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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闲得慌,修这东西干嘛,这年代装修个地下室都得贴个瓷砖吧?
忽地背后一阵冷风,回头瞧见墙上连门带框地挂着那扇铁门,门后面是实打实的黄土,刚刚像是从墙里蹦出来的。
往前走一步,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竟然好端端地又回到了出租屋。
刘小川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这扇破门连接着两个地方?
探着手机,出了地下室,是一个幽静的过道,过道两侧建了十多个差不多大小的地下室。
快步走着,被一个石阶给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屎,拿手一抹,一脸是血。暗骂一句mmp,顺着石阶向上,推开了一块石砖,爬了出来。
只见身处一间大宅正中,这大宅单单大堂占地有五十余平,梁高五米,墙壁有些斑驳,借着头顶天窗的月光,照见梁上倒挂的无数夜蝠。刘小川反倒一乐:“这够烤来吃几天!”
他只顾着抬头打量,退了两步,屁股好像磕到了什么,“哎呀”一声,滑坐到草堆上,看见长凳上架着两具黑漆漆的木棺,还好棺木是合上的,否则非得乖乖吐出胆汁来。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四下又绕了几圈,再没有其他有趣的东西,倒是供桌上的水果还挺新鲜,正好嘴里渴得慌,向棺材们告了个罪,就咬了起来。
现在市价一斤苹果都要十块钱,把这桌上的东西吃完,岂不等于白拿了半天工资?
跨门而出,发现这座废宅建在一个小土包上。周围丘陵包围,静谧异常,有点像小时侯的乡下。借着月光,隐隐绰绰能望见几百米处的一片小村庄。
这是什么地方,年轻人都跟我一样去城里打工了?唉,一群留守老人。你看,灯都舍不得开。
回到大堂一看,供桌上的水果又给补上了!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把刘小川吓得腿肚子发软,心道:“来了来了!是人是鬼!”
猛一回头,鼻子里灌进一股香气,嘴巴像是从什么湿糯的地方擦过。
是人,还是个女人。
他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刚刚要是再晚一点回头就好了!
他一个毛头小子,平时在厂里只接触一些厂妈厂姨,年轻漂亮的可没人愿意跟他说半句话,穷呗。
约个会,看个电影,吃顿饭,就是两天的工资。也就最近刘向前当上组长,时常支使他找会计小妹签字盖章,就冲他这点出息,厂里的母狗都不会理他。
刘小川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逼,想要占人家姑娘便宜,脚下却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重心不稳,就势坐到地上。
来人也矮了一截,竟是朝他跪下去的。
刘小川第一反应:这人要讹我!
借着月光一看,这女孩才高二高三的年纪,肤色白嫩,扎着双辫,水灵的大眼,睫毛细长。
鼻子不高不矮,恰到好处,穿的是网上coser们的衣服,果然漂亮的女孩不会很穷。
心想这妹子放我们厂里,厂花是当定了,要是化个浓妆,那可美得不得了,比上个月打赏五块钱的主播还要美得多。
可惜腿脚有毛病,我可没撞到她,一定要讹我药费的话,只能以身相许、做牛做马了。
低头一看,嘿嘿,这波不亏!
“你没事吧小姐,啊不小妹。”一边要扶她起来。
我的天,这小手臂真嫩!
妹子哭道:“老爷,您还请安息吧!”
刘小川眼都瞪圆了,你这是唱戏呢?“什么老爷,叫谁安息?”
“老爷,您不是被山贼害死呀,你不是老爷?你是其他的鬼?”
刘小川给气乐了,这都说的什么话呢。当即站起来喝道:“妹子,你不要吵,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贱婢薛怀仙。”
好名字,可比我刘小川笔划多多了。老娘啊老娘,您当初取名可真随意!
第3章 薛家有女()
“这里是哪里?”
“宁海县小桑村。”
“宁海县?哪个省?啊?就是说归哪里管?”
“归江南路管辖。”
江南路?江南路街道办事处吗?这女人怕是个傻的。
“你叫什么名字?”
“贱婢薛怀仙。”
前后能对得上,看来不傻。刘小川又认真打量周围,古色古香的宅子,还有眼前古装丽人,他心里突突,鬼使神差地问道:“现在是什么年?”
薛怀仙道:“大梁庆历二十五年。”
她主父主母对她恩重如山,如今惨死,她一介女婢,有心报仇,无能为力。夜里听到宅子里传来异响,疑是老爷夫人灵魂不安,便从后院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见到了鬼。
这鬼长得像人,满脸是血,装束奇怪了一些,它在想什么呢?为什么突然又笑了起来?
那边胆大包天刘小川又惊又喜,难不成我穿越了?
真好!既不用被雷劈,也不用掉山崖。不像书里那些人,又是见不到亲娘,又是玩不了手机,哪有老子潇洒自在?
哈哈,对了,火药怎么造来着?没事没事,一会回去百度一下。
“大仙仙居何处?”薛怀仙弱弱地问道。
这是在问我从哪来吗,乖乖,不仅比厂花漂亮,还比她有文化。
刘小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道:“你还是不要叫我大仙,我看你才读高中的样子,不嫌弃的话叫声刘大哥。”
薛怀仙还是有点怕他,轻嗫嗫地叫了声:“刘大哥。”
刘小川笑得牙都掉了,心里说道:“这傻姑娘这么听话?我刘小川也有这么一天。瓜皮老叔说我这辈子讨不着媳妇,你看,老子今天恋爱了,就是她!”
两人聊了一会,刘小川好不容易有个萌妹子排遣,“本老子”、“透你娘”这些脏话非但全收起来,连想也没想上一句。
薛怀仙少经人事,又当惯了奴婢,突然冒出一个刘小川,姿态放得低,嘴巴又甜。
她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忧郁成疾,被刘小川这么一逗,真觉得这位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刘大哥”是上天派来开解自己的,一辈子的笑容都在这晚绽了开来,愈显迷人。
刘小川美女面前,虽是一副猪哥相,但事情大体是搞明白了。
原来这里真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代。
梁国立国百年,内部安宁,外战不断,北有魏,西有吐蕃,西北有羌,西南有诸夷。
这江南路既是梁国富地,税源重镇,自然富庶繁华。
薛怀仙是薛家老爷薛景的远房侄女,因为父母早亡,投奔来薛家当个奴婢。薛景夫妇对这远房侄女颇好,只养在家里干些轻便活。
薛景是宁海县的主薄,放在现在大约是县里的财政局长,那时候可没有双规喝茶的说法,宁海县又是粮产大县,薛景少剪次指甲,缝里的粮油就够他活一辈子,是以薛家在县里也是小有余钱的财主。
可惜没混到退休,莫名其妙就被附近的山贼“一阵风”作掉。
劫杀朝廷命官,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但这一阵风逍遥如故,梁朝边事吃紧,内部武备松弛,几次官军围剿都奈何不得。
结果正好,朝廷那边下了公文,说是薛景贪污大笔赈灾粮款,使得民怨沸腾,遂格去公职,打入大牢侯斩。
薛景官身的时候,大家为了朝廷的脸面也要进山剿匪做做样子,现在他成了死囚,又意外地死了,那就皆大欢喜了。所以过了几天,这事就再没什么人管。
而山贼一阵风只要不再搞出官命,周边众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刘大哥,我们家老爷是冤枉的!”
看来梦里的老鬼很可能就是薛主薄了,夜里一直缠着我,能不冤枉吗。
刘小川坐正了身子,心想,古代官军都奈何不了的马贼,我只是条普通的厂狗,那就爱莫能助了。妹子虽然漂亮,还是小命要紧,不要逞风头。
不过这世道居然还有山贼,看来这边并不太平,回去网上买几把ak防身会被抓吗?哎,我只会在cf里买ak,真的ak不知道去哪里买。
正要拒绝,看到薛妹妹泪汪汪的双眼,心中一软,道:“听你刚刚说的,这群畜牲烧杀掳掠,无恶不做,这事既然被我知道了,总不能干看着,我试着想想法子吧。”
薛怀仙心里感激,对他的防备更小了,刘小川被她身子蹭着冒火:你表叔果然没疼你,营养这么好!你看我那表叔,给买泡面都舍不得买康师傅。
闲聊又问起她这几天孤身一人,是怎么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