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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康摇摇头:“暂且不要发表议论,表妹心中应该自有主张。你我兄弟与表妹深交多年,都知道她是个颇有心计的人物。也许,她在盘算着什么。说不定,与你我所谋相同。”
徐氏把东方啸一行人迎进了杨府内院。一路走来,彼此都知道了身份。饶是如此,东方啸仍然觉得惊讶,意为徐氏乃是杨天鸿生母,而且如此年轻。
在大厅上分别坐定,打量了一下外面的花园和房间,客套了几句,东方啸拿出一份礼单,直接进入正题:“在下与杨公子乃是结义兄弟。值此新春佳节,家父命在下送上贺礼。只是不知道杨兄弟现在何处”
徐氏也不作答。含笑接过礼单,目光随便一扫,已经略微安定下来的心脏,再次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东方家族的礼单贵重程度,远远超过之前高天武手上的那一份。
至少,徐氏是这样认为。
为首第一项。赫然写着“元气丹五粒”。
徐敬康和徐敬业选了距离徐氏较近的位置,虽然有些偏,却可以大概看到礼单上的文字。仅仅“元气丹”三个字,就让徐家兄弟张大了嘴,骇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徐敬康听见旁边传来喉咙吞咽唾液的响动,无比沉重地转过头,看见徐敬业脸色一片僵硬,张开的嘴怎么也合不拢。过了好几秒钟,才从喉咙深处发出几个声音模糊的字。
“大大哥。我,我,我看错了吗那是元元气丹”
徐敬康的自控能力要比徐敬业强一些。他一边用手狠掐自己的大腿,在疼痛中确定这不是梦。一边苦笑着,怅然若失地回答:“你没看错。是的,就是元气丹。而且,有五粒之多。”
徐敬业彻底失去了继续看礼单下面内容的兴趣。他脑子里出现了大量纷乱的念头,很杂。就像缠绕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线团。片刻,徐敬业再也没有控制身体的能力。从椅子上一头歪倒,“扑通”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大厅里再次变得混乱起来。
徐敬康连忙把昏迷的兄弟抱起,连声叫道:“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
徐氏仍然注视着手中的礼单,旁边晕过去的徐敬业仿佛与她毫无关联。她握住礼单的手一直在发抖。心里更是有无数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东方啸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略微皱起眉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小瓶清明露,走过来,把瓶口凑近陷入昏迷的徐敬业鼻孔下面。
清明露是修炼之人常用的一种药液。成分简单,材料便宜。只是制作起来很是复杂。正常情况下,制成一瓶清明露需要两年时间。这种药液的功能就是提神醒脑,相当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咖啡或者浓茶,效果却要明显好得多。修士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每天只要花些心思借取自然露水,很容易就能配制出足够的清明露。当然,修士丹方历来都是秘密,从来不会泄露给普通人。
灵妙的药液对徐敬业立刻产生了作用。昏沉沉的头脑为之一醒,难以言喻的舒服感贯穿全身。睁开双眼,看见满面焦急的徐敬康,徐敬业不禁“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大哥,那可是元气丹是元气丹啊”
徐家兄弟之间感情深厚,对于弟弟的想法,徐敬康岂有不知道之理当下,他苦笑着点点头,叹道:“是啊真的是元气丹。”
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对话,包含了徐家兄弟俩难以说出口的苦处。
区区一条千年人参算的了什么就算再多的人参,也比不上元气丹万分之一。
这只是普通人的看法。修士可以把人参炼制为丹药,俗人却没有这个本事。他们只知道仙家丹药可以延年益寿。更有可能吃下去就白日飞升。虽然只是传说,却并非毫无依据。想想看,卢家家财万贯,卢家老爷为了得到元气丹,更是花费心思绞尽脑汁。为了与杨家联姻,得到杨秋容这个修士儿媳,卢家老爷可谓殚精竭虑。只是棋错一招,到头来,落得个身首异处,满门抄斩。
看看人家杨天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坐在家里就有人主动送上元气丹。而且,数量多达五颗。
区别啊真正是天壤之别。
没人不想成仙。
此前,得知杨天鸿被归元宗仙师看中,收入门下的消息,徐家兄弟也曾经动过与杨天鸿交好的心思。只是徐氏对此强烈反对,声称与杨天鸿之间绝无和谈可能,事情这才作罢。后来,沈长佑主动传授杨文嘉、杨文耀兄弟俩功法,徐家自己也雇佣着多位炼气修士,徐敬业觉得,可以通过这些人得到仙家丹药,也就慢慢淡了从杨天鸿这边联络的心思。可惜,沈长佑一直下
落不明。徐家雇佣的修士更不可能拿出丹药白白换取金银。哪怕是开出再高的价码,人家对此也熟视无睹。毕竟,金银虽然重要,却远远比不得自身修为。即便拥有金山银海,又哪里比得上一枚锻体丹元气丹
徐敬业哭得很伤心,涕泪满身。他是真正感到难过。觉得自己看走了眼。若是早早就与杨天鸿交好,事情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虽说徐氏乃是庶母,可无论如何,自己也是他杨天鸿名义上的舅舅啊
徐敬康也是有口难言,只能不断摇着头,却无法说出话来。
大好的机会曾经摆在眼前,整个徐家却没人伸手抓住。贪婪挡住了眼睛,人们只看到杨天鸿死后留下的毅勇候爵位,以及杨家那点不多的微薄家产。却从未有人想过当年一棍子就能打死的小娃娃,居然可以成长为参天大树更可惜的是,与之有关联的一切福泽钱财,都与自己无关。
就像寒冬腊月里乞丐站在豪华餐厅外面,透过玻璃橱窗看着里面客人在充满暖气的环境里大嚼各种美味。自己身上冷得发抖,口袋里却掏不出半毛钱,只能咽着口水,暗自诅咒老天爷不公。
曾经。乞丐也有过机会。若是能够好好利用父母留下的家产,不是花天酒地在赌场里输个精光。自己也能与那些人一样。
东方啸已经看出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他想了想,转身站起来,对着徐氏拱手行礼,认真地问:“请问夫人,杨兄弟是否在家”
徐氏已经看完了礼单。有了之前高天武的经验,她已经知道如何应付这种情况。心情也比之前平淡了许多。徐氏抬起头,用挑逗性的目光看着东方啸,淡笑道:“当然在。大过年的,他不在家能在哪儿”
东方啸眉头挑了挑,继续问:“既然如此。夫人能否请杨兄弟出来在下也好把礼物交给他。”
“此事我可帮不了你。”
徐氏已经失去了继续客套虚掩下去的兴趣。她抬起手,指着花园背后那堵墙壁说:“他就住在那边。你往大门出去,转过街角就能看见。”
闻言,东方啸有些惊讶,却也不好多问。他凝神想了想,对着大厅里众人一一行礼,带着礼单和身边随从,快步离开。
请来的客人已经离开了很多。除了徐家兄弟,大厅里只剩下七、八个徐氏族亲。气氛再也没有之前那般热烈,个人分坐在屋子角落里,有些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则抱着伤处连声哀叹。眼看着日头渐渐西沉,外面炮竹声“噼里啪啦”清脆作响,丫鬟和仆人也不敢上前问徐氏是否可以开宴总之,整个杨府内院,丝毫不像是在过年,更像是死了人,正在举办丧事。
清明露的确效果非凡,徐敬业的状态好了不少。徐敬康扶着他慢慢坐上椅子,转身看着徐氏,目光阴晴不定。
“你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徐敬康注视着徐氏脸上的表情变化,认真地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可是,有些事情做了就无法悔改。既然已经发生,就只能老老实实接受存在。若是要怪,只能改我们当初有眼无珠,看错了骠骑将军留下的血脉。若是能够与杨天鸿亲厚些,如今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徐氏目光锐利如刀,眸子里透出一股妇人心狠手辣特有的冰寒:“听表哥的意思,是责怪小妹当年做错了”
徐敬康摇摇头:“你我都是亲族,就算你做错了什么,我也断然没有责怪你的理由。我只是觉得痛心,你敬业表哥也是如此。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即便是商队在北地被戎狄抢掠的时候,他也不会如此失落。”
正说着,靠在椅子上神魂落魄的徐敬业又连哭带喊,高声嘶叫起来:“大哥,那是元气丹那可是元气丹啊都怪我当年有眼无珠,若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哪怕是把他杨天鸿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