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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最珍贵是人心,最丑陋也是人心。平阳公主有功劳在身,性命无忧。然而,人心鬼蜮,要磋磨一个公主,能用的方法也不是没有。谁让这古代,生为女子,天生就站在弱势的位置上。
薛朗感念平阳公主的恩情,不想公主殿下受委屈,才有了这个打算。当然,如若他在朝中,必定会尽全力护公主殿下周全,但并不妨碍公主殿下手中多握一些筹码就是。
薛朗印象中的平阳公主殿下,是睿智端庄,高贵优雅的公主殿下,如果可能,他希望殿下能一辈子都保持着她的尊严与骄傲,不用向谁低头,不用求谁垂怜。骄傲高贵的活一辈子!
“薛朗!”
平阳公主几乎一字一顿的叫薛朗的名字,薛朗拱手应道:“属下在。”
“为何如此罢了,本宫不再问。此事,待我想想。”
“喏!”
“不许抬头!出去,我今日不想再见你。”
语气倒是没有生气的感觉,一如往日公主殿下惯有的语气和语调。
薛朗愣了一下,依言告退:“如此,属下告退。恳请殿下多加思虑,如能采纳属下的建议,属下将不胜欣喜。”
“知道了,退下罢。”
听着就像在赶人似的。
薛朗只得告退走人,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虽说在公主殿下度过生死大劫前,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不过,不预先做好打算是不行的。
今天说的有点唐突,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有没有觉得冒犯?不知道生气没?
薛朗有些忐忑,不过,倒是真心希望公主殿下能采纳他的建议。有名望有功劳,再加上有钱,公主殿下将来的小日子即便不掌权了,也能过得十分滋润。如此一来,薛朗受她恩义一场也就能安心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就算公主殿下生气,这个建议也是要提的。想来以公主殿下的作风,如果生气肯定当场就罚他了。所以,这样的表现其实是没生气吧?
薛朗居然安心了!
到第二天针线上的人如约前来学习如何缝制棉袄的时候,这个安心的感觉就更甚了。薛朗让腊梅和冬至教针线上来的人,先让大家给公主殿下做一件,顺便给他做一件,用来练手。带手熟后,再给圣人缝制一件哦,对,还要给圣人弹上一套棉花做的铺盖卷,终归是用棉花做借口才能来就在苇泽关的,还是当认真对待才是。
于是,薛朗又继续干起棉花匠的活儿来,顺便还用多余的棉花,给他和江临弹了两床褥子,被子就不用了,有羊毛被呢。
干了一天活儿,累极睡下,感觉也睡不安稳,模模糊糊一直在做梦,梦的是谁,梦的内容是什么,却一点都没记住。直到被召集议事的钟声吵醒,都还有些怔愣——
“大郎,请洁面!”
“嗯!”
就着腊梅递过来的手工皂洗手,热水淹过的毛巾贴到脸上,人才感觉清醒些。手脚利落的洗漱完毕,就着长俭端上来的粥喝了一碗,便匆匆赶去正厅议事。
进去正厅,已来了好些人,没来的多是住得远的。像薛朗住这般近还这么迟的,唯有他一个。不好意思的拱拱手,低调的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抬头恰好迎上公主殿下平静安然的目光,公主殿下关切道:“幼阳似是没有休息好?”
完全没有半分异样,所以前天那个让他出去,不准他抬头看的公主其实是他的错觉?
薛朗有些迷茫,不过还是记得答话:“回殿下,昨天一天都在弄棉花,累了些。”
“原来如此,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消息,想来幼阳听了能恢复几分精神。”
“什么消息?”
平阳公主安然道:“待人齐后再说。”
不能提前说你还专门提个咳咳!薛朗默默吐槽,耐着性子等人来齐。不一会儿的功夫,人便来齐了。平阳公主见人已来齐,朝侍从点点头,侍从从袖笼中翻出一封文书,道:“捷报!”
听到这两个字,薛朗确实精神了,连忙竖起耳朵,听侍从念文书——
“秦王奉命迎击突厥颉利可汗,射伤颉利,虏敌八千,大胜!秦王命使持露布进京报喜!颉利不敢战之,向我朝求和!”
“好!”
董司马一声赞叹,众将也喜气洋洋,颇有扬眉吐气之感。唯有薛朗,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
历史改变了!
在原来的历史中,这一战虽然胜了,但并没有大胜,也没有伤到颉利。与颉利对大唐边关所造成的伤害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最后还只能委屈求和,出钱给突厥买平安。
如今不止胜了,还把颉利给伤了,还俘虏了八千突厥兵变了!突然地,薛朗对帮助公主殿下度过生死大劫,莫名的多了几分信心。
薛朗的心情简直是又惊又喜,连公主殿下叫他都没听见,直到旁边的同僚碰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什么事?”
平阳公主无奈的看他一眼,耐着性子道:“此次大胜,也有幼阳之功!幼阳刚才在想何事?竟连我的贺喜之语都未听见?”
第219章 蝴蝶的翅膀()
在想什么总不能告诉公主殿下,在想帮你保住小命的事情更有信心这件事吧。薛朗定定神,道:“属下只是在为战果惊喜。不过,属下并未随军参战,何来的功劳?”
平阳公主看他一眼,道:“幼阳虽未参战,然而幼阳所献之神臂弓与床弩却立了大功!颉利便是被神臂弓所伤,尚有许多突厥兵被床弩、神臂弓射杀!于我军士气,乃是大大之提升,于突厥却是极大的之打击。”
薛朗一听就明白了,难怪战果与历史记载不同。神臂弓与床弩的射程,比之现在所用的弓箭而言,更加的远,威力也更加的大。突厥并不知道唐军增加了这样的利器,出其不意之下,损失增大也说得过去。
于是,薛朗谦虚道:“原来是出其不意之下的成果。属下献上神臂弓与床弩,不过是打造利器之人,真正让利器使出威力的,乃是秦王,属下不敢居功。不过,看颉利还能派人和谈,想来伤的不重,真是遗憾。”
平阳公主闻言,赞同的颔首道:“确实遗憾。不过,此战战败,于颉利之声威来说,定然有损,如若真爆发饥荒,只怕颉利弹压不住手下之部众,突厥历来不守信义,和谈只怕做不得数,我等防御之势依旧不能降。”
众将轰然应道:“喏。”
薛朗道:“有神臂弓与床弩的威慑,一般的小部落也不敢来了,突厥的大部落肯定不多,所以,到时候再来叩关的,可能是几个小部落的联合,也可能是大部落来。一旦叩关,攻势只怕不小,压力增大了!”
平阳公主沉声道:“增大便增大,神臂弓与床弩善守不善攻,不怕他们来攻,就怕他们不来。突厥如今已被秦王打败,坠了声威、攻势,一时间难以再聚攻势。唯刘黑闼却不可不平矣!如若放任他尽复失地,于朝廷之声威大大有损。即便以后收复失地,于民心人望上确是难复,不可再放任刘贼。是故,我等边城须全力把突厥拒于关外,不可让突厥进关一兵一卒,乱了朝廷大事。众将听令——”
“喏。”
“全力提升防御态势,以战时之态戒严,不可松懈,如有违者,军法处置!”
“喏!”
薛朗恍然,算算时间,如今已是十月,秦王胜了颉利可汗,与颉利的战事平复,朝廷大军回迁,主力回来,朝廷自然要出手把刘黑闼解决了。
薛朗连忙问道:“殿下,征讨刘黑闼,朝廷欲派何人为帅?”
平阳公主道:“太子为帅,领军亲征!”
咦历史记载上不是齐王李元吉先领兵出征,结果因为畏惧刘黑闼,不敢进击,领着大军看着刘黑闼尽复失地。秦王功名日盛,威及太子地位,太子中允王珪、冼马魏征劝太子领军出征刘黑闼,以立军功,树立威望。太子建成才领军出征刘黑闼。
现在历史居然改变了!
元吉没了领军机会,太子直接领兵了!想来是秦王这次站颉利的胜果太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