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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军座。”
“还有,你通知一下陈莱,我明天去待从室见陈主任,她就不要跟着去了,省得误会。”孙玉民本来想自己和陈莱说这事,可又不觉得这话说不出口,索性让刚楞子代为转达,免得两人之间会尴尬。
“啊?哦!”刚楞子起先是跟随着王有财,待候王雅芳的,对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这些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自打跟着孙玉民以后,他就几乎没再碰过这种事情。现在偶然让他“重操旧业”,一时难免不会惊讶,所以才有“啊”这个问号从他嘴里蹦出来。至于后面的“哦”,那是他作为下属,对于上司命令的回应。
刚楞子出去以后,孙玉民躺到了床上,他在寻思着明日如何面对陈布雷。
前次见面时,他还收下了陈布雷送给“小外孙”的黄金项圈,刘文智回转霍山时,本来想托付给他带到新四军那边去,可是却从他嘴里听到了陆曼早已经调走的消息,至于人去了哪,新四军江北支队司令员XHD并没有说出来,刘文智也不好打听,也就是说实际上,孙玉民已经失去了她的消息。
如果明日陈布雷问起陆曼来,自己该如何回答他?如果陆曼已经地他们分开的事情告诉了他,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
一想到这些,孙玉民就有些头疼,可猛然间他发现,陆曼的影子在脑海里似乎没有以前清晰了,这可不是个好苗头,他害怕继续这样下去,陆曼的影子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会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记忆中。
孙玉民很少这样静下心来回顾往事,很少这样去思考人生。他真的不知道,如果陆曼再次出现时,自己会不会抛弃世俗的眼光,去接受她和她的孩子;他也不知道,如果陆曼真的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自己会不会有勇气再重新接受另外一个女人。
还有,陈布雷那边,自己该用何种身份面对他,是女婿呢?还是用军中将领?他也无法去选择。按道理说,他应该一五一十地把和陆曼之间的前因后果讲出来,可是能说吗?敢说吗?舍得放弃这棵大树吗?孙玉民绝对不敢拍着胸脯说放弃这个身份,他太清楚有没有陈主任女婿这个身份,绝对是天壤之别,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十二军几万将士着想。
或许是好久没有这样安逸过,孙玉民想着想着居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到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的灯都是亮着的。
“醒了呀?”
陈莱的声音突然响起,孙玉民这才发现她居然在自己的屋子里。
“你怎么在这里?”
孙玉民起身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条薄毯,想必是陈莱的所为。
“我不能在这吗?”
陈莱端着一碗凉水走了过来,一边往他手上递着,一边调皮地问着。
“能,能,能!”孙玉民生怕不小心“惹恼”了她,连说了三个能字,他以前在陆曼和陈芸那都“糊涂”过,有了切身的体会和经验,自然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孙玉民又问了一句,他发现自己似乎警惕性比以前差了好多,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换作以前,门稍微响一响,都会让他惊醒,现在别人帮着自己盖毯子,这已经算非常近距离了,可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下午,我本来想让来叫你陪我出去走走,可是看到你睡着了,就没有吵醒你了。”陈莱回答的同时,手上还做着让他喝水的动作。
“你应该把我叫醒的,白白地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没事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走走。”陈莱嫣然一笑。
“哦。”孙玉民因为有让陈莱明天别跟着他,所以有些心虚,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陈莱倒似没有在意,她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对孙玉民说道:“姐夫,看来这次戴老板是真的打算动动你了,布置了好多人来盯着。”
“这个我知道了,随便他,只要他够胆子动我。”孙玉民有些不屑一顾,他有资本说这句话,不仅仅因为这次长沙会战有大功劳,也不是因为手下的几万将士,今天收到的这张电文将会是他手里的王牌。刘文智已经派周善军把冢田攻的将官刀和那个被烧破的黑色皮包送到重庆来,只需几日,不管戴笠使出什么狠辣招数,只要他把这些东西呈到老蒋面前,那姓戴的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
“我要告诉你的不是这个,而是……”陈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是什么?”
“戴笠要见我!”
孙玉民从她口中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他几乎将陈莱还是军统的这件事情给遗忘掉了。
“你如果不想去就别去,在我身边他奈何不了你。”孙玉民没有询问军统是如何联系上她的,也没问戴笠找她是什么事,对于这个女孩,他有种天然的信任,而且是无原则的信任。
“我要去,”陈莱正色道:“戴笠不会把我怎么样,他正想依靠着我来扳倒你呢,怎么会舍得放弃我这颗被埋得最深的棋子呢!”
她并没有把真正的原因讲出来,所说的只是之一,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说想去戴笠那边探听探听口风和消息,孙玉民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去的。
“那我让刚楞子陪你去?”孙玉民了解这些小妮子的个性,并没有刻意去阻拦她,而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用,他去了反而不好。”陈莱直接拒绝了。
“那不行,我不放心。”
“姐夫,我又不是小孩子,有分寸的,再说了,就算他陪我去了,戴笠若真的想办我的话,他能救得出我?”陈莱很是开心,因为她感受到了孙玉民的关心,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
戴公馆内。
戴笠靠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则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
一个是侥幸从刺刀分队的手里逃脱的赵理君,另一个则正是在上海滩痴迷陈莱美色的申追。
当时陈莱被擒获时,他乐不可支,可很快他的脸就冷了下来,因为他忽然从这个让他垂涎三尺的美女口中听到了一个极少听到的切口。这个切口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作为军统四大金刚的他很熟悉。因为这个切口是代表着戴笠身份的,只有戴笠私底下训练出来的人,才会用这句切口,能说出这句切口的人,绝对称得上是戴笠心腹中的心腹。
他申追虽然好色,可绝对不敢染指到戴笠头上去,正懊恼怎么收场之际,恰恰好张全带人来救,便借坡下驴,把陈莱给放了。
再后来听到这个女人的消息时,她已经潜伏到孙玉民的身边,这让申追更加的吃惊,也更加的后悔当年所做的蠢事。
“孙玉民这么快就到重庆了?”说话的是戴笠,他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的,局座,孙玉民一行四人今天中午到的重庆,他们没有去住军队招待所,而是找了间旅馆。”回答的是赵理君,他亲眼看到孙玉民从飞机上下来,身边跟着三人。
“申追,你说呢?”
戴笠并没有去回应赵理君的话,反而问向了一旁浪荡公子哥似的申追。
“孙玉民是今天上午11点45分下的飞机,乘坐军用吉普车离开的机场,当时跟在他身边的确实只有三人。到达城里以后,他们先是去了一家饭馆吃饭,用时43分钟,期间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餐后就在饭馆旁边不远找了间旅馆住下,开了三间房,他一人一间,薏米草一间,另两人一间。他在旅馆大堂打了个电话,事后我们追查,这个电话是打到了待从室,至于找的谁不是很清楚,因为无法去查实。他进到房间里是下午2点18分,在2点35分左右的时候,有一个军官给他送来了一份电文,被他手下给拦下,并没有见到孙玉民的面,电文是他手下交给他的。下午4点多的时候,薏米草进入到他房间里,直到刚刚都还没有出来。”申追说得很详细,比起赵理君简简单单的两句话,那真的是不止高出了一个层面,从这上面足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
“从表面上看,孙玉民是一行四人,可实则不然,他们至少是来了六个人,因为他们从机场离开以后约十五分钟以后,飞机上又下来两个人,很显然这两个人是他安置的伏兵,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这两人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申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