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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刘医令和甘草真是一头黑线,江临脾气好些,还笑着宽慰他:“兄长且忍上一忍,小弟有经验,揉散淤血的时候虽然疼,但之后于伤势恢复却有奇效!”
薛朗苦笑:“这就是忍不了了,如果能忍,还需要叫的比杀猪还恐怖吗?”
柳女官又是一阵脆笑,毫无同情心的笑道:“薛主薄真乃自知之明也,刚才的叫声,杀猪确实比不上!”
卧槽!这女人真是来探病的?这是来看仇人死没死的吧!不死是不是打算把人气死的?
薛朗不想跟她说话了!
柳女官又是一阵长笑,笑完留下个篮子就走人了。留下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薛朗疑惑的问:“柳女官这真是来探病的?”
江临拉开盖着篮子的麻布,举起篮子道:“兄长,那位娘子应该是来探病的吧,你看,还给你拎来一篮子红枣哩。”
薛朗看江临一眼,语重心长的道:“贤弟啊,心眼儿太实可没好处,哥哥我情商就已经很低了,结果你比我还低,以后我们哥俩儿可怎么混啊!”
情商低这话,在江临与薛朗结拜后,薛朗就评说过他。
可不就是情商低么!
如果情商不低,以江临的才识,也不至于混得如此凄惨,闯祸后也不至于让自己为难要卖身为奴的境地。明明有独立奉养寡母的经历,却还不经事,可不就是情商低的结果!
跟江临一比,薛朗都觉得自己能达到人事练达的程度了!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于薛朗的评述,刘医令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二郎别听你兄长浑说,为人太过圆滑也没太多好处,做人方正方是为人之道。照老夫看来,你们兄弟俩整好,既不会太过圆滑,让人多生防范之心,又不会太过木讷失了变通。如此甚好,甚好!”
自从薛朗与江临结拜后,对外薛朗就是薛大郎,江临就是江二郎了。而刘医令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自从第二天车夫郑中从昏迷中醒来后,薛朗就让长俭把秀娘叫来,面授了许多补气血的食补方子,每天让秀娘煲上许多于外伤有益的滋补汤水。眼看着郑中养个伤还把人给养胖了许多,除了头两天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外,慢慢的被薛朗养了个白胖红润,如果不是腿上的伤口尚未好完全,哪里还有个伤患的样子!
这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郑中,对待以前照顾过他的甘草,薛朗也从未忘却。平日里虽然因事务繁忙,过来的少,可但凡有好吃的,从未忘记让人送来,长俭、万福两个,只要听风院有什么好吃,就会拎着食盒给甘草送来。
这般恩怨分明,重情重义的汉子,可不就是让人心生好感么?
刘医令道:“江二郎可要多学学你之兄长,世间有才之士多也,才德兼备之士却少也。要在这世间立足,还是要如薛大郎一般。”
江临郑重道:“多谢刘医令指点,江临也敬佩兄长学识、为人,自然会向兄长学习为人之道。”
薛朗囧,所以,这是要两兄弟一起没情商的节奏吗?
他自家知道自家事儿,不过是想过得好些,活得自在些。一个人想活得自在,不是说肆无忌惮,而是要遵守规则,规则之内的自由方是真的自由。
薛朗经历过苦难,既见识过人心鬼蜮,人情冷暖,又体会过人间真情,人心善美。于善者报以仁善,于恶者还以恶意,不过如此尔。
第104章 家的样子()
在被刘医令按得惨叫如杀猪般两次后,薛朗终于获准回听风院养伤。
估计刘医令是想问的东西问完了,又嫌弃探视薛朗的人太多,吵了他的清静,所以才把人赶回来的。
薛朗在医寮住了五天,每天都有人去探视,马元良更是天天报到,每次去手上都拎着猎物,不拘是野鸡还是野兔,皆是他专门去山上猎来给养伤的薛朗补身的。
话说,马元良第一次来的时候,对着薛朗介绍说是结拜兄弟的江临喊了一声江叔后,江临脸上的表情跟被雷劈了一般,每次被马元良恭敬的喊江叔,这小子走路都顺拐,看把人吓的!
论长得太着急的害处!
听风院里,薛朗已让人把后院的厢房收出来给江临住,还让腊梅和荷香按照江临的身量,从头到脚给他做了几身衣裳,公主殿下那里也有针线房做好的送来,真是十分周到。
薛朗回听风院的第一天,把仆人们都召集到一起,道:“这是我结拜的兄弟江临,以后你们要以待我一般对待他,如有怠慢的地方,别怪我没有言在先。明白否?”
“喏!”
众奴仆齐声应喏,向江临行礼:“奴婢等拜见二郎。”
江临倒是没有手忙脚乱的样子,显然也是经历过这等场面的,落落大方、从容不迫的道:“免礼,以后二郎就劳烦诸位照顾了。”
自此后,在听风院中,薛朗就成了大郎,江临就成了二郎。要升级成大爷、二爷还早呢,两个单身男人就不要指望被称爷了!
江临除了随身携带的木棍,几乎身无长物,一切都是薛朗让人重新给置办的,亲自把江临领到他的房间,道:“以后你就跟着哥,这间屋子你住,隔壁的空屋子,我让人收拾一下,给你做书房,我就住在正屋那边,隔得也近,咱兄弟俩说话也方便。对了,你晚上要人值夜吗?我没有这个习惯,如果你有,我让人来给你值夜。”
江临连忙摇头:“兄长,小弟也无有那等习惯,睡觉还是自己一人自在些。”
薛朗点点头,转头看看就算装了柜子还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房间,道:“以前只有我一人,我也懒得置办,现在有了贤弟,这个家总算有了点儿样子,明日我找木匠来,打上几件家具,让家里多些热闹。”
江临连忙道:“兄长,对于小弟来说,现在已是极好,不用再添置什么。”
薛朗摇头道:“要的!我们两个都是单身,家中也没有个女人持家,更要把家里打理得整齐些,如此才是家庭兴盛之道。”
江临懵懂的摸摸头,道:“小弟的先母体弱,无有精力教导我这些,故而,小弟也不知一个家该如何,想来兄长年长,见识总比小弟多些,都听兄长的!”
薛朗点点头,认真道:“放心,以后不仅我不再是孤苦一人,你也不再是孤苦一人。我说过会待你以诚,亲如兄弟,我就会尽心为你打算。说起来,对将来你有什么打算没?从文还是从武?”
江临身为男子,自然知道于男子来说,前途事业皆是十分重要之事,薛朗现在问他这些话,显然是真心待他。
江临感动的道:“多谢兄长为我操心,小弟于未来仍有些懵懂。小弟除了一身武艺,于文墨上只是粗通,于诗词文章一道,无甚心得,倒是对兄长这些时日展现的奇思妙想颇为佩服,世上诸般奇妙,真真是有趣非常。”
这是对科学感兴趣啊!这个要怎么安排?现在也没科学家这门职业啊!这时候对科学探索最多的,都是道士!难道让江临出家做道士去?
打住!江家可就江临一根儿独苗了,真要让他做道士去,小心江爸江妈晚上入梦追杀他!
薛朗有些头疼,一时间也想不出该安排江临上什么班。只得道:“我先想想,看有什么合适你做的事情没,你先在家学习好了。”
“嗯。”
安排好江临,腊梅来报:“禀大郎,如圭内侍官来了!”
“快请。我这就来!”
薛朗连忙出去迎客:“内侍官何时回来的?也该遣人告知薛朗,让薛朗给内侍官洗尘才是。”
如圭拱手笑道:“多谢薛主薄,薛主薄的心意如圭心领。薛主薄有伤在身,还是养好身子为要。洗尘这等微末之事,就不要挂记了。”
薛朗想起自己还色彩斑斓的脸,从善如流的笑道:“也对,现在这张脸,出去可是丢人丢大了,就不要带累内侍官了。”
如圭笑着摇摇头,道:“许久未见,薛主薄还是这么风趣。知晓薛主薄今日从医寮回家,公主殿下特意去猎了头鹿,命人挖了一筐鲜笋来送予薛主簿,祝贺薛主薄早日康复,来呀,把东西抬上来。”
这是一头刚宰杀好的成年鹿,新鲜切割好的鹿肉,仿佛还冒着热气。还有一筐犹带着泥土的鲜笋。
薛朗有些不好意思,在公主殿下第二次去探望他的时候,他曾开玩笑说,熊壮给他送了一头活鹿,那天去县城恰巧买了鲜笋,想就着新鲜的鹿肉包娇耳吃的。可惜受伤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