宣醒了,不是睁开眼几秒钟后就撒手远去。
整个锦绣阁一扫连日来的愁云惨淡,也暂时一起选择性遗忘楚宣即使醒来,也终将命不久矣的噩运。
为了庆祝这件喜事,在阿决百日宴这天,锦绣阁大摆筵席,那流水席几乎淹没了整个吴都城。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太短暂,阿决百日宴第二天,楼玉笙醒来时,一切又变了模样。
第368章()
楼玉笙明明记得,昨晚是和楚宣同枕安眠,阿决的婴儿床就在床畔,可醒来时,阿决还在,楚宣却不在了,被窝凉凉的,一丝暖意也无,分明不是因为早起。
心里生了丝疑惑,细想之下,就会发觉越来越多的不对劲。
她来不及去揣摩究竟哪里不对劲,随手拿了件披风披在身上就出了屋子,正好看到商敏,急急叫住她,“商姐姐,有没有看到阿宣?”
然后,她便看到商敏一副惊呆了的样子,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知道阿宣这个人的?
虽然楼玉笙并没有用读心术,但她的直觉向来很准,一有这样的念头,心里骤然慌乱不已,就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冷的透心凉,冷的浑身发抖。
她强撑着好好地站在那儿,强忍住哽咽的嗓音,颤声问她,“商姐姐,阿宣呢?”
商敏此时的反应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表情也是慌慌的,试探着说,“你问的阿宣,是哪个阿宣啊?”
还能是哪个阿宣!
楼玉笙急的眼泪直流,脸也惨白惨白的,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不要乱想,可是没办法,那些不好的念头争先恐后似的地往脑袋里窜,几乎让她脑袋炸裂。
商敏看她这样,慌的很,又试探着说,“你,还记得……楚公子?”
什么意思?
楼玉笙一下懵了,这,好似……
“你不用问她了,我告诉你!”前方陡然传来冰凉的嗓音,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冷酷如冰。
楼玉笙看着公子贺,看着披麻戴孝的公子贺,只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人就要晕过去,耳畔只听到一句冷冰冰的“他还没死”,才在商敏的搀扶下缓过气来。
没死,没死就好!
可……
“他人呢?”楼玉笙急的抓住他的胳膊,满眼都是急切和焦虑。
公子贺淡淡看她,“他走了。”
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公子贺之前那句“他还没死”,就这两个字,足以击垮楼玉笙。
她白着脸问他,“他去哪儿了?”
不是说好了她要一直陪着他,他们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吗?他怎么走了?他怎么可以丢下她走了?
公子贺说,“你不是一直觉得阿缘的师门能救他?前几日有人发现了阿缘的踪迹,所以他去找阿缘了。”
楼玉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是去找阿缘,他们可以一起去啊,就算不能带上她,也不至于不告而别啊。
难道……
“你骗我!”楼玉笙倏地后退一步,眼光冷若冰箭,表情倔的如万仞冰山,可是眼泪却止不住地掉落。
明明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为什么都不让她看他最后一眼!
为什么还要骗她说他去找解药了!
为什么……
脑子里,全是这些日子楚宣对她的好,像是恨不得把天下捧到她手心来这样对她好,像是要将余生所有未尽的好都补偿给他……
他早就知道他要走了,才这样对她好,她那么傻,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连告别都没有!
他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舍弃她!
阿宣……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怎么舍得!
——
咳,这是最后一次虐了,后面一定不虐了,呃,本文大概还有十万字完结哈,谢谢大家支持。
第369章()
那日,阿决百日宴后的第二天早上,楚宣忽然来找公子贺,开门见山地说,他要去找阿缘师门,把楼玉笙和阿决拜托给他了。
公子贺看到他出现就觉得不对劲,毕竟这些日子,楚宣和楼玉笙几乎形影不离,楚宣怎会突然独自出现,还说出这样的话。
楚宣像是看出他的疑虑,淡淡地说,他给楼玉笙下了迷药,她现在正睡着,他才得空过来。
公子贺还是觉得惊讶,楼玉笙的身体,那可是剧毒都害不了她的,区区迷药……好吧,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奇怪这些,但,楚宣忽然的举动实在太诡异了,无异于半夜撞鬼。
要拜托就拜托,何必背着楼玉笙?还用这样的方式,好似是不能让她知道似的,这就更怪了!
公子贺脑里倏地想,楚宣不会真的不想让楼玉笙知道吧?没理由啊!
他当然明白,楚宣说是去找阿缘的师门以求活命的机会,但其实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梦而已,且不说找不找得到,他能不能坚持到找到的那一天,即便真的找到了,就凭他骨血坏死,五脏俱损的身体状况,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