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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骂道:“说重点!”
这不是还在想吗!
刘小川只得继续胡扯道:“我就跟百姓聊起了天,夸当今圣上,天纵英才,是有德之君,这才风调雨顺,大伙吃饱穿暖。”
老太监听得频频点头,刘小川道:“可是啊,不知道哪里钻出一个道人!说什么大梁凋弊破败,圣上圣上只是个无知小儿”
老太监大怒,喝道:“你说什么!”
前面的静怡公主好奇地回过头,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嘀咕什么,突然这么大声。
刘小川摆手道:“不是我说的啊!是那个臭老道说的!我当然不干了,就跟他打了起来,结果没两招,就被他给打倒在地了。”
老太监眼里尽是阴鸷,道:“那臭老道,是不是身长七尺,年约四旬,一头黑发,背上背着两把剑,一把木剑,一把铁剑?”
刘小川心里那个乐啊,连连点头,道:“是是是,一把木剑,一把铁剑!我那时候刚瞧见,还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老太监哼了一声,道:“那是北魏的国师,太一道人。此獠武功高强,你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后来呢?他怎么饶过你的小命?”
刘小川道:“他先是点了我的穴道,又锁了我的琵琶骨,要不是官兵闻讯赶来,我这小命可就交待掉了。”
他虽然满口胡言,说得模棱两可,但老太监还是信了。
在他的脑海中,能让刘小川断手断脚的,全天下不超过十人。这十个人当中,有那个胆子,敢潜入梁境,对大梁重臣下手,下手还这么狠的,也就那么一人!
老太监眼神和缓了一些,语气里带了点关切,道:“你没事吧?”
在老太监眼里,自己这回受的罪,应该够得着工伤标准了吧?刘小川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道:“这不好好地站在您面前。多谢公公关怀,下官皮实得很。”
“那几套心法,你这些天都有在练吗?”
刘小川忙点了点头,老太监又问:“我给你的那一瓶药,你也吃吗?”
“吃了,清明的时候,我照着您的吩咐,吃了一颗。”
老太监笑着点头道:“不错,不错。”
到了扬州府衙,众官员鱼贯而出,侍立在门口两侧,迎接公主殿下驾到。
不愧是皇家贵胄,这排面,可真是足!
静怡公主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副皇家风范,虽然年纪还小,讲话条理清晰,待人接物有模有样。况且传闻这位公主,极得太后和陛下的宠爱。逐个接见众位臣工,众人都是战战兢兢,没有人敢小觑。
夜里摆宴接待,公主坐了上首,老太监坐在左边,刘小川坐在右席,下首坐着颜立行。
席间老太监说明来意,此番前来,一来,是查看刘小川前段时间献上的祥瑞——神仙果,长成了什么样,是否真如刘小川所说,一亩可产千余斤。
二来,则是关于边疆的战事,今年淮河一带,灾荒没有越演越烈,多亏了刘小川的功劳。大梁朝廷内部没有大乱,魏帝上了年纪,眼看无可趁之机,只能按兵不动。
刘小川瞧了颜立行一眼,这位扬州知府眼观鼻,鼻观心,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监笑道:“陛下听说,魏帝之所以按兵不动,乃是这位颜知府立的大功。听说颜知府派细作潜入魏国,大肆传谣,说那些支持出兵的魏臣有不轨不心,只盼魏帝大行,好欺负孤儿寡母,搞得魏国人心惶惶,端的是好手段。”
颜立行起身拜了一拜,默默坐下,既不居功,也不邀宠,实在难得。
刘小川倒想让他在公主和老太监面前再好好地露一把脸,问道:“颜知府,按你所想,魏兵还会南下吗?”
颜立行断然道:“会!”
老太监和小公主讶然,纷纷问道:“颜大人何以如此肯定?”
颜立行道:“下官曾跟刘大人提过,上,中,下三策。下策乃是养精蓄锐,中策乃是传播流言。要想弥解兵祸,此二策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小公主想了想,道:“不知颜大人的上策是什么?”
颜立行道:“需要联羌抗魏。”
“魏廷那边,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也许颜大人神机妙算,单单中策便已经奏了奇效也说不准。”
颜立行道:“公公明鉴,我等大梁臣子,心系天下,可不敢拿百姓的姓命开玩笑。要想彻底消除兵祸,非联羌不可。”
老太监点头道:“颜大人此话有理。老朽与魏帝有过一面之缘,那人才智高绝,极具远见卓识,此等人杰,恐怕只有太祖在世,才能压得住他。”
“不错,魏帝年岁虽大,却不会在乎天命寿数,在他眼里,大梁不灭,必成后患。除非没有五成把握,或者战事要绵延数年,魏帝必定会举倾国之力南征。”
“唯有联羌相抗,才会让魏帝忌惮,生怕整个大魏国被扯入十数年的泥塘当中,无暇抽身,带着他的统一大志,去地底下见阎王。”
第119章 扬州闲日()
“好个去地底下见阎王!”老太监抚着手,越想越觉得颜立行目光如炬,看向刘小川,心思这小子倒是大梁朝的福星,怎么手下会有这么杰出的人才。
静怡公主毕竟还是小孩,拉着老太监的衣袖道:“公公,我们快回京里,把这个主意告诉皇兄吧?”
老太监道:“殿下莫急,老臣这就修书一封,发往江都。我们再多呆几日,等看到神仙果结果之后,再带着祥瑞回京不迟。”
此间无话,刘小川回到屋里,跟薛怀仙说起新宅的事,惹得薛怀仙发笑,道:“都怪我不好,忘了告诉夫君,大家也以为夫君早就知道了呢。结果自己的房子,反而自己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刘小川摸了摸鼻子,咧嘴笑道:“那座大宅,就是咱们俩的婚房了!媳妇,你看今晚的月色这么好,要不就从了夫君吧!”
把薛怀仙往床上一推,就扑了上去。
薛怀仙嘻嘻一笑,如泥鳅一般,逃出刘小川的魔掌,笑道:“好啊,说了这么多,原来打得这种主意!”
抱起一床被子,道:“等到了新宅再说吧!我得早睡,明天还要去看看工人们活干得怎么样。”
声音越说越小,已是羞得红霞满面,夺门而出,去隔壁房间睡去了。
刘小川却一点不觉失望,望着自家媳妇的背影,嘿嘿笑道:“且再饶你十天半个月,诶哟,可把小爷憋得慌!”
去床底下拉出那扇铁门,跑到s市,连夜批发了上百箱的香水、肥皂、化妆品,把屋子堆得满满得。
忙活了一个晚上,等到天亮,叫刘旋喊几个士兵推板车进来,把上百箱货物统统运到赖二的店里。
太早上的,赖二还没起床呢,听说刘都督差人上门,裤子都没系紧,就跑出来了。
叫几个心腹伙计一起开箱点货,瞧见码得整整齐齐的香水肥皂,笑得满脸是牙,赶忙去芳怡楼找黄春花,商量买卖事宜。
心里吃不太准价钱,赖二想了半天,初步先定了三贯钱一瓶,没想到刚摆出去十瓶,被哪个院里的姑娘过来试了一下味道,便全买走了。
二人心里大喜,把价格提到十贯,卖到晚上,一千多瓶香水销售一空!
单单是扬州城里各大妓院的姑娘,就把这批货给全都吃下去了,有些头牌姑娘出手大方,都是十瓶十瓶地买。
一时之间,整个扬州城为之狂热。赖二他们用板车一车一车地运着铜钱,把家里的仓库都堆满了,仍然没地方放,最后把厢房都给腾了出来,这才勉强放得下。
长这么大,头一次为哪里放钱而苦恼,也真是长见识了。
望着一屋子的铜钱,两个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心里知道这回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跟着刘大人,喝一口汤,都能满嘴喝出油来。
到了次日,无数的豪门大妇嗅到自家老爷身上的新奇味道,纷纷三个一堆、五个一群地打听。
等她们知道这种好闻的味道是怎么来的的时候,赖二的布庄早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又是关窗又是闩门的,也挡不住大伙的热情,只能透过门缝大喊道:“各位夫人小姐,你们行行好,本店确实已经没货了!”
马上有人骂道:“是没货了还是舍不得卖!我看你赖二就是不老实,想着囤货居奇,要卖个高价呢!”
赖二听得心里一阵抽抽,悔得肠子都青了,听家里的仆人说,扬州城里已经把这种香水炒到了三十贯钱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