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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公子贺也没了心思揣度其中一二,只想立刻带商敏离开,随口敷衍两句,不由分说地拽着商敏匆匆离去,路上才来得及问她怎么回事,可商敏比他还茫然呢,她真的对那俊公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末了她又问了句,那到底是谁啊?
……
楚宣看着公子贺明显有些不稳的步伐,冷眉越皱越深,商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跟楚贺小儿在一起?如果商敏跟楚贺现在是认识,那只能是因为他们都恢复了当时无忧城的记忆,可如果恢复了记忆,商敏又怎么会是一脸茫然?
很显然,商敏是不记得他的,可既然不认识,怎么会在刚看到他的那一瞬露出那么震惊的神情?那样的表情,至少应当是曾经在哪儿见过自己,或者看过自己的画像,又或者是见过长得和自己像的人。
可,最后一个可能,可能性几乎为零,而她也的确不记得自己,只能是不经意看过自己的画像,但,总不能是在吴王府上看过自己的画像啊。
楚宣为此陷入了沉思中,思及自己认出商敏之后公子贺惊异的神情,越发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当下就吩咐人去查商敏,事无大小,全部上报。
且说公子贺带着商敏回了沧澜院之后,商敏也终于知道她刚才见到的人是谁了,他不但是阿决的亲生父亲,他还是楼玉笙口里的仇人,皇曾孙,商敏此时已经不能再震惊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跟孩子他亲爹变成仇人了呢?她百思不得其解啊。
她不解,公子贺更不解,商敏自出生以后一直都呆在忧县,从来没做过什么出名的事,楚宣他从未去过忧县,他究竟怎么会认识商敏?而商敏,竟然对他毫无印象?
楼玉笙见两人俱神色凝重地回来,拧眉放下绣活,问道,“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贺缓了神色,一面坐下,一面淡淡道,“在锦绣班遇到楚宣了,他竟然认识商敏。”
后面一句话落下,果然就见楼玉笙瞪圆了眼睛,然后看着商敏,“你们以前认识?”
商敏却是满面苦恼,“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公子贺道,“商敏从未离开过忧县,楚宣也从未去过忧县,应当是不认识的,却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因由,只是我担心,既然楚宣认得商敏,她如今突然出现在吴都,又和我在一起,万一楚宣有所怀疑,只消去忧县一查,你假死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楼玉笙滞了滞,“他应当没这么无聊吧?”
公子贺微微一哼,“不论别的,我如今藏了个他认识的女人宝贝一样护着,就是足够的理由让他去查。”
他本来不过是就是论事,却让商敏红了脸,腹诽道,都是假的,在做戏,什么藏了个女人宝贝一样护着,他哪里护着自己了,胡说八道,鬼话连篇!难怪小玉提醒她不要被他的脸给骗了!哼!
楼玉笙一默,平静道,“瞒不住就瞒不住吧,也没想着要瞒他一辈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识破而已。”
公子贺深看她一眼,“你究竟如何打算?”
楼玉笙没有说话,微微垂着眼睫看着脚尖的绒球,她其实心里隐约有个想法,只是她怕,她怕万一不成功,她怕万一楚宣又像之前一样被控制,她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地躲过。
若是以往,死了也就死了,爱恨都解脱,可现在,她有阿决,她舍不得丢下阿决一人,更怕楚宣心狠手辣到连阿决也不放过,所以,她实在不敢去赌。
“我能提个问题吗?”见气氛凝滞下来,商敏忽然开口。
楼玉笙收回思绪,轻声说,“你问。”
“之前我只知道小玉的仇人是皇曾孙殿下,而阿决的父亲又以为你已经死了想复活你,可我并不知道皇曾孙殿下就是阿决的父亲,现在我知道了,却更加疑惑,他既然想要让你借尸还魂可见他很重视你,既如此他为何又要害你呢?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没有搞清楚?是不是误会阿决的父亲啦?我瞧着,那皇曾孙殿下虽然看来性子清冷了点,但还不至于冷酷到对自己的孩子下杀手吧?我瞧他气色并不太好,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应当是以为你死了伤心绝望成这样的吧?他这样看重你,何不给他个机会解释清楚呢?毕竟,我觉得,阿决还是需要父亲的,你看我,就因为父母早亡,性格不好,满眼戾气跟个罗刹似的,阿决虽然是男孩子不怕这样,但,有父母疼爱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
入夜,阿决睡的安详,楼玉笙却睡不着,系了件披风来到院中赏月。
天上,只有弯弯的月亮,月光柔和,也凄清,楼玉笙就坐在回廊上,背靠着廊柱,手抱着双膝,脑子里却在想下午商敏说的话。
其他的不论,有句话,商敏却没说错,阿决是需要父亲的,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可是,阿决哪里还能有父亲疼爱呢?
每每想起那日楚宣对自己,对阿决的厌憎,哪怕明知那是他被控了心神不受控地说出那样的话,也仍然让她心寒,更不敢让阿决与他相认。
只是,若她一意报仇,将来免不了会有很长时间与楚宣周旋,那时阿决长大了,知事了,看到和自己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楚宣,她又该如何和他解释?等阿决和楚宣相处出了感情,她已经报复完,又如何能在那个时候带走阿决?
可若就此放下仇恨,她不甘心!
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刻意被她忽视许久的问题,终于还是时候正视了,可即使面对,她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前蓦地闪过楚宣虚情讨好的嘴脸,楼玉笙一阵厌恶,深深吸气,还真不如冷酷无情来的爽快。
几乎就是那一瞬,楼玉笙已经做了决定。
阿决毕竟还小,她会在他懂事之前,就带他离开。
……
翌日,楼玉笙来吴都许久,终于出门了,只不过是独自一人出门,未免被熟人认出,戴上了特制的面纱。
她不知道她为何要一个人出门,就是一种直觉吧,直觉,这是她做了决定之后的一次契机,一次让她下狠心的机会。
楼玉笙没去别的地方,就去了锦绣班,也去听听让商敏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天仙配》,不过不巧的是,今日上演的却不是《天仙配》,而是《白蛇传》,楼玉笙倒也不遗憾,左右都是她写的耳详能熟的故事,不过是想看看被他们如何演绎了而已。
买了包厢的门票,楼玉笙一人坐在里面,有上好的茶水和水果点心,楼玉笙微微笑了笑,服务态度不错,点个赞好了。
戏曲很快开始了。
白蛇下山报恩,与青蛇相斗,收青蛇为婢,断桥边篷船借伞识许仙,结为夫妻,许仙听法海谗言,诱白蛇喝下雄黄酒,白蛇现形,吓死许仙,白蛇盗仙草救许仙,许仙再次被法海诱骗去了金山寺,白蛇为救他,水漫金山动胎气,早产麟儿被收服,镇压雷锋塔下。
这里之后,就该是许士林十八年后高中状元,回乡祭祖拜塔,救出白蛇,一家团圆。
但是,楼玉笙却改了故事的结局,白蛇被镇压之后,许仙悔恨不已,想尽办法要救白蛇出塔,带着尚在襁褓的许士林苦苦哀求,只盼法海看在幼儿的份上放了白蛇,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最终,许仙诚意感动上天,开了雷峰塔的门,只是白蛇出来时,面若冰霜,不复往日温柔,无人知她在雷峰塔里受了多少苦楚。
许仙满心沉浸在一家团圆的喜悦中,熟料白蛇说,千年前恩情已还,她当离开,许仙大惊,苦苦挽留,这便有了白蛇那句,想要我原谅你?除非西湖水干,雷峰塔倒。
在楼玉笙的笔下,是出悲剧,许仙最终没能让雷峰塔倒掉,也没能让西湖干涸,却日日夜夜不放弃,等到满鬓白发,含恨而终,而白蛇远在千里之外,知道这个消息,也只留下两行清泪,再无其他。
只是那谢老板觉得太悲情的剧目不会被观众喜欢,改了结局,那时楼玉笙“已死”,却不知这事,是以此时看到“许仙爱感动天,一道雷劈倒了雷峰塔,金乌炙热,让西湖水全部化成水汽,白蛇终于原谅许仙,一家团圆”的结局时,只觉头顶俱是雷阵雨。
就这为一己之私的爱,不惜生灵涂炭的结局,还不如她原来的结局呢!
早知被改成这样,她还不如按照原来的剧本让许士林高中状元回来救娘亲呢。
楼玉笙觉得,她很有必要给谢老板“拖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