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死亡威胁就是最好的肾上腺素。
这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名言。杨天鸿不知道什么是肾上腺素,却也通过其它方式明白,这是一种能够让神经系统极度亢奋。高度活跃的东西。话语的大概意思基本可以了解,杨天鸿对其中意义也很是赞成。有了崔羊广的脑袋摆在那里震慑。历州大小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除了拼着性命不顾一切做事,再也不敢生出半点别的心思。
平心而论,杨天鸿真的是很想把这些家伙一个个全部砍了。可是问题也摆在面前————杀掉这些人,谁来为自己做事?
历州军虽然没有玄火军那么精锐,却也是楚国镇守边关的有数强军。无论如何。现在的局势必须依靠三十万历州军才能维持下来。京城发生的那些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回北方草原。顺明帝已经按照杨天鸿的计划,杀光了整个戎狄使团,同时严令内侍总管东方空动用力量,在京城内外严加盘查。这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可以給戎狄细作增加传送消息的难度。却也只能拖延一时。
历州官员的表现,让杨天鸿真正是起了杀心。没有摆出崔羊广人头之前,只有寥寥数人愿意站到自己这边。尤其是知州胡应通,更是极其顽固的死硬分子。不过,此人的油滑和钻营,倒也让杨天鸿叹为观止。看见情况不对,当即不顾一切与崔家撇清关系。光是这一点,杨天鸿也就有了让胡应通活下来的理由。
亲卫杨升却不这样认为。在节度使府后堂,杨升紧皱着眉头道:“公爷,这个胡应通实在狡猾。此人品行不正,首尾两端,最是善于见风使舵。若是依得属下,不如将他一刀砍了,也好一了百了,省得日后诸多麻烦。”
杨天鸿抬头看着刚刚下过雨的清朗天空,悠然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吗?胡应通这种人,说好听了是善于钻营,说难听了就是卖主求荣。若是换个时间地点,本公连这种人爬过来舔鞋底也觉得厌憎。只是今时不同于往日,咱们这次执掌历州,更兼需要应对接踵而来的戎狄大军。这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困难的局面。若是想要打赢这一仗,只能是依靠历州军为主。不管怎么样,时间能够拖延一天,对我们也就越是有利。若是把这些人全都杀了,谁来给咱么做事?若是在平常时节接管历州,本公必定要让这些家伙统统人头落地。可是现在嘛……唉……”
杨升听懂了杨天鸿叹息里的意思。他低下头,没有说话,脸上的杀意与恨意却变得越发深重。
杨天鸿淡淡的声音继续在杨升耳朵里回荡:“点验人口户籍,点算官兵数量,还有足足一州的商税、田地等等,这些事情最是繁琐复杂。若是没有熟悉事务的人牵头来做,突然之间接手,咱们必定会是一团忙乱。现在,咱们玄火军中做事的那些人都洒了下去,跟着历州官员亦步亦趋。这既是熟悉,同时也可以对那些人进行监视。若是还有人执迷不悟,妄图欺瞒本公,下场必定是凄惨无比,也正好对其他人做个榜样。尤其是胡应通,他若是聪明些,懂得本公目的心意,那么只要做出成绩来,本公倒也能够留他一条性命,甚至给他荣华富贵。须知,知人善用,才是应对目前危局的最好办法。”
杨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已经轻缓了许多。(。)
第二百六九节 假话()
想了想,杨升继续道:“公爷,在下只是觉得,咱们新来历州之地,若是不杀几个人,没有强硬的态度和力量,恐怕很难震慑这帮家伙。就算是畏于公爷权力,也不会真心给咱们办事。”
“此话言之有理。”
杨天鸿对此很是赞同,言语上也变得森冷,充满了杀意:“不用担心,想必这几天就会有人主动跳出来。本公一向号令严明,这些人在历州呆得久了,自然也就性子怠惰。突然之间被本公如此催促,想必也是心有怨恨,嘴上虽然答应着千好万好,私底下却什么也不会去做。反正,本公规定的时间只是三天。到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必定要给本公一个交代。”
……
三日之后,历州节度使府。
胡应通半侧着身子,用充满冷意的目光看着杨天鸿。
此刻,他心里充满了讥讽和嘲笑。
公爵又怎么样?
历州人根本不知道什么皇帝,只知道这里的最高统治者姓崔。就连他胡应通,也是得到崔家侯爷赏识,才得以从区区小吏一步步爬上了知州的位置。历州与安州不同,这里没有设置刺史。崔羊广根本不允许这里出现刺史。整个历州大小事务,都是崔家族人从中控制。无论军中将领,还是民政官员,无一不是崔家亲信。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利益共同体。不夸张地说,这里早已被经营得铁桶一般,外人根本是水泼不进。不要说是区区一个毅勇公,就算是楚国皇帝本人亲至,也是一样。
民籍文书、官兵资料、军器粮草……这些东西当然有。可是,一个外来公爵想要验看调用。就是触动了历州利益的根本。胡应通根本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其他将领官员也是站在自己这边。
除非,侯爷崔羊广发话。把一切权力都交出来。
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胡应通用脚趾头想想也觉得应该如此。已经吞下去的肥肉。怎么可能吐出来?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这杨天鸿就根本拿自己没办法。崔侯爷一家前往京城为老太爷祝寿,想必也就是这几天能回来。只要牢牢守住了州府库房,到时候就是大功一件。胡应通甚至已经想到,崔羊广回来以后,必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认为自己不仅仅是普通亲信那么简单。毕竟,没有几个人可以扛住来自朝廷和毅勇侯爵的压力。说不定,自己还能继续往上晋升。真正进入崔家的权力核心,得到更多的好处。
除了胡应通,在场的其他历州官员差不多也是如此想法。这不奇怪。崔家就是历州的天,只要崔羊广在,任何人在这里都翻不起波浪,更成不了气候。
至于什么见鬼的圣旨……那种东西就是一张黄颜色的布,算得了什么?
看着一片混乱的大厅,杨天鸿坐正了身子,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没有看到崔羊广本人。你们就拒绝服从本公的命令吗?”
这话很是诛心。即便是目空一切的胡应通,也断然无法在杨天鸿这种森冷的话语面前正常应对。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毅勇公爵如此不长眼?难道他真觉得。有了区区一张朝廷圣旨,就真的可以执掌历州?成为冠冕堂皇的节度使?
胡应通想了想,顽固强硬的态度丝毫没有变化:“本官身为历州知州,只知道历州节度使是昌鹄候崔大人。下官并非对公爷不敬,只是事关重大,若是没有崔家侯爷亲至,对在下人等说明一切,那么,公爷的一切要求。恕难从命。”
杨天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言语中充满了怒火和暴虐:“怎么。在你们看来,历州只有崔羊广一人说话管用。就容不得别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陛下?”
胡应通没有应答。他把脸别过去,根本不看坐在上首的杨天鸿。这个世界从来就是法不责众。身后,有多达数十名将官和自己站在一起。所有这些人,代表了整个历州的权力高层。哪一个在历州不是呼风唤雨?哪一个在历州不是跺跺脚就要引起震动?不夸张的说,若是大厅里这些人统统没了,历州必定要陷入大乱。就算他杨天鸿心狠手辣,把所有人统统杀掉,那么他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稳定历州局势,更不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好!很好!非常好!”
杨天鸿从齿缝中发出阴冷的声音:“既然你们只愿意听从崔羊广的命令,那么本公就满足你们的心愿。不过,在此之前,本公可以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有人愿意服从本公号令,就请站出来。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最后一句话,杨天鸿加重了语气。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杀掉这些人。用生不如用熟。何况,之所以星夜兼程来到历州,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内整顿历州军务,使之能够对抗南下的戎狄。只不过,历州官员顽固不化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杨天鸿所想。若是换个时间地点,也用不着堪忧来自戎狄的威胁,杨天鸿有的是办法好好收拾这些家伙,让他们明白,与自己作对要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
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动了心。他们脸上的表情很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