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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郎,那边有耍猴戏的,你陪我去看看吧!”
苏四娘娇声央求着。苏寒道:“我看前面有不少卖小食点心的,欲去品尝,不如我们分开走,约好时间在马车处汇合,如何?”
江临带着他的小媳妇儿去看百戏,苏寒忙着去品尝美食,薛朗既不想去看江临两口子秀恩爱,也不想跟着苏寒去吃东西,倒是想走走看看,体验一番古代的风土人情。出门都带着护卫,分开也没什么。
薛朗带着护卫漫步在人群中,遇到有趣的百戏表演,便停下来看一下。在现代的时候,薛晴要参加高考的那一年,寒假的时候,他拿着攒了几个月的奖金,兄妹两个坐火车,去伟大的首都逛了一圈,去逛首都著名的各大学府,还去逛过天坛的庙会。
庙会上会有一些传统手工艺的展示,薛朗曾看过,与唐朝时的上元灯节自然不同。有些手工艺传到后世早就失传了,所以,薛朗逛的倒是颇有兴致,走着走着,倒忘了身上穿的是女装,腰也挺直了,再没了刚才的窘迫状,就连脸上的面具,因为遮挡视线,也被掀开戴在头顶上。
“好个俊俏的小娘子,不知是哪家的闺女?”
旁边突然想起一道戏谑的话语,薛朗身子一僵,像个机器人似的“咔咔”扭头——
年轻英俊的脸孔,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是秦王!
他身旁还站着戴着帷帽的秦王妃。秦王手里还牵着一个小正太,身后跟着的随从怀里,抱着一个略小些的男孩子。
秦王妃为帷帽下若隐若现的面容,隐约可见笑容满面,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在笑薛朗呢!
薛朗的脸,瞬间通红满面,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却不能立马就逃,还得顶着一张番茄脸行礼:“臣见过秦王、秦王妃。”
“噗嗤!”
大概是薛朗的番茄脸太滑稽,秦王妃直接被逗笑了!秦王也是满脸的笑,调侃道:“薛郡公今日之打扮,颇得入境随俗之妙趣!”
薛朗嘴角一抽,果断的抱拳行礼道:“难得佳节,臣就不打扰秦王享天伦之乐了,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走人,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只是,番茄脸弱了他几分气势。秦王带着“我已看穿一切的”的表情,哈哈大笑,倒也不拦薛朗。
薛朗快步走了几步,直到再听不到秦王的笑声才停下脚步,拍拍胸口,摸摸烫呼呼的脸,颇为不好意思,居然撞上秦王,你说你大晚上的,不在家看歌舞,或者跟秦王妃努力多生几个孩子,你出来凑什么热闹呢!这是浪费大好生命啊!
薛朗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秦王不干正事——
身后又是一道戏谑的声音:“这位女壮士好身手,脚步如此匆匆,欲往何处去呢?”
第289章 无题()
这道声音是
薛朗也忙不得害羞了,猛然转身,果然——
黛眉秀目,身姿聘婷,一双男装打扮,黑色的幞头裹住一头如云的秀发,往日清冷无波的美目中带着笑意,面具掀起戴在头上,含笑看着薛朗。
薛朗脸上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殿”
来人出声打断他:“殿什么?女壮士认识在下?”
好吧,不想被叫破身份就算了,不过,女壮士什么鬼!
“好吧,见过这么瘦的壮士吗?”
来人上下打量他两眼,笑道:“虽则高,确实瘦,眉目清朗,原是一佳公子!”
薛朗笑着竖起大拇指,凑趣道:“阁下好眼光!”
来人笑容更盛了几分,笑道:“玩笑且住,幼阳孤身一人来逛灯市?”
薛朗答道:“跟阿临、衡宇一起来的,阿临带着他娘子去看百戏,衡宇找美食去了,我第一次参加大唐的灯会,想转一转,就自己一个人逛逛。您呢?”
来人道:“已有数年未曾逛过长安的灯市,静极思动,出来看看。不过,倒是未料到能看到如此奇景,倒也称得上赏心悦目。”
说着,秀目望薛朗身上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薛朗苦笑:“所以,我应该对您的夸奖致谢吗?”
来人妙目一转:“并无不可。”
“好吧,我输了!”
薛朗认栽!
来人不禁又是一笑。两人一边逛一边走,来人道:“长安在前朝时被叫做大兴城,每年上元节时,城中之男女,也如幼阳今日一般,男子扮女装,女子着男装,于城中嬉戏游玩。我的阿耶当时为国公,每年新春都要入京拜见前朝皇帝,向皇帝致贺,上元节后才归家,阿娘也会随行。有一年,阿娘带了我和二郎,把二郎扮作女子,阿娘和我则扮作男子,带着我们在大兴城过上元节。一晃许多年过去,然当日之情景,竟似历历在目。”
语气间颇为怀念。
薛朗也不插嘴,安静地面带微笑的听着。来人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向天空:“今日月明星稀,分外晴朗,今年应当是好年。”
薛朗好奇地问道:“难道里面有什么寓意吗?”
“相传,如若上元节这一日,月明星稀,则谕示着今年会是一个好年,如若天阴无月则是一个坏年。”
薛朗奇道:“原来是这样的说法,应该就是求一个口彩和兆头吧!”
“幼阳不信吗?”
薛朗答得斩钉截铁:“不信!”
来人被他这斩钉截铁的说法给震了一下,目光深远的看了他一会儿,问道:“幼阳信什么?”
“人自助者天助,人不自助天难助!殿下,我从来不信命的!”
薛朗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眼里全是认真之色。
来人正是出来逛灯市的平阳公主,被他情不自禁的叫破身份,也没苛责他,而是默默望着他,一时竟无言语。
薛朗认真的盯着平阳公主的眼睛,郑重的道:“命运无迹可寻,如果什么都是上天注定的,那大概什么都不用干,直接坐家里等着就好。但是,世事并非如此,天道酬勤,我始终相信这句话!即便有时不顺,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但也比我什么都不做收获来得大。殿下,如果我相信所谓的命运,那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薛朗便不是今日之薛朗,殿下也就不是今日之殿下!”
“薛朗你”
平阳公主似是心旌摇动,难以成语,眼睛看似看着薛朗,其实毫无焦距,心神不宁。
薛朗诚挚的看着平阳公主:“殿下,我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我能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所以,殿下,请看看我好吗?”
说完,眼巴巴望着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回神,却没说话,而是伸手直接把薛朗的面具拉下来,罩住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何哭了?”
“没哭!灯市的灯光太刺眼,晃得我淌眼泪了!”
“傻子!”
平阳公主转过身,举步往前走,薛朗拉开面具胡乱抹了一把脸,又把面具罩上,快步跟上。
平阳公主问道:“幼阳可知你目前处境如何?”
薛朗想了想,道:“应该还行吧,有了爵位,等圣人复朝,应该也会有新任命下来,虽然不是节节高升,但应该也算稳扎稳打吧!”
“不是这个!”
“那殿下问什么?”
平阳公主没答,而是问道:“最近应有许多人找幼阳你提亲吧?”
薛朗连忙道:“殿下,我都没答应,连犹豫都没有,一听明白意思就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平阳公主突然停住脚步,虽然没回头,但语气难掩羞怒:“谁问你这个!”
“哦哦!那殿下问什么?”
薛朗一脸懵懂。
平阳公主道:“我朝男子多在十六七岁时成亲,似幼阳这般二十六岁仍无妻室者甚少,如幼阳这般年纪,多已妻儿俱全。”
薛朗赶紧道:“殿下,我觉得我还年轻力壮,精力充沛哎哟!”
竟然被踩了一下!
薛朗赶紧住嘴,他明明说的是真话,如果在现代,他还是正当年的小鲜肉好吗!如果脸皮厚点儿,不要脸一些,还可以自称青少年。不过,显然身为唐朝人的平阳公主是不会懂的。
平阳公主若无其事的道:“以幼阳之年纪,如若亲事不顺,恐再难有好亲事矣。莫要辜负好时机,如此你可明白?”
说着,回头望向薛朗,目光之中,殷殷之意,似悲似喜,复杂难明。
这算是被拒绝了还是什么别的意思啊?!
薛朗心口就像被人用刀割来割去般疼痛不已,情不自禁的道:“若能如意,则就算只有一天也甘愿;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