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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坐在了榻上,问:“范先生,我有几日没上朝了?”
“三日。”范文程说道。
皇太极微微点头:“还好,不算太久,对了,我有几日未曾出城了!”
范文程想了想说:“自从上个月去祭奠宸妃娘娘,已经四十余天了。”
皇太极连忙起身说:“快快让人牵马来,我要去城外狩猎,把尼堪、博洛这些城内的亲贵大臣叫上,对了,还有祖大寿,一起去。”
“皇上,皇上,您就听奴才一言,生病就应该看大夫,吃药,好好将养,万万不可再去射猎奔驰,与龙体无益呀,您是一国之君,万民之主,大清国的担子可都在您的肩上呢,万万不能听那些萨满胡说八道呀。”范文程抱着皇太极的腿,哭求道。
皇太极扶起他,说:“范先生,我怎么不会知道生了病就该吃药将养呢,但我是大清的皇帝,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我病了,范先生啊,大清的皇帝和中原的皇帝不同,中原的皇帝要时时呆在皇宫里,神秘起来,但是大清皇帝的子民有蒙古人和女真人,这些草原部落渔猎民族,只崇拜强者,如果发现你弱小了,就会毫不犹豫的背叛,越是在这个危急的时候,我越不能示弱,来人,快快召集葛布什贤哈超!”
麟趾宫里,庄妃和苏泰两人正围着一个纺机看着,纺机前面,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正熟练的操作它,随着嘎达嘎达的声音响起,苏泰兴奋的说:“庄妃妹妹,汉人的东西当真是神奇,就这么个木头东西,竟然把线纺成布,实在是太神奇了。”
“其实还是苏茉儿能干,寻常人可能不及她的一半。”庄妃笑容满面的拍着苏茉儿的肩膀。
苏茉儿便是后世极为著名的苏麻喇姑,实际上她叫苏麻喇,后面加姑是对这个女人的尊敬,苏茉儿听到庄妃的称赞,连忙说:“主子切莫这般,折煞奴婢了。”
“哎呀,苏茉儿也莫要谦虚,人人都知道你会说汉话,懂汉人的礼节,是咱们蒙古女人中的翘楚,日后我还得向你多学一些呢,如今战事紧急,咱们自己纺织,也好节约些开支不是。”苏泰说道。
庄妃点点头,说:“苏泰姐姐说的是,听人说,明国的皇宫里,皇后与妃子也是自己织布的,咱大清自然不能比他们差了。”
庄妃见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在苏泰耳边说了几句,连忙起身:“姐姐既然有事,那妹妹先告辞了。”
“哦,是下午去实胜寺还愿的事情。”苏泰笑着说道。
庄妃带着苏茉儿离开之后,苏泰的贴身宫女带来了那个皇后身边的宫女,宫女把皇太极与范文程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竟然是一字不差,苏泰听后,愣在了原地,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对那传信的宫女说:“你做的很好,一会去账房领十两银子的赏银,另外,额哲亲王传来消息,你的家人已经接到金山了,但是很遗憾,你的父亲终究没有撑过去。”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能保兄弟和母亲安宁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宫女跪地磕头。
待打发了这个宫女,苏泰坐上轿子出了宫门去了实胜寺,待到了寺庙门口,身边的宫女说:“娘娘,跟着咱们的那个太监离开了。”
苏泰看了看天,说:“不慌,先进寺庙看看。”
清宁宫,皇后正与庄妃喝茶,二人虽然都是皇太极的妃子,但却是姑侄关系,皇后没有儿子,她甚是喜爱福临,正抱在怀里逗弄。
“娘娘,西宫那边真的去了实胜寺。”苏茉儿进来,小心的说道。
“大玉儿,不要这样,如果让皇上知道你监视嫔妃,会受责骂的,你要知道,吴克善现在对大清很不恭顺,很多人的眼睛在盯着我们科尔沁的女人呢。”皇后提醒道。
“姑姑,并非是我多事,实在是苏泰这段时日太过于反常,在宫里拉拢人心不说,还在外面结交大臣。”庄妃皱眉说道。
皇后叹息一声,说:“福临是皇上的最爱,无论她怎么做,都是无用的,而我永远会支持你的。”
内宫众人都知道皇太极生病了,已经五十岁的皇太极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算是高龄了,因为宸妃的事情伤心过度,而越发恶化的局势更是摧残着他的身体,皇帝之位的继任者已经提上日程了,原本皇太极钟情于和宸妃生的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已经夭折了。
“但愿她能认识到这一点。”庄妃说道。
下午,苏泰从实胜寺出来,进了城门,感觉到轿夫的脚步,苏泰提醒道:“慢一点。”
“再慢一点。”苏泰又忍不住发声。
“娘娘,洪大人从宫里出来了。”一个宫女从宫城方向赶来,说道。
苏泰微微点头,看了看外面说:“就这里了,本宫要去买一些福临和博果尔爱吃的果脯,你们先回去吧。”
进了甜品店,苏泰在里面品尝了起来,不多时从后门出来,进了旁边的一间茶馆,进了一间屋子,洪承畴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座位上,有些局促不安,手里拿着一方湖丝手帕,上面绣着一个玉字,在太监手里接过这东西赶来赴约,洪承畴一直很担心,见到苏泰进来,他藏起手帕,诧异问道:“是。。。。。。是你,娘娘,怎么是你?”
“那应该是谁,孛尔只斤布木布泰吗,那个用嘴喂你参汤的科尔沁女人?”苏泰坐到了他的对面,笑问道。
“您。。。。。您说笑了。”洪承畴脸色极为难堪,那天的事情,已经成了盛京的传言,好在皇太极心胸宽广,从未提过。
苏泰却不想继续和他打马虎眼,直接问道:“大厦将倾,洪大人,你没有想过为洪家找一条退路吗?”
“您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大清虽然暂时处于下风,然而。。。。。。。。。”洪承畴刚要用场面话搪塞一下,苏泰却道:“骗别人也就罢了,若是骗着骗着连自己都骗了,那就可怜了,洪大人,切勿自欺欺人!”
接着,苏泰语气坚定的说:“大清已经风雨飘摇,随时可能崩塌,皇帝虽然想着逊位求和,但是若是被秦王知道,这。。。。。。。。”见洪承畴脸色诧异,苏泰又说:“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知道的不比你知道的杀,而且至少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秦王立刻就会知道这件事儿。”
洪承畴彻底被苏泰强大的气势压服,只能静静的听着,苏泰继续说道:“你们汉人有两句话,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你认为哪一个对你洪承畴更有利呢?”
洪承畴却是没有回答,无论哪个结局,对他来说都是死局,如今大都督府已经列出了十大汉奸和十大战犯,那些战犯都是旗主和权贵,尚且可以通过投诚、起义等方式赎罪免死,但是十大汉奸,无论做什么,都是必死无疑了。
这个时候,最不希望大清倒下的就是汉军旗了,要不然吴三桂也不会拼了命的死守宁远的孤城,拿自己的家丁的命去填,洪承畴自然也是如此,大清倒了,一切就都完了。
苏泰见洪承畴脸色难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鹿皮口袋,放在了洪承畴的面前,说:“这是朝鲜济州岛上一个商贾的户口、文牒,你且看一下!”
洪承畴对所谓的户口还是有了解的,现在北府控制下的省份都在弄这个,经营海贸的沿海省份更是严格,不仅性命、年龄、地址,家庭成员都有,而且还有画像在文牒上,那种用铅笔素描出来的画像据说是泰西人的绘画方式,寥寥几笔,没有色彩却是非常传神,如今北府治下,海商和在外的百姓都必须持有这类文牒。
而眼前这个文牒上,是一个原籍福建的陈姓海商,而素描画上则是自己的面容,而在文书里还有这个海商的财产状况,在济州岛拥有一个马场和四百亩土地,还入股了一个朝鲜商人的船队,这三样便是过万两白银的资产了,仅仅是土地马场产出和船队分润,就足以让一个小家族过上富庶的日子了。
“娘娘,这是。。。。。。。。。”洪承畴手有些颤抖,问道。
苏泰说道:“这是我花了大价钱,请了人为你办理的,除非你遇到认识你的人,否则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退路!”
“你想要我做些什么呢?”洪承畴自然知道这份文牒的价值,当即问道,他感觉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苏泰说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到需要你协助的时候,希望你能听从我的指令,你放心,不会危及你一家的性命!”
洪承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