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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可把这些奴隶们震翻了!从古至今,奴隶就是奴隶,奴隶的子孙还是奴隶,除非有亲友出钱赎买。苏公子这番话一说出来,奴隶们的心气立即不同了,再一看直到上路也没有再拴绳子,奴隶们就都信了个八分。个个说苏公子仁义!心思活泛的就开始打起了主意。
鸡叫头遍,一辆辆大车鱼贯而出往成周西门而去。
上穿黑色带缂丝花边的上衣、下穿大红色的围裙配黄色丝带,全套官服绣藻、火、粉、米四种纹饰,苏宽十分拉风地坐在轩车之中,由黑夫驾车,暴昭居左。
黑夫和暴昭也换上了官服,黑色带藻、火纹饰。
黑夫算是释葛了,从此可以穿士人的服饰,一早上兴奋得满面红光。
以前苏宽上车黑夫都要做个让苏宽踩着上车的动作,虽然苏宽从来没踩过。从今天起,黑夫自己就主动免了——苏公子你自己爬吧。从早晨穿上衣服,就把见面礼也换了,见人就是个长揖,且乐之不疲。苏宽忍了又忍,在黑夫第十次对自己长揖时终于还是在黑夫新官服上留下个大鞋印。
苏宽的车驾之后则是骞叔和百里奚的车驾。再后面则是辎重和五百多的奴隶,妇女、小孩、年老的可以乘坐牛车,青壮年步行。队伍前后各有五十兵士押队。兵士是虢丑给调拨护卫,且给了苏宽旬日的安家假期,旬日后需到上阳城外军营报到销假。
队伍出了成周西门直往西行而去。
一辆堆满粮草的大车上,两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在唠嗑。
“宫先生,您怎么被买来的?”
“我说能识字认数,就买了。叔山你呢?”
“我会木作。这苏公子何人啊?真的仁义!”
“苏公子乃苏公次子,算起来年仅十五。”
“苏国啊,难怪如此!我说宫先生,咱们算是交了好运呢。我一个楚人,还是被太子留在成周的,绝对没人来赎买。本以为余生必要做牛做马,没想到啊。”
“是啊!人生际遇无常。想我在国中尚属富户,谁成想一船货没了,自己直接从馆舍中被抓来为奴。本想等国中来人赎买,见苏公子欲往西行,故而由得他买下,到了渑池我再做道理。”
正聊着,忽然车停下了。耳听着队伍前方传来喊声。
苏宽车驾正行间,忽然看见路前方出现一车两人。看见车队过来,站在道路中间弯腰施礼。有军士上前询问后,回来禀报苏宽,道是虞国盐商。
苏宽感觉奇怪,虞国盐商拦住我的队伍干什么?便说道:“带他们过来说话。”
片刻那两人来到苏宽面前。来人倒也客气,为首的开口道:“禀公子,我等乃虞国盐商,因为有本国宫氏子吞没我等盐货,逃到成周被官府抓捕为奴。不想前天西市疏忽将其贱卖。我等本欲等其族人缴讫盐款赎买再放他回去,这可就落了空。成周家人打听得此奴被苏公子所买,连夜报知故我等抄近道于此拦路。冲撞公子车驾还请恕罪!”
“哦?虞国宫氏子?欠你等多少钱?”
“禀苏公子,连船带货五千布币。”
苏宽现在也有点官威了,对着暴昭一使眼色。暴昭下车,不一会就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过来站在苏宽车前。
苏宽打量打量,问:“你就是虞国宫氏子,叫宫之槜?”
“回苏公子,正是。”
“你吞没了他们的盐货潜逃?”
宫之槜看了看那两人,道:“非是吞没,实是船触礁沉了。也非潜逃,实是船货走水路,吾走旱路。在成周被抓捕才知道船货都没了。”
“那你欠钱是实了?”
“船货确实是赊来的。”
至此,苏宽转头对那两人道:“你们是想要人还是想要货款?”
“当然是想要货款,拦路要人也是为了催讨货款,他那一百斤能卖几个钱。”
见此,苏宽又转过来对宫之槜道:“可愿意我帮你还了货款?你可要为奴帮我工作五年,之后随你去哪。”
宫之槜闻言大喜!看见这两个讨债鬼他正绝望,五千布币不是小数,倾家荡产也无法还清,这下子轻松了。连道:“愿意愿意,哪怕十年。宫之槜愿为苏公子效劳!”
暴昭将两人带到路边,交割欠款,让两人写好具结,就此两清。两人让在一边,千恩万谢地看着车队过去。
宫之槜一身轻松回到牛车上,又接着和叔山闲聊不提。
暴昭在车上问苏宽道:“公子,管这个闲事作甚?五千布币抵得这里全部的奴隶价格了,换这个老头?”
苏宽高兴地说道:“怎么?不是你要一个商人帮你算账吗?不值吗?”
“值值值!”暴昭连忙说,他对账目确实是有点犯怵了。
苏宽之后的一路上心中都在高兴,心道:“何止是值,简直是赚翻了。”
一路无话,太阳西斜,队伍来到洛邑西方四十里的关隘——函谷关!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所言之“汉时关”即为此地。史称“汉函谷关”,又称为汉关,就是在此时的函谷关基础上翻建而成。
出示关文,苏宽队伍进入关城,在馆舍歇宿。
晚上,宫之槜被人带到苏宽房间。一进去,发现房中席案上已经坐了四人,那苏公子赫然在座。
苏宽见宫之槜进来,立即起身,对他说道:“宫先生斯文人,如何能够与奴隶为伍?来来来,客旅之中无有好酒,且饮用些本地醪糟解渴,还算甘甜。”
宫之槜受宠若惊。一个奴隶,确实期望不会太高。
“宫先生祖上乃王室乐正,与奴为伍确实不妥。”骞叔点头笑道。
苏宽接着道:“宫先生,既然愿意跟随本公子,自然不能埋没。嗯……宫先生既然是行商,可愿意为本公子整理账目?不瞒先生,本公子目下新得渑池采邑,正少个得力的账房。如果先生愿意屈就,奴隶身份自然立即解除,立即是士人身份。”
这下子宫先生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感激涕零了。哆嗦着就要行大礼,被苏宽拦住,道“宫先生家中必是担心,且修书一封回去报个平安。本公子差人送去。暴昭,你的账目且和宫先生交割一下,再带先生下去洗漱,换身士人装束。”接着又说道:“先生今日暂且安歇,今后本公子再向先生请教。”说完对暴昭一点头,暴昭带着宫先生出去了。
看看远去,苏宽对骞叔和百里奚问道:“两位先生看,此事可行否?”
闻言,骞叔将目光投向百里奚,道:“子明,你看呢?”
百里奚缓了缓,点头道:“人我倒是不认识,但是宫氏在虞国仅此一家,必是同宗。我看可行!”
骞叔笑了,说道:“呵呵呵,好!公子只需缓缓施恩与他,待时机一到,再相机行事。”
明日还要行路,大家略说说前方路程和渑池情况就打算早早安歇。守官令尹过来送些酒水,问候几句,一夜无话。
第37章 渑池我家()
次日晨,队伍离开函谷关,进入肴函谷道。
“这就是进入关中了?”苏宽向旁车的骞叔问道,“吾闻得关中者王天下!”
对苏宽的“得关中者王天下”骞叔没听过,不过却极为认同!正如他为公子所考虑的:无后方者无法图强一个道理。
骞叔笑道:“公子,此处尚未进入关中。此关乃洛阳门户,真的函谷关尚在西方两百里,为镐京门户。从此函谷关到彼函谷关尚有两百里谷道。因扼肴函谷道两端故都称函谷关。”
数百年后的汉武帝楼船大将军杨仆,因功被汉武帝分封为“关外侯”,耻于为关外人的杨仆上奏汉武帝,请求自费将位于灵宝的秦函谷关搬迁到此处,这样,他的封地就全部在“关内”了。竟然获得准许,于是就两山之间的涧河谷底古通道上,苏宽昨夜留宿的关隘原址翻修了汉函谷关。
苏宽看向前方,又看看旁边的骞叔。心想历史上的殽之战就发生在这条古道上,骞叔的儿子暴尸于野三年之后,终于被秦穆公打回来,重新收葬。如今,骞叔刚刚四十岁,这个儿子还没有出生吧?
那么我的渑池就在这条古道的正中间?还真是夹缝之中求生存、一条线上求发展啊。南方是无法逾越的秦岭,北边是黄河、中条山,可不就是一线河谷之地么!
印象之中,秦晋都是春秋后期的巨无霸级的存在!如果真的在渑池混吃等死,估计会死的很难看!
不过么,秦德公正在进行迁都,听说使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