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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便说清楚吧,秦王派遣小人前来谈判,只谈山海关和您的前程,其余一概不谈。”马千总说道,他又走到钟鼓楼外,指了指北翼城方向错落有致的火光,对高第说:“那应该是北府军团攻城炮营已经就位了,高总兵,我们的条件依旧是不变的,伯爵、妻小家财平安外加两万纹银!但若打起来,这条件也就要变一变了。”
高第一拍桌子,拔然而起,怒道:“你一个小小的千总,也能替朝廷改变条件吗?”
马千总呵呵一笑:“确实可以。”
见高第还要发作,马千总冷着脸说:“高总兵,如今距离子时不过一刻钟了,子时一道,北府军团进攻北翼城,只要一开炮,您的两万两银子可就打没了!”
高第后槽牙咬的嘎嘎作响,他最气旁人不把他放在眼里,面对一个千总的威胁,如何心甘,怒道:“本将倒是看看,北府军究竟有什么本事,先打下这北翼城再说吧!”
马千总搬来一个凳子,坐在面北而坐,淡淡说道:“小小的北翼城,不过尔尔。”
正说着,忽然震天动地的隆隆炮声从北面传来,原本攻城炮的炮声极为宏大,又被雄伟的燕山山脉回荡,更有惊天之势,声音传递进了这钟鼓楼,惹的里面的钟鼓齐鸣,更添三分震慑,高第脸色大变,跑到外间,望向北翼城方向,因为北面地处燕山脚下,地势较高,钟鼓楼与北翼城之间又有关城的北城墙阻隔,挡住了大半个北翼城,然而这并不妨碍高第观察北翼城的战况惨烈。
攻城炮的爆破弹每一次爆炸都会产生一朵极为刺眼的橘色火光,至少十二门攻城臼炮的攻击已经让北翼城成了一片火海,子时刚过了两刻钟,关城北门的守门游击来报,北翼城的北面和西面城墙都出现了巨大的缺口,而关城北门两门红夷大炮只开了两炮就遭到了北府军重炮营的齐射,两门火炮被击毁,而炮手死伤过半,已经不能再战,布设在关城北门的其他火炮射程已经无法打到北府军了。
天快亮的时候,北翼城守军来报,西城墙和北城墙各出现一个宽度超过三十丈的大缺口,城墙已经崩塌倾覆,士卒攀登可上,这时炮声渐渐变的稀疏起来,更多的则是一种乱糟糟的爆鸣声,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守卫北翼城的游击浑身是血,在两个家丁的搀扶下上了钟鼓楼。
“北翼城如何了?”高第急迫的问道。
“总兵大人,北翼城失守的。”那游击当即说道,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北府的贼人火炮犀利,咱山海关面向关内的城墙本就薄弱,根本经不起轰击,贼人轰烂城墙,只以甲兵佯攻,末将和祖吴游击派人去堵缺口,他们就撤退,以火炮和一种小型的震天雷攻击咱弟兄,咱一离开火线,他们又冲上来,逼着咱那些老弟兄站在炮口下,来来回回三五次,末将麾下两千人马已经折损了八百多,连贼人的面都没有见上,就是一身血勇,也是无处施展啊!”
“那你就弃守了?吴游击呢?”高第拔刀在手,抵在了那游击的胸口,喝问道。
那游击说:“末将也是没有法子,吴游击被贼人的震天雷炸了个半死,直接降了,西城墙失守,末将若不撤退,便是这三百余人都带不回来啊。”
高第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喃喃说道:“北翼城丢失,关内关外互通,山海关防缺失一角。。。。。。。。。”忽然他对身边的亲卫说道:“快,把士兵拉上关城北墙,把家丁营调给西罗城的王参将,西罗城不容有失!”
亲兵领命而去,马千总却从外间走了进来,微笑说:“一战打没两万两,高总兵,接下来便是要谈谈你的爵位了。”
高第虎跃而起,一手抓住马千总的脖子,锐利的刀锋搭在他的脖颈,骂道:“姓马的,莫要欺人太甚,我高第南征北战数十年,东虏西鞑什么没有见过,莫要以为本将是好欺辱的!”
马千总却是不惧,笑道:“我只是想说,等炮弹在西罗城炸响的时候,您的伯爵之位,也就没了!”
第379章 章七四 吴 祖降清()
“大清皇帝盖世英豪,雄踞辽东数十载,为天下万民所敬仰,如今贼军势大,窥视辽地,为大清、辽镇之共敌也,山海关一战,关乎双方日后与贼对峙态势,生死攸关,请大清皇帝调八旗之精兵、乌镇哈超之炮营,速援山海关城,与辽镇合兵一处,抵御窃国之贼,他日收复京城,大清皇帝有恩于中国也,自当裂辽地之土以筹!今太上皇受困京师,天子南京监国,事急从权,筹赏之事非大寿可决断,大寿亦愿分润每年辽饷一百二十万,军粮七成予大清皇帝,以修辽镇与大清之友谊,请大清皇帝速速决断,大寿绝不食言。”
威远城,祖大寿听闻北翼城失守之后,再次叫来文吏,修书一封,呈递盛京永福宫,与前一次封官许愿不同,此次已经拿出了南京给的粮饷,可谓割肉了,文吏还在记录他的话,房门被推开,吴三桂一身风尘,走了进来,祖大寿对文吏说:“你且先下去吧,条件便按照我刚才说的拟定,用词一定要慎重,莫要堕了我关宁军的威风,拟定好了,再给我看看。”
文吏微微点头,把原稿留下,退了出去,祖大寿尚未说话,吴三桂直接问:“大舅,你还在筹划向东虏借兵之事吗?”
祖大寿呵呵一笑,拍了拍吴三桂僵直的肩膀,让其坐下:“长伯啊,这并不算什么,当初史可法来的时候,就与我谈过借虏平寇的事情,那时想着是等北府与闯逆拼个两败俱伤之后,如今看来,形势紧急,倒也先要试试了。”
“大舅,三桂倒是觉得借兵一事不妥当。”吴三桂坐定之后,毫不客气的说道。
祖大寿脸色微变,吴三桂虽然年轻有为,在关宁军威望很高,但一直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何曾如此说过话。
“长伯是怕请神容易送神难?亦或者是担心底下人有想法?”祖大寿淡淡问道。
他倒是觉得这些担心并非无稽之谈,毕竟关宁军和东虏斗了几十年,两代人之间可谓仇深似海,而且东虏向来强凶霸道,若是进了辽西胡作非为,倒是个大难题,但如今北府军攻破北翼城,山海关城防岌岌可危,祖大寿倒是顾不得这些小节了。
吴三桂道:“大舅,三桂不是担心这些事,三桂是担心大舅借不到兵马!”
祖大寿微微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不会的,皇太极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如果咱关宁军倒了,下一个便是他,怎么会不出手相助呢?”
“出手肯定是出手,但不是帮咱们防守山海关!”吴三桂大声说道。
“长伯,你究竟什么意思,大舅可是被你说糊涂了。”祖大寿问道,他知道吴三桂的能耐,这个时候,吴三桂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吴三桂神色焦急,问:“大舅,虽说在对付北府这件事上,咱们与东虏利益一致,但是在对抗的手段上可有许多不同啊!东虏在辽西的利益是堵住北府军进入辽东的通道,是在山海关堵住,还是在宁远堵住根本没有区别,甚至退到锦州也无不可,但是咱们两家呢,能丢山海关吗?”
祖大寿听了这话,如被雷击一般,吴三桂的话可谓切中要害,正如他所说,真正丢不得山海关的是关宁军,而不是清国。
清国如今处于手势,便是要利用关键隘口堵住来自北府的攻势,保护辽东的核心利益,而关宁军不同,吴祖两家的根基在辽西走廊,这片东起锦州西到山海关的的狭窄走廊几乎已经成为两家的私产,土地、房产都在其上,特别是山海关到宁远这部分,当初关宁军主要的敌人是东虏,当大凌河一败后,锦州成为了前线,锦州周围到处都是东虏,已经难以生产,小凌河以西更是没有什么天险,吴祖两家大量内迁,核心利益到了宁远左近,而如果山海关失守,沿途堡垒皆不能阻碍北府军团,宁远成为前线,两家数十年来积攒的家财也就损失殆尽了。
而清国则不同,三百里辽西走廊,哪里堵住北府军团都是胜利。
“他皇太极不会坐山观虎斗,让咱们关宁军消耗北府军团的实力吧!”祖大寿脸色大变,惊骇问道,以往他何曾问过吴三桂的意见,只是此时已经彻底无状,失了主心骨了。
吴三桂暗骂祖大寿糊涂,道:“皇太极不敢有这个心思,也不能有!”见祖大寿投来诧异的目光,吴三桂也不顾颜面了,问:“大舅,就算咱关宁军拼命,又能消耗多少实力,你问问北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