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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醒了?”
“刚醒不久!”
“你没给他注射一些特殊药物吧?”
“没有,我只是打了一剂消炎药。”
“哦,我们进去看一下吧!”两人走了进来,寥长风虽然闭上眼,但能感到两个黑影来到他身边。
“他又睡过去了?”刘正刚压低嗓门道。
“估计还睡一天吧!”
“好好照顾他,有事情及时向我汇报。”
刘正刚走了,丁力摸摸寥长风的头,然后摸摸寥长风的脖子,也走了。
晚上,寥长风从噩梦中惊醒,他上半身光膀子,下半身穿大短裤,全身冷汗涔涔。专职医生丁力不在,帐篷内空无一人。他轻轻地支撑起上半身,直起身子半躺,卧床休息这么久,大伤的元气已逐渐得到恢复,整个人自我感觉良好。不过双臂还在隐隐作痛,这种疼痛愈发使人头脑清醒。
他伸了伸腿,原本麻木的痛感已消失。于是,他挪到床边,双脚落地,站起来,慢慢地来回踱步。不一会儿,上半身渗出一颗颗晶莹的汗珠,他抓起床头的汗巾擦了又擦,忽然感到非常口渴。他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到角落里的架子上还挂一瓶葡萄糖注射液。
他取下来,拧开盖子准备喝下,猛然想起丁力曾经叮嘱过,开裂的嘴唇目前还不能沾水。他只好重新盖上瓶子,然后从丁力的药箱内找出一根输液管插入瓶中,当做吸管喝了大半瓶葡萄糖水。他慢慢地走出帐篷,四周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远方的天空,北极星在孤独地眨小眼睛,散布周围的几顶帐篷里传出极其微弱的灯光。
他刚迈出帐篷门口,突然有人高喊:“赶快回到自己帐篷,未经允许晚上不可随便走动。”
寥长风寻声望去,声音来自右前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只好转身回到帐内,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恢复运动。由于超负荷的行军战斗,导致身体元气大伤,完全恢复尚待时日。目前身体还很虚弱,大毛病没有,倒是开裂的唇角让他吃东西时,总是小心翼翼。好在口腔是人类身体受伤时比较容易愈合的部位,他也不用太担心。可像个病人一样待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军中长期的野外训练,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一天不运动,总觉得少了什么。这就是条件反射,习惯成自然的道理。
寥长风慢慢加大运动力度,练一个多小时,喝两瓶葡萄糖,出一身汗。他擦干汗水,半躺床上休息。
帐篷外由远及近,一前一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有两个人往这边走来。寥长风眯上双眼,平躺。不一会儿,那两人走到帐篷跟前。刘正刚和丁力那熟悉的男中音飘进来。
“丁医生,你进去看看,他醒了没有?”刘正刚吩咐,只见一道白影忽闪,仿佛鬼魅一般,丁力凑到他跟前,看了又看,观察片刻,又出去了。
“他还没醒呢!估计还得睡几个小时!”丁力说,其实他已发现寥长风放在床底下的注射液空瓶,应该知道有人起来动他的东西。
“好吧!他醒了,你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好的!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关心这个新兵呢?”丁力忽然发问。
“有吗?我对谁都一视同仁啊!”刘正刚自我解嘲。
丁力笑了笑,“你对他可不一样,比较特殊!”
刘正刚呵呵一笑:“其实也没啥特殊!我只不过从他身上看到一位老朋友熟悉的影子罢了!”
“老朋友?谁啊?一个已经牺牲的战友?”丁力好奇地问。
“我才不告诉你!这是我和老友之间的秘密。你再啰嗦,我关你禁闭。他醒了,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刘正刚的脚步渐行渐远。丁力仿佛幽灵一般飘进,他走到床前,摸了摸寥长风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刚才你听到么?刘队长说你像他的一个老朋友!想必他的老朋友应该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风云人物。我看你又不长三头六臂,再平常不过。可他一天到晚老问我你醒了没有!简直比他媳妇还要关心你啊?”
寥长风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由于强忍笑意,整个肚皮都硬了。你丫的丁力,有你这样比喻么?你要是看出我不平常,那才叫不正常。幸好丁力这厮只呆两分钟,又出去。等他走远之后,寥长风抚摸发硬的肚皮,忍不住笑出声。
第二天早上六点,外面嘈杂的人声将寥长风惊醒。山间早晨,凉意袭人。他伸伸懒腰,准备起身下床。丁力如影随形一般走进来,打招呼道:“早上好!你醒了?你的衣服我已经领回来了,一套休闲装;一套军装,训练时必须穿。”
“谢谢你这段时间悉心照顾我!”寥长风双脚着地,双手支撑床沿,欲站起来。
“你先躺下,等我给你换药后再起来吧!”丁力扶寥长风躺下,然后打开药箱,取出药品,动作十分娴熟地拆掉绷带,擦洗伤口,涂上药水,再缠上绷带。
寥长风穿上衣服,走出帐篷,仔细查看周围环境。四周遍布连绵不断的低矮山丘,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位于山丘下的一处平地,平地下方有一条川流不息的小溪。神鹰小组已经走了,寥长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里。
总之按照丁力的描述,他们这处营地也会经常走动,有时走到白雪皑皑的高山;有时走到一望无际的草原;有时走到黄沙漫天的沙漠;有时走到人迹罕至的丛林。反正待在这里的所有人员,都是为他们服务。随着他们这几个新人的加入,还会有更多的服务人员陆续到达。
寥长风到每个帐篷转了一圈,发现另外的那几个同伴都还在沉睡。这时,丁力通知他到刘正刚的帐篷报道。说实话刘正刚给寥长风的印象非常糟糕,他这人太狂妄自大,唯我独尊,自以为是。
寥长风信马由缰来到刘正刚的帐篷里,只见对方手上拿一份材料,表情严肃地端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
“报告!”寥长风敬了一个军礼,大喊。刘正刚头也不抬,一声不吭地盯手中那份材料。寥长风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只能站立一旁等候。时间一分一秒悄然而过,寥长风大约站一个小时,刘正刚还是像个闷葫芦一般一声不响,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寥长风心里有些懊恼,这分明是耍我嘛!他又等十几分钟,看样子刘正刚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简直欺人太甚!寥长风迈开大步冲到刘正刚面前,猛拍一下桌子。
刘正刚微微抬起头,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了?”
寥长风平静地答道:“昨天夜里醒了一次,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第72章 绝地求生()
寥长风已有点不耐烦,站在这里那么久,还跟他客套。
“你记得睡觉前的事儿吗?”刘正刚接着问道。
“我睡觉前的事情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寥长风一头雾水。
“难道你不记得自己的错误决策,导致我们的队员损失惨重吗?”刘正刚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寥长风,仿佛要吃了也一般。寥长风终于明白刘正刚叫他来此的目的是想教训他一番。他知道刘正刚要秋后算账了。
他沉思片刻,然后象征性地拍打一下脑袋,反问道:“反正我不记得啦!”
“你都不记得了?好吧!你出去吧!”
刘正刚的心里本来已想好很多恶毒的言语攻击寥长风。谁知寥长风假装糊涂,让他的阴谋始终未能得逞。
此后不久,他们按照刘正刚的训练计划搬出营地,自己寻找落脚点,自己解决温饱问题。而刘正刚要召集他们,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到达。每个月除了回营地开会,大部分时间都在野外训练和生存。大家基本上很少见面,他们每天都在为吃住发愁,还得完成各种各样的训练任务。刚开始寥长风还经常饿肚子。为了解决温饱问题,他逐渐掌握很多野外生存的技巧。
深夜,寥长风裹着厚披风,蜷缩身体躺在一个树洞里。春寒料峭,洞外的天气十分寒冷,他冻得浑身发抖。他已两天没吃东西,每年开春都是他们生存最为困难之时。
天上的飞鸟,水里的游鱼,树上的野果,地里的野菜,洞里的野兽,几乎能找能吃的东西,可以吃和不可以也勉强吃的东西,整个冬季都已被他们吃光。
他撕下一块手套上的带子,放入嘴里慢慢咀嚼,那咸咸的汗水味令人作呕,他的胃里一阵痉挛,脸上布满冻疮,看到什么都想吃。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还有一天才到会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