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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而又讨厌的起床号总是准点的响声,无论雨雪风寒天气,从不间断。
听到起床号,新兵们一个个睁开惺忪的睡眼,很不情愿的发着牢骚。
“啪——”
宿舍门被一脚踹开,老铁怒火冲天的站在门口。
“干什么呢?这么磨叽。一分钟不出来的,一上午都给我跑步。”
听到此话,一个个像炸锅的蚂蚁,穿上裤子,拿起上衣就往外跑。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看到墙角那一堆木箱了吗?一人搬一个,五公里越野,你们只有25分钟时间,时间自己掌握,开始。”
从新兵连到侦察连,从徒步五公里到负重五公里,每天总是有跑不完的五公里。
忽然,跑在我前面一位士兵的木箱掉了,洒出来一堆砖头,木箱也摔坏了。士兵把砖头放进箱子继续跑,砖头却总是掉。我和另一位战友看见了,急忙上前,一人帮忙携带了两块砖。在快到终点时,又将砖还给那名士兵,本以后老兵们都不知道,可是
“集合。”老铁也不给我们休息时间。
“刚才好心的两位同志,出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装作不知道。
“非要我提醒吗?帮忙搬砖的两位。”
我和另一士兵站出来,以后老铁会表扬我们。
“很好,乐于助人,体能不错啊!”老铁话中带着讽刺。
我们相视一笑。
“俯卧撑准备,五百,自己大声喊着做。”
我们看着老铁,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听清吗?那就六百,快点。”
为了不再增加数字,只得照做。
“箱子掉地上的同志,回去收拾行李,吃完饭,走吧。”
老铁虽然说的声音很低,但我们还是能听清他的意思。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立马站了起来,向老铁责问道:“凭什么,给个理由。”
“我的任务,他没有完成,这就是理由。”
“这个理由你不觉得过分吗?”
“列兵同志,服从命令。做完你的俯卧撑。”老铁怒目圆睁,低沉着向我下命令。
“我不服,我相信战友们也不服。”其他的战友们没人敢吭声,低着头不敢看我。
“再说一遍,服从命令。”老铁的杀气已向我漫延。
“我找连长说理去。”
“谁找我?”身后传出一个声音,阎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站我们身后。
“你叫陆秉正,我记得,枪法不错。人如其名,挺仗义。那我问你,军人的天职是什么?”阎王一边说一边向我走来。
“服从命令。”我大声回答。
“那你现在的做法是在服从命令吗?”
“可是,阎王,他又没犯错误,只是一次失误,为什么离开?”
“战场上一次失误,就可能失去整个战场;执行任何的一次失误,就可能害了你的别人。所以,平时训练也一样,没有重来的机会。”说这话时,阎王很激动,似乎有一段伤心难忘的往事。
阎王又面向其他人。
“在这里,你们要给我记住,把平时的训练要当作实战来练,我绝不允许你们有任何的失误。”
“可是”我虽心有不甘,但已是黔驴技穷了。
“陆秉正,谢谢你,不要再为我辩解了。也许,原来的连队更适合我。能跨进这个大门,我已很满足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有些迷茫。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离开,不知道哪天也会轮到我,突然感觉压力好大。难道真如阎王所说,我们来到了人间炼狱?
第十二章 阎王的故事()
看着一个又一个兵离开侦察连,突然觉得这样的连队有点太残酷了,而且一点没有人情味。
曾经他们和我一样,带着荣誉和光环来到侦察连这个人人向往的集体。可现在,这个集体在寻找着各种借口将我们打回原型,这对涉世不深的我们是多么大的打击。不自觉中,我已对这个地方形成了抵触情绪。
一次跑步结束后,老铁感觉到我最近有些异样。
“陆秉正,最近跑步成绩有些下降了,怎么回事?”
“哦,最近早上老是拉肚子。”
“不能老是这样,下次注意了。”
“是。”
“去吧。”
我迅速跑出老铁的视线,一直表现优秀的我还是有些怕他看出我的心思。
“最近那些新兵蛋子的训练进展怎么样?”阎王看到老铁进了办公室,突然想问问情况。
“阎王,你当初是不是跟我说过,叫我关注一下陆秉正?”
“是的,怎么了?我看他平时表现不错啊。”阎王知道老铁话中有话。
老铁呡了一下嘴并摇摇头。
“最近,我看他思想有些长毛了。”
“嘿嘿,这小子有意思,哪天我来找他聊聊。”阎王两手插腰,嘿嘿一声。
“阎王,我看你每次都护着他,难道对他有什么打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去训练吧。”
“切,神神秘秘的。”老铁临走时丢下一句。
“你过来。”阎王手指着老铁,他们俩经常一起开玩笑。
老铁没理他,把门带上,走了。阎王看老铁这架势,气不打一处来。
“我踢死你,我。”阎王气氛地凭空踢起右脚。
全侦察连也只有老铁敢这样跟阎王说话,在侦察连,老铁的资格和兵龄都是最老的。据说,阎王和老铁多次一起执行危险任务,相互之间都积累了非常深厚的感情,彼此之间也形成了默契;可这一次,老铁还真不知道阎王对我是什么打算。
“老陆,今晚的月亮好圆好圆,我又想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我。其他的士兵都睡了,但我睡不着。”
我睡的铺刚好在窗户旁边,都已经十二点了,可心中总是有些烦燥。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自然又想起老陆来,所以,我想借着月光给老陆写封信。
突然一道很强的光束照在我脸上,好刺眼,我赶忙把信纸和笔收拾好,并躺进被窝里。今晚不知道是谁来查房,先躺下再说。
“陆秉正,你出来。”
一个人影站在我身旁,并悄声厉色的对我说。
我一看是阎王,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把衣服穿好,我在外面等你。”
阎王总是给人一副神秘且又威严的样子,让人感觉没拧N已杆俅┖靡路∥〉馗叛滞醭鋈チ恕W咦牛咦牛屠吹讲俪∩稀�
“听说你最近思想长毛了,怎么回事?”阎王用手按住我的肩膀,质问起我。
“我,我”
“是不是男子汉?怕我吃了你?”阎王在缓和气氛。
“我每次看到有人被淘汰出侦察连,心里有些难受。”
“可你也不能消极代工啊,再说,这是侦察连多年来的规矩。”
“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来到侦察连,只是因为一次失误,就离开。您不觉得怨吗?”
“那如果因为你的一次失误导致人质死亡,人质怨不怨?”阎王显然很激动。“你跟说,是人质怨,还是他们怨?”
被突如其来一连串的发问,还有阎王的失态,我有点蒙,立刻呆立在原地。
阎王感觉出有些不对劲,立马改变话题。
“好,不说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吧,你为什么来当兵?”
“像我爸一样,当个神枪手。”
“就这些?”
“恩。”
当初当兵时,老陆叫我为国效力,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为国效力?后来,我就是想成为老陆那样的神枪手,那样,好多人都会祟拜我。
“看来你还没有融入部队生活,真正的军人是有军魂的,而军魂就是,当人民群众需要帮助,你能挺身而出,当国家利益被侵犯时,你会誓死扞卫。”阎王说这句话时,表情严肃。
“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激动吗?”
阎王边走边回忆起往事。
“那一年,我带着我的狙击步枪和老铁一起去执行解救人质任务,公安局长给我安排了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让我潜伏在那。局长一声令下后,平时从未失手的我却在那一次打偏了,也许是太过自信才导致的失误。随后,疯狂的歹徒残忍地杀害了十三岁女孩,女孩倒在血泪中,眼神里透着绝望,再也没有站起来。”
阎王看起来很自责,虽然他也尽力了,但活生生的一个生命没了,祖国的花朵没了。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