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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翰摸不清他的意思,很是踌躇的捻断了几根胡须,仍点头道:“神仙还算不算。但也的确算人间天堂一般。说句实话,能在中国过跟美国前些年一样好的生活,许多人觉得跟做梦似的,生怕一睁眼就失去了。故而分外的团结和忠诚。”
进了朱斌的团队,每一个人的待遇绝对是这时代人难以想象的。连级以军官和各单位各部门的主管都有独门独户的房子,到了团长就有两层小楼,出入都有个人的汽车,家里面电话、洗衣机、空调、电视机、收音机、唱片机一应俱全。美国人有的这边都有,很富裕,很舒坦了!
朱斌翘起嘴角微微一笑:“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不入流的一般条件呢?”
曹翰顿时瞪起眼来。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这都算一般?开什么玩笑,美国人里边能过这种日子的。也只是少部分而已,国内的各路豪雄当中。有这条件的起码都在团长旅长以的,县长都不见得能置办全了,这边可是统一配给,不花钱的!
“你这话……颇令人费解!难不成,还能更好?这个……愿闻其详!”
朱斌轻描淡写的一摆手:“等过几个月,我们搬到古镇口基地后,你就会明白了。”说完,倒背着双手迈开大步往外走。
“哎哎哎,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了啊!这不不下的,诚心吊人胃口的么!”曹翰拿不住架势了,合起折扇一溜烟追下来,给勾的心痒难捱,不搞清楚,他恐怕得几晚睡不好觉。
朱斌腿快的很,几息的功夫就甩开他十几步,出了会议室,曹老道马恢复道貌岸然的模样,这下就落得更远,等他迈着四方步稳稳当当出了基部大楼,却见朱斌已经到了百来米外的高崖边,正弯腰跟坐在那里的瘦长高个子青年说话。
曹翰眼睛狠毒,从背影和坐姿就看出来,那是朱斌的小老弟柳半夏,赶紧的刹住步子,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往另一边走了。
朱斌从楼里出来就看到了柳半夏孤零零坐在高崖边,望着不远处船来船往的港口发呆,心中觉得好奇,疾步走过来,一拍他肩膀笑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朱大哥!”柳半夏觉得肩膀一沉,扭头看是朱斌,就想起来,结果给压得根本抬不动屁股,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答道:“没啥心事。”
朱斌捏了他一把,就势坐在旁边,把两条长腿耷拉到下边石壁,道:“好歹我也是你大哥,有没有当我看不出来吗?怎么,羡慕他们那帮小子去军校?你要想去,我这就能要个名额,短期的,三年的,或者留学外国也行!全世界的军事院校随便你挑!”
柳半夏给他捏的呲牙咧嘴,但心里暖烘烘的,摇头道:“不是。我心里面清楚,不是当军官指挥打仗的材料,能给大哥打好下手就挺好的。我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家啊!”朱斌轻叹一声,他也有点想家,但隔着不知道是一个时空还是一个宇宙位面,难度比任何人都大多了。抛开自己的不想,貌似小柳到海也快两年了,一直都没回过天津,今年才十八岁,想家不奇怪。
“也是,你离家这么久,该回去看看。如今你可是我朱某人的兄弟,海各路大亨大佬的座客,往来都是有身份的人,也算是有点本钱了,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该回去看看。嗯,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
朱斌却是知道,这小老弟当初是被人逼着呆不下去了才跑到海的,当初是无奈何,如今却不一样,只要他乐意,随便吆喝一声就能纠集千把弟兄,要枪有枪,什么旧仇怨平不下去啊!
柳半夏尽管跟海的三教九流各路英豪混了两年,年龄终究小,在朱斌面前又藏不住,给他一说,忍不住把拳头捏了起来,犹豫了下,终于下定决心:“大哥允许的话,我想回去一趟,把我爹的仇报了!”
父仇不共戴天,他能忍这么久,已经算不错了。
朱斌一拍他肩膀,大声道:“去!必须去!从内卫部多带些人,让张耀祖他们打好前站,风风光光的回去!你是我兄弟,走到哪里,没人能让你低头!管他天王老子,该打打,该杀杀!”。。
第202章 衣锦还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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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柳半夏乘坐海起飞的中国航空d2客机直达天津,他也没怎么张扬,就是整架飞机从机长到空乘再到其他乘客,清一水都是自己人。
要说起来,小柳如今也算海名人,黑白两道牌子响当当的,有朱斌的撑腰支持,加天生就有一股子混世道的顽强狠辣劲头,场面大方气派仗义四海,“柳二爷”的名头那可不是随便就能喊出来的。。
如此一来,尽管他成了海各界都想结交的贵宾,各大舞厅戏院夜总会最欢迎的恩客,却也同样的了日本人的花红榜,黑名单,成了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绑架、刺杀种种事端发生不止一次,都给轻巧的化解。今天出行天津,不能不小心再小心。
于是,船就不能坐了,慢还不安全,火车显然也不行,最好莫过于飞机了。出于对他安全的负责,一共二十名乘客,加飞行员等人全都以自己这边各部门的替换,一路他左顾右盼全都是不认识的生面孔,偏偏还都冲着他点头微笑,这个别扭劲就甭提了。
到了天津一下飞机,那群打扮成各色模样的人立刻跟不认识他了似的,各自说着南腔北调的话,或单人或数人一起,零零散散的自顾自走掉,从表面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柳半夏自己带着两名手下出了门口,顿时一大群等活儿的黄包车夫“呼啦”一下围来,七嘴八舌的吆喝着请他自己的车,有几个混在中间的汉子嘴里吆喝着。手脚很利索的就要去拿行李箱,柳半夏当年也混过几天,一年多历练下来什么手段不熟悉啊,当即眉毛一竖用地道的天津话一嗓子吼过去。
那几人立马不敢动了,惊叫道:“呦!原来是门里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您这事打哪儿回来啊?让咱们拉您过去得了,不要钱!”
这几个货就是混在黄包车中间趁乱拎包的。一般情况下刚来地方的不熟悉,很容易被他们趁乱抢了行李,有的甚至连人带东西一堆儿的拉到偏僻地方给拾掇了,半点不新鲜。
柳半夏懒得搭理他们,抬胳膊朝远处打个手势,人群后头,一辆外表普通的福特汽车边。抱着胳膊靠在车门抽烟的一名汉子马把烟屁股一丢,大声吆喝着:“起开起开!”两手拨开人群来到近前。
“二爷!您回来了!快请!”
司机长得五大三粗,横眉竖眼看去就不是善茬,呆在那里个把钟头了没人敢惹,此时到了柳半夏面前却一脸的谄媚笑容,几个心存不轨的地痞立马傻眼,赶紧摸着冷汗抽身溜了。传更新这个司机他们认识,当地运河帮里有名的头目,却都朝着那瘦高个的小伙儿行礼,这是惹了哪位爷啊。赶紧跑!
柳半夏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冲着司机点点头,倒背着双手径自头前了汽车后座,两名随从自觉地一前一后坐稳了,手放在小腹前掐着单兵自卫冲锋枪,警惕的关注着两侧动静。汽车发动起来。一溜烟窜出去,直奔天津老城。
离家两年,周围的一切好似都没什么变化,放眼望去。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想想当初离开时的张煌无助,而今归来却荣华满身。年纪轻轻的,柳半夏的心里竟生出一种慨叹的念头。
司机大约知道他是本地人,也没敢开口胡说八道,老老实实的把车开到地头儿大栅栏,殷勤的下来拉开车门,探胳膊压着车顶防止碰头,招呼的那叫一个周到。
柳半夏冲他点点头,下车站定望着街边焕然一新的招牌,脸色顿时沉下来。
他却没直接过去,而是先转身到了隔壁的杂货铺,冲着柜台后一脸颓唐的老伙计一抱拳,呲牙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问道:“请问老叔,隔壁原来的那家‘仁和堂’药店怎么还招牌了?难道老东家不在了?”
老伙计睁开浑浊的眼睛有气无力的打量他一眼,见是个长得俊秀高挑的后生,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衫装扮下,显得格外体面利索,又操着一口熟练地天津话,笑的还格外的暖心,便勉强点了下头问:“你跟老东家认识么?”
柳半夏道:“是啊!柳老爷子是我长辈,有两年不见了,听说他老人家故去了,可祖辈留下的招牌还在的,这才来寻,可一看却成了西医馆,就不敢进去了。”
老伙计见他能说出老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