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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宣承友,为何武蝶玉会说我进了思过殿?”
宣承友面露惊讶之色:“那夜海华殿闹了蛇,殿下一怒之下把娘娘您送了思过殿,奴才早上还亲眼看和海姻搀着您往思过殿去呢,奴才还想知道,为何娘娘会和殿下一块儿从宫外回来,又受了这样重的伤。”
难道是易容之术,魔王山上的人掳走了她,弄个假的她在这宫里,然后假的她正好被打入了思过殿,由海姻陪同前去。
“海姻!”
她心下一惊,转身往外去。
思过殿中,一片寂静,她推门而入,屋内床上,海姻静静的躺着。
她快步上前,触上海姻的心口。
心跳还在,大概只是昏睡过去了。
果然是魔王山的人做的。
趁乱掳走了她,为了有足够的时间把她带上魔王山,放了个替身在这里。
被北辰默风打入思过殿的是替身,还好这个替身没有把海姻怎么的。
找了一盆冷水,往海姻脸上倒了下去,海姻呛了两口,惊叫着醒过来。
“不要,不要淹死我,不要。”
睁大眼睛看到浑身是土,一头凌乱发丝,容颜憔悴的暮云桑后,目瞪口呆:“主主子,你这是在泥巴地里打滚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看来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伺候了一回假暮云桑,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很久。”
“起吧,回去了。”
“主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身上都是土?”
“以后再告诉你。”
这短短几日,也算是动荡了一番,终于再回到欢婧堂,很多东西明显的位置不对,而且也明显的少了很多东西。
她一回来,小玄子就哭丧着脸跪在她脚边,抽泣道:“主子,奴才没有守好欢婧堂,让那武良娣砸了不少东西,奴才有罪。”
“青花瓷缠枝大口瓶没了一个,汉白玉笔洗也没了一个,青玉象耳龙纹扁壶也没了,碧玉雕山水人物笔筒也没了,她还挺能挑,都挑了顶顶好的砸,算了,再去内务府置办一些回来,吩咐内务府,海华殿里的娘娘是个不惜物的人,用不了那太好的东西,海华殿的东西,都往薛奉仪李奉仪屋里送去。”
“是,主子!”
小玄子应的可欢乐,山中无老虎,猴子都胆敢称大王了,现在老虎回来了,看不把那猴子撕碎才怪,居然敢在老虎窝里动土。
下午的时候,内务府的人就按着吩咐送了东西过来,顺道儿从敬事房调派了一些人,按着暮云桑的吩咐,将海华殿但凡值钱的玩意,全部都往薛奉仪李奉仪屋子里送。
那两个小奉仪,生生的一手手接了这滚烫烫的热山芋,烫的手心都拿不住,却也不敢丢掉。
海华殿的物件还真不少,调派了十多个太监过来,也搬了整整一个下午。
小玄子去看热闹了,回来后禀报了暮云桑,说是李奉仪薛奉仪那表情都快哭了。
而武良娣则是气的直打抖,捂着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就是不能太作。
怀着孩子吃补药,流了产不好好坐月子,每日就和个跳蚤似乎的蹦跶来蹦跶去,一切也都是她咎由自取。
太后是不愿意管她的,皇后根本就不待见她,而她本来可以凭着武蝶儿博北辰默风几分关爱,现在,她倒是敢让武蝶儿靠近北辰默风试试看。
坐在北辰默风床边,看着他紧闭的眼眸,时而因为疼痛而蹙眉的表情,她脸上,露出了难得温柔的表情。
宣承友看着她那样的表情,就知道这番在外面,两人必定经历了生死磨练,心里不觉欣慰。
太子和太子妃能够和平相处,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感动的了。
实在是,吃足了两人剑拔弩张对战的苦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城门三天两头的失一次火,他都怕再这样下去,他这条老鱼,迟早被烤成了鱼干。
不过看太子妃那表情,以后,他应该有安生日子过了吧!
VIP31、纠结的爱()
身上六道口子,即便是这几日一直用着顶顶好的伤药,一时半会儿北辰默风也是不能下地走动的,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扯开了伤口。
北辰默风身受重伤,招待南宫国使臣的单子,也便落到了恭亲王身上。
这几日,北辰默风难得清闲。
而暮云桑可就不清闲了。
她的不清闲,主要源自于武氏姐妹没让她清闲。
她已经明令下旨,没有她的允许,武氏姐妹不得接近北辰默风。
这两个女人倒聪明,拿了太后当幌子,隔三差五的往太后宫里跑,每次去都能把老佛爷请来看望孙儿,而她们姐妹,作为表外孙之女,也理所当然的跟在后面。
她们是笃定了暮云桑不敢在太后面前拿她们怎么样。
这两个人女人,还当真是扎眼的很,尤其是那武蝶儿,一个宫女,不好好穿宫女的衣服,每天把自己打扮的和个娘娘似,这花花心思,别说暮云桑,海姻都看的清清楚楚着,她分明就是打扮着想要勾引北辰默风。
暮云桑曾观察过北辰默风对此的反应,他每次看着武蝶玉的时候总是冷冷酷酷的,没有什么感情,可是那眼眸落在武蝶儿身上就不一般了,总带着一股异样的情愫,从画舫那天起暮云桑就看出来了,北辰默风对武蝶儿,比对武蝶玉还上心。
便是北辰默风对武蝶儿透的这种态度,暮云桑这几日也没往椒房殿里走,她在想事儿,一件很严肃的事儿。
这件事儿,整整想了三天,她依旧纠结中。
这日的午后,海姻送茶进来,她抬头看着海姻,眉目深锁,海姻见状问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海姻,本宫有件事儿想不明白。”
“主子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现在是这样,假如你可以嫁人,你有个很喜欢的男人,你特别想嫁给他,可是有别的女人和你抢,你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抢啊。”说完又薄脸皮的红了脸,嗔了一句,“主子你这问的是什么话啊,奴婢怎么可能嫁人。”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是个男人,你有三妻四妾,每一个都很喜欢你,其中一个特别喜欢你,那你会选择谁?”
“主子怎么问这样好笑的问题,奴婢又不是男人。”
“所以本宫说如果。”
海姻抿唇想了想,裂开嘴道:“如果奴婢真是男人,坐拥七八美人,那肯定不会厚此失彼的。”
额,同样的问题,她只是反了方向来问,海姻就给了她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所有说,她想独吞北辰默风,而北辰默风又不想对自己的美人们厚此失彼,摆在她眼前的现状,就是如此。
她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怎么可能约束的了一个古代男人的行为。
所以她能做的事情倒也简单,继续她三个月后的离开计划。
要不就把北辰默风的身边的杂草都清理干净。
前者难度有点儿,但是想要实施必定成功。
后者没有难度,但是却必定不能实施,不然她还得赔上自己的小命。
她完全生活在了矛盾里。
不过目标却是很明确的:要么独吞,要么踹开,与人分享美食这种事情还可以容忍,与人分享男人这种东西,啧啧,只要想到北辰默风的玩意儿每天都光顾不停的女人,她腰部以下就一阵抽搐,恶寒阵阵。
感情里,向来果断,要爱就往死里爱。
不爱她也可以做的干干脆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北辰默风大概是不值得她往死里爱的,所以她就干干脆脆的依旧当她的太子妃,救命之恩也还了,为了把他弄回京城,她也吃了很多苦,孩子都差点没了。
回来后给自己施了好几次阵,胎儿才算保了下来。
所以总体说来,她也不欠北辰默风什么,只是那一日可能鬼迷心窍被他给诱惑了,所以不小心动了点儿心。
好在,她的心基本是出于收放自如的弹簧状态,看着武氏姐妹来的更加频繁,看着他每次望着武蝶儿的眼神,暮云桑这可弹簧心,才弹出去,她就已经打算收回来了。
*
这么多天的矛盾纠结,在海姻的回答里她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正确的方向。
就这样处着,用句文艺范儿的话来说,岁月静好。
上辈子忙忙碌碌杀戮血腥,这辈子真是安稳了太多,清静日子过的久了,都开始有点怀疑以前的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上。
那个杀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