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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眼珠一转,似真似假的道:“莫不是郎君日日皆见到为妻,已然腻了?嫌弃为妻颜老色衰,便要色衰爱弛吗?”
薛朗哭笑不得,想也不想的拍她屁股一巴掌,平阳公主身子一僵,略带羞恼的瞪着他,面庞羞红。
薛朗哈哈一笑,道:“谁让你乱逗我来着,怕了吧?”
居然还得意上了!
平阳公主看他一眼,嫣然一笑:“看来郎君面皮见长,无妨,来日方长,为妻不急。”
薛朗啼笑皆非:“喂,你这么威胁人好吗?”
平阳公主只看着他一笑,不语。
俩夫妻感情很好的调笑几句,笑累了,平阳公主靠着薛朗,手轻轻摩挲着他有些扎手的下巴,问道:“郎君有何想法?”
薛朗眼睛亮亮的说:“不如我们办一份报纸吧!”
“报纸?何谓报纸?”
薛朗少不得又给她说一下什么报纸,报纸的样式等。解说完了,薛朗道:“今天在宫里议事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样事物,等明天找工匠来,我给他们说说,看是否能制得出来,只要墨和纸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都不难。”
平阳公主若有所思,还在想薛朗为何要弄出一个报纸来。
这是技术上的问题!
薛朗笑着摸摸她的长发,平阳公主的长发又浓又密,十分顺滑。明明古代也没太多护发的东西,但是,公主殿下也好,家中的女仆也好,头发都还不错,当然,薛朗也不会伸手去摸婢女的,他也就喜欢摸公主殿下的长发,划过手掌的感觉很好。
薛朗道:“我们是有功的,但是呢,这一年多来,我想过了,只有这些功劳还不够,手头还是要有点儿实锤的东西。阴差阳错地,去江南的这两年,我的画技有突破,如今在画坛也算小有名气,加之回长安后,又出了数学第二册,以后我们家应该可以朝清贵的路上走了吧?”
平阳公主颔首,她之所以一直支持并鼓励薛朗出书,便是为了家风传承之故。自古权贵之家依托于皇权至上,然读书人的传家之道却是依托自身的能力和传承之上。权贵之家,皇权更迭便可能灰飞烟灭,但清贵之家,有自身的本事与底气,不论哪一朝都不怕,即便一时没落,只要人才不断绝,便能再次复起。
现在的五姓七家,初始之时,也不过是那样,累世显宦,常年积累之后,才有今日的五姓七家。
薛朗没有野心要做千年世家,只是不想人生命运操于人手,想给自己及子孙后代们寻个生存的方法。说家族目前薛家就俩儿男丁,他跟他儿子,说家族是不是太早了!
第551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报纸是个新生事物,只靠嘴说,平阳公主也很难形成一个具体的印象,只好等实物做出来再说,反正还有技术上的难题需要突破。届时,只要公主殿下看了实物,以她的智慧,薛朗只需稍加点拨,她就能明白其中的好处和卯窍。
第二日,把工匠找来,告知油墨和蜡纸的特征和技术要求,交由工匠们去研究,之后,薛朗便投入到预防来年蝗灾的工作中去。
薛朗就负责个大方向和细节措施的制定,具体的实施则是房玄龄和程知节、尉迟恭两位将军来,薛朗不涉及细务,倒也不算忙碌,除了头几日,多数时间都在府里,房玄龄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自会使人上门请教。
朝中暗地里忙碌着,京中各家各府,看似平静,实则,各府的庄子管事,近日被频繁的召入京中。蝗灾事涉粮食,粮食事涉温饱,人命关天,不由得各家不重视,只是,大家都知道轻重缓急,知道如果事情泄露可能会造成的恐慌,全都下了严令。知道的讳莫如深,不知道的懵懵懂懂,只觉得京中走动的人少了,往日各种名目繁多的宴饮邀请都少了许多。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了月余,杜淹的一封疏奏,直接把薛朗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事儿还得从旱灾说起!
在薛朗上报了来年可能发生蝗灾的事情后,又言久旱必有蝗。李二便以杜淹为巡察御史,巡视关中及中原地区,察看旱灾情况,顺便秘密的带着人,只要有旱灾的地方,就使人挖土块察看,看土中蕴含的虫卵数量,以预测来年是否会发生蝗灾。
出去了一个多月,杜淹还没回来,不过,八百里加急的疏奏却使人飞马送入京中。疏奏中言道,旱灾波及范围极广,关中全境,山西、河南、河北、山东部分地区,苏北一带等,皆有涉及。然若论严重者,以关中为最。杜淹在疏奏中言道,除关中出现鬻儿卖女的情况外,其余地区,民心安定,事态还算稳定。
究其根本,皆因薛朗进献红薯有功。山西、河南、河北、山东闹旱灾的地区,水田本来就少,旱地属多,朝廷前些年大力倡导红薯和土豆的推广。特别这几个地方,连年兵灾后,人口凋敝,劳动力不足,红薯、土豆这种产量高的作物,在这些地方推广极为容易,即便家中全是女眷,种上数亩田地,一年所产的红薯与土豆,也足够一家人饱腹。
且这些地方毗邻苇泽关,而异人犁就是从苇泽关开始流出推广的,这些邻近的地方,异人犁十分普及,大大减轻了劳力成本,两两相加之下,旱灾的年头,竟然没出现鬻儿卖女的情况,也无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而苏北地区,则因为占城稻的推广,加之红薯、土豆的种植,在旱灾之后,竟然还能有余粮。所以,天虽旱,却未成灾,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下去,完全没有遭遇了旱灾的惨像。
反而关中,历年的粮食丰产区,红薯、土豆的种植的少,田地多种粮食去了,在旱灾的年头,日子过得十分窘迫,有那惨的,已然开始鬻儿卖女。
立政殿上,李二望着疏奏沉默不语,政事堂的大臣们,在先前已经看过杜淹的疏奏,见小李圣人不语,俱都沉默,眼观鼻,鼻观心。
李二盯着疏奏看了一阵,方才开口道:“宣薛朗入宫。”
“喏。”
内侍飞奔而去。李二问道:“吾记得前些年,关于红薯、土豆的推广,朝廷一直大力倡导,为何别处都已落实,反而关中竟未做到?”
房玄龄出列道:“禀陛下,红薯、土豆的推广,原是由民部与司农两处负责。民部尚书裴公病逝,尚书一职由原民部左侍郎王显接任。”
“传他上朝。”
“喏。”
薛朗从宫外来,王显从内城入宫,自然比薛朗到得早。王显进殿,刚行礼完毕,李二便把杜淹的疏奏使人与他看,待他看完,问道:“红薯、土豆的推广,吾记得乃是由民部与司农负责,为何关中竟未做好?”
王显心思电转,面上恭敬的道:“回陛下,红薯、土豆的推广,当时奉太上皇敕令,原是由时任民部右侍郎的薛朗负责,臣等未曾插手,是故,对于详情并不知晓。”
李二看着他,没说话。长孙无忌、杜如晦等,隐晦地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李二又道:“你既已接任民部尚书一职,难道对于接任之前的事务,便一无知晓么?薛朗卸职,当初经手之人,当时遗留之文书呢?”
王显一脸尴尬,嗫喏道:“文书臣刚接任,尚未来得及阅览,至于经手之人”
王显说不出话了,他难道敢告诉圣人,当初薛朗在时任用的人手,皆被他以各种名目,要么闲置,要么贬斥,再无一人主事。难道敢告诉圣人,自原尚书裴矩去世,他临时接任后,干的最投入的事情便是打击异己!
李二面沉如水,盯着王显,责道:“你已接任民部尚书一职数月,为何竟对衙内事务一无所知?我记得当初幼阳被父亲委任为民部右侍郎后,不足一月便对衙内事务全盘掌握,各种情况一问便知!幼阳先前所仕者乃是平阳阿姐,入民部乃是调任,先前对民部一无所知。而你,一直便在民部任职,历经数年,为何竟不如幼阳一月?数年不如一月,可见你并未用心!”
“陛下息怒,臣回去立即补回功课!”
王显吓得汗如雨下,立即跪下请罪。李二正待继续责备他,宫人来报:“陛下,薛驸马到了!”
王显自然也听到了,身子立即一僵。李二冷冷扫他一眼,道:“宣进来。”
薛朗进来,先行礼:“臣薛朗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李二道:“幼阳免礼,平身。”
薛朗直起身子,看见跪着的王显,不禁一怔——
裴矩的葬礼,他也去参加了。裴矩待他挺好,裴云昭与他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