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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陈岩久久不言。玛莎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个界域,可没有他效忠的教廷。”
“但他的心中仍然有。”陈岩回答,轻声叹息。“他有自己的信念,离开那个表面光彩,内部腐朽的教廷也许对他是一种解脱。曾经我以为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太沉重了,但现在看起来,他却不得不背负下去。”
“什么意思?”玛莎皱了皱眉。不喜欢陈岩话里的阴暗味道。
“只是他活下去的理由罢了……那种人,估计没有背负的话,就会活不下去吧……”
“瞎扯,哪有这样荒谬的道理。”玛莎反驳。却看到陈岩已经转身走回螺舟了。她只能跟上去,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给自己找个不能停下的目标,他又不是傻子?”
“也许,每个人都是傻子,因为每个人,其实都有停不下来的理由。”陈岩回答,声音迅速远去……
在他身后,玛莎停下脚步,若有所思。“虽然荒谬,听起来,似乎也挺有道理的样子。”
“讨厌的陈岩,跟老娘装清高吗?”
“我会打死你啊啊啊啊……”
……………………………………
有了这个插曲车队的行程耽搁了一些。但并不影响什么,很快庞大的螺舟车队就从新修正了路线,狂风席卷着沙尘击打在螺舟的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甚至有时还能看到擦出的火花。
风浊域的风暴,从来都是那么的凶残。
不过相对螺舟里舒适的环境,旅人们却没有想到,此刻,在沙漠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在风暴中独行。狂暴的风沙吹打在他的身上如同大海锤击礁石,却怎么样也不能阻挡他片刻。而哪怕那样昏黄的世界,也不能遮掩他身上的那银亮的铠甲,以及一抹血色。
乌迪亚斯,就这样一步步的走入沙漠,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前一刻的动作,行走……行走……就仿佛这样走下去就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沙漠里的风沙是无情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上的铠甲有些暗淡了,表面也蒙上了黄橙橙的颜色。但他的脚步却始终没有停止……
他并不缺少食物和饮水,因为在他前进的路上布满了尸骸。巴比克人是沙漠中最常见的劫匪,它们的营地也占据了许许多多的绿洲。所以这些绿洲也就成了乌迪亚斯的补给地。只是和慧流域时候不同的是,此刻的乌迪亚斯哪怕是杀戮时也是无意识的,只是机械的挥剑,机械的收割。那鲜血在他的身后延伸,却不能唤醒他目光的片刻清明。
他好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在陌生的世界里……
但他还是不能停,因为在这一刻,在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引导着他……从他苏醒的那一刻起,这个声音就不断的呢喃,重复。
‘到这里来……’
“我给你背负……”
乌迪亚斯不知道这个声音来自哪里,却觉得自己有必要过去看看。因为他已经找不到生存的理由了。主饶恕了他的罪孽,但他却不能饶恕自己。那个慧流域最后的一场战斗,他的失败让属下全部战死,让对他寄予厚望的圣教颜面扫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下来。
也许……死掉才更好一些吧?乌迪亚斯沉默的前行着,脑海中不知道多少次闪过这个念头。但又被他迅速抹去……
怎么可以轻言结束?没有赎罪之前,他还不能倒下。
这就是,自己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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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节 萌芽()
“我……在哪里……”
“我……在做什么?”
浑噩的世界,通红的颜色。那山,那沙,那水,那云……
整个世界都是腐朽的,散出腐烂的味道。已经不再清澈了,那个曾经的世界,如同遥远的梦,离我远去。慧流域的世界是黑暗的,可就算黑暗也有那微弱的光明。在这里,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这是个腐烂的世界啊……善良在这里不复存在。
我……又为什么活着?
乌迪亚斯抬起头,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这片他跋涉了许久,不知道走了多远才到达的地方。那个声音不断指引着他,引诱着他。可到了这里他仍然在迷茫……我渴望的救赎在哪里?
“就在这里!这就是你的救赎!”
一个声音在他的内心深处大喊,愤怒而仇恨。
“这就是你渴望的救赎!”
“看啊……多么肮脏的世界,多么丑陋,腐朽。这土地,这空气,每一寸分子里都流动着罪恶的气息。圣光在上,它的罪恶无法洗清!它是主的敌人,是主荣光的背弃者!”
“去睁开眼睛……去看……去观察……你要向主证明你的忠诚,仍如天上的星辰般圣洁!”
“你……在说什么?”乌迪亚斯停下脚步,眼中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似乎在反驳那个声音,又似乎在责问自己。“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就在前面。”那个声音呵斥着他。“自己去看!自己去听!”
前方的世界在乌迪亚斯面前展开了,腐烂,暗红。一个巨大的岩石伫立在浩瀚的平原上,如同那通天的石柱。上面密密麻麻的血管膨胀收缩,又如同一只巨大的肿瘤。无数脉管从它的身体延伸,没入大地,遍及平原。土地在腐烂,冒出咕嘟嘟的气泡,却又有无数血泉从地下涌出,被脉管吸吮收集。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辽阔,但这个岩石却仿佛是唯一的主宰。
哪怕不需要用眼睛和耳朵,乌迪亚斯也能从它的身上感觉到浓浓的邪恶与黑暗。
钢铁护具的右手本能般的握住了巨剑的剑柄。乌迪亚斯头盔下的眼睛亮起精光。这一刻他哪里还像个迷茫的人?更好像是一位准备出击的战士!
银座骑士,乌迪亚斯!
诵主之圣名!
轰的一声,狂风如利刃撕开了天空的血云,划开一道清晰的轨迹。乌迪亚斯已然如同魔神一样冲了出去。只见他身体略微倾斜一侧,双手紧握大剑。背后的披风几乎被扯的笔直。高移动的气劲撕裂了大地,在他身后留下长长的沟壑。大剑与地面摩擦的火星几乎构成了一条长龙。
骑士冲锋,一往无前。
带着无以伦比的气势,乌迪亚斯猛的撞击到那巨大的岩石上。锐利的肩甲第一时间折断,肩头却深深的没入了岩石之中。鲜血四溅,腥臭的气息充斥了乌迪亚斯的鼻腔。他却猛的双手一沉,压剑,上挑!
一道明亮的剑光冲天而起,几乎贯穿了整个天地。圣洁的银光从乌迪亚斯的双手传递巨剑,又传递到他敌人所向。银色的剑光遮蔽了一切,以至于整个世界都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
坚硬的岩石起开了,邪恶的血管断裂飞射,鲜血如瀑布般泼洒在乌迪亚斯的身上,将他变成了一个血刃。但乌迪亚斯仿佛感觉不到似的,依旧在挥剑,用力!他要将这柄主之利刃插入敌人的深处,撕裂它,毁灭它!一种暴戾的气息从他的体内深处觉醒,带来了快意与放恣。这一刻乌迪亚斯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从未迷茫过的时间!
他更加兴奋了,甚至再不管自己的处境,巨大的骑士双手剑被他挥舞出铺天盖地的剑芒,疯狂撕扯着岩石的结构。血色岩石也剧烈的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感受着毁灭来临前的绝望。
它的表面血管高蠕动,变形,出现了无数个挣扎的人影,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这些人影痛苦的尖叫着,挣扎着想要逃离,又在乌迪亚斯的剑芒中粉碎。
她们注视着乌迪亚斯,有的怒骂,有的哀求,还有的哭泣。悲伤,绝望,痛苦,仇恨,种种负情绪如实质般冲击着乌迪亚斯,要将乌迪亚斯淹没。它们是如此的强烈,甚至冲击了乌迪亚斯的心灵,让他的狂热都裂开了一个缺口。
不知不觉中,乌迪亚斯的动作缓慢下来,剑刃也变得暗淡。他有些清醒了,狂热与暴戾从他的神经中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阵阵清明。
再次放眼望去时,哪里还有血色岩石的影子?
他的面前是一座城市,一座慧流域的人类城市!到处都是尸骸,到处都是悲鸣。平民在他的脚下颤抖,孩童在哭叫,母亲在流血……而他的剑刃就插在一位母亲的胸膛,贯穿了她的身体,和怀抱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