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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儿正想说是,刘小川道:“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答。”
俊儿摇了摇头,道:“我看到姐姐的时候,她已经跳下去了。那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有没有其他人,我没看清楚。”
“呀”的一声,破涕为笑:“姐夫,你是说姐姐她被人掳走了?”
“秦大当家,能带着一个锐哥儿跳崖离去的,有谁可能做到?”
“据我所知,不过三个人。”
“洪金方手臂负伤,不太可能是他,那就只能是章秋生了!”
俊儿问道:“还有一个人是谁啊?”
刘小川和秦红玉看了小俊儿一眼,眼里笑意盈盈。
“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俊儿,你不用担心,你姐姐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姐姐她真的不会有事?”
“嗯,你姐姐不会有事,但是襄州的狗贼们有事了,妈的!”刘小川往雪地里钉了一口唾沫,起身道:“事不宜迟,俊儿,咱们一起去襄州,再见机行事。秦大当家,麻烦你回山替我传个信,把这个小凳子也带回山,三千扬州军立刻拔营,老子非要砸破洪金方的狗窝!”
“那你呢?刘大人,你要带俊儿姑娘潜入襄州救人?襄州城是洪金方经营多年的老巢,戒备森严,不如回山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说得倒轻松!
刘小川背上不断地出着冷汗,哪怕眼前的篝火里的枯松劈哩啪啦、叫嚷得再厉害,都无济于事。
开什么玩笑!锐哥儿这么如花似玉一个大闺女,自己孩子的娘,落到那群狗崽种手里,不趁早把她救出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忍言的事?
要知道,不久之前,三千扬州兵把襄州二十万大军打得屁滚尿流,损失惨重,这笔帐他们没办法找自己算,难道还没办法找锐哥儿算?不然干什么把锐哥儿掳回去?
然而秦红玉说得也没错,襄州城里什么情况,自己一概不知,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往里面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可是除了潜入襄州救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脑子里像是乱麻一般,时间不多了,在雪地里来来回回踱了两圈,一拍大腿,咬牙道:“就按我说的做!管不了这么多了,早一点出发,早一点救人。女人孩子被掳了,再磨磨叽叽还像个男人了吗?他娘的!刀山火海,老子也得闯一闯!”
秦红玉心里暗道:“没想到像他这样,做到这种地位的男人,还会顾念自己未过门的小妾,连性命也不在乎,真是一桩奇事。”
俊儿把刘小川一番话明明白白听在耳朵里,心里的感动又涌了起来,这才是自己的好姐夫!喊道:“姐夫!俊儿跟你一起去!”
“你凑什么热闹!”话一出口,瞧着俊儿的神情,知道她们姐妹情深,就算不带她,她也会找机会偷偷尾随,随后溜进襄州城。
凭俊儿的武功,恐怕她都找到了锐哥儿,自己还在城根下蹦哒呢!
远的不说,就说这处出口被积雪堵住的雪谷,自己和秦红玉两个人被困在里面,俊儿带着个小凳子,反倒轻轻松松地飞了进来。
第269章 襄州城下()
再想起以前每次不让俊儿跟着,最后反而都靠俊儿才化险为夷,这丫头武功高强,虽然没达到她祖师爷那样,三千甲兵当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见状不妙,保存革命的火种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一想,便答应了:“好,俊儿,我们一起潜入襄州,姐夫小姨子同心,其利断金!”
俊儿心里欢喜,好像姐姐必定会得救一样,看向刘小川,越看越是开心,这可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自称“姐夫”呢!
秦红玉想了想,又道:“襄州那么大,你们进入襄州,要怎么找呢?”
“还能怎么找?不在章秋生那畜牲的住处,就是在洪老贼的屋子!”
这样一讲,心里又平添一股焦躁,锐哥儿可不要被这两只老狗给蹧蹋了!要是潜入襄州,见到一尸两命的场景,这两只老狗祖孙十八代,都得给老子去陪葬!
“那你们知道章秋生和洪金方的住处在哪里吗?”
刘小川心烦意乱,道:“那该如何?就算你知道,总要有人回山,你让小凳子一个人回山报信?路上被狼狗叼走,我们也没有人在城外接应。”
气氛马上变得沉默起来,忽然听到小凳子说道:“我认得襄州城里的路况。”
看到三个人的目光都向自己看来,小凳子有点手足无措:“我跟阿爹在襄州城里呆了许多年了,每条道路、巷子,都熟得很。”
“你要和我们一起进城?”
“嗯!我带你们去找俊儿的姐姐。”
刘小川摇头道:“不行,我们这回去襄州,一不小心就回不来了。锐哥儿是我孩子的妈,是俊儿的姐姐,跟你却八竿子打不着,没有让你去送命的道理。”
小凳子看向刘小川的眼神变了,他一直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要打骂他、嘲笑他,除了自己死去的阿爹,和救命恩人俊儿小姐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好人了。
他笑了起来,满是疤痕的癞脸下,两排洁白的牙齿在雪地的照映中,显得十分好看:“小凳子在扬州的时候,就该死了,这条命是俊儿姐姐救下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小家伙的胸脯挺了起来,刘小川充满感激地道:“那行,我就是死都会保护好你。俊儿!你也要看紧了他!”
俊儿咧嘴答应,四人即刻出发。
到了谷口,积雪已经把整座山谷填埋了起来,雪质松软,一踩上去,雪深的地方整个小腿都消失不见了,始知像老太监和韩山药那样“踏雪无痕”的轻功,是多么了不起的本事。
俊儿托住刘小川,手上用劲,刘小川一跃而起,翻出谷外,有如腾云驾雾一般,狠狠地跌在雪堆里。
秦红玉随后出来,俊儿最后抱起小凳子,身轻如燕,使出混元太一功的巧劲,足尖接连点在松松垮垮的积雪上面,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痕迹,刘小川和秦红玉两人心里自然更添震惊。
出了雪谷,就是一处岔道,往北去济北舵,往西去襄州城。
四人正打算就此别过,忽然又听到一哨人马摸黑过来,大半夜的,不知道是敌是友,四人躲在一株雪树后面,纷纷屏息等着。
这哨人马艰难地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行进,每走一步,都要花掉许多力气,带头那人好像被风雪灌了一嘴,“呸呸”了两声,喊道:“大当家!你在哪里?”
来人正是张龙,老太监、刘小川、秦红玉等人消失以后,济山上的人,不论是扬州援军,还是原班人马,都是操心无比。
红花会二十万反贼虽然被扬州精锐打退,谁知道周遭有没有小股的贼人和暗哨,再说周围雪坑裂隙、野兽虎狼也不少,天黑风寒,这三人无论哪个出事了,大家都担当不起。
刘小川几个迟迟未归,山上两波人马一合计,分出了八只队伍出来寻找,连陈飞龙、毛凯、张龙这些首领都出动了,足见重视。
见到有人来了,刘小川大喜,带着三人出来会合。
张龙他们找着了人,也是开心得很,却见刘小川脸色难看,跟烧焦的锅底一般,强颜笑道:“那就好!麻烦张兄弟护着秦大当家回山,我得先走一步!”
秦红玉不干了,皱眉道:“现在既然不缺回山报讯的人了,我就跟你一起潜入襄州,也好有个照应。”
刘小川推脱不过,只得答应。
张龙得知这位刘大人未过门的妾室被掳,最要命的是她身上还怀着刘小川的骨肉,知道事情严重了,忙道:“我这边就分出几个兄弟回山报信,其余兄弟一起去襄州,进城也好,埋伏在城外接应也罢,反正听刘大人差谴!”
一行人摸黑西行,红花会经过上次大败以后,全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野战绝不是扬州精锐的队手,洪金方倒也干脆,二十万人马全都退进了襄州城,据险而守,从长计议。
反正襄州城是红花会经营十多年的老巢,军资粮秣,足够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个几年。
济山县和襄州城隔了不过百来里,急行之下,两日便到。
一路上都没看到锐哥儿的痕迹,刘小川和俊儿急得嘴上都起了火泡,心里憋着一口气,往襄州城赶去。
远远地望见襄州城,城墙上面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滑不溜手,城墙上面还有士卒拎着水,往城墙上面泼。看来洪金方已经做好了固守的准备,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