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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奕小小书生,如何逃脱。
“林先生,有一件事你要明白,天家用人,许以高官厚禄,枭雄用人,讲究以礼相待,商家用人,则是邀买人心,我,不过是一个莽夫,没读过圣贤书的丘八,我用人只讲究知人善任,凡是有能力的,我就要发挥出他的能力,愿意要发挥,不愿意也要发挥,林兄,你是随我一起回去,还是被我绑回去?”孙伯纶凶神恶煞的问。
“你这是何必,若我不同意,你也只是得到人,却得不到心。”林天奕叹息道。
孙伯纶却哈哈一笑:“林兄别弄的像是男女之事,若你能为我所用,自然共进退同富贵,若不能,你便在随我云游世界吧,反正我是一武人,必将征伐四方的。”
林天奕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有了切身的体会,只能听从孙伯纶的。
一行人在潼关歇息了几日,才北上绥德。
山西,平阳府,大宁县西门。
一群绿头苍蝇在西门集市上飞来飞去,绕着一群开始腐烂的碎肉嗡嗡乱响,到处都是法雷的血迹,这是两日前流贼攻破大宁县之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本是小贩们约定俗成的集市,此时却空无一人,城墙内侧的空地上竖着上百木桩,每一个上都捆着人,就在烈日下晒着,他们嘴唇干枯,面容枯槁,不时发出哀求,虽然衣衫烂了,但看材质也不是凡品。
这些都是大宁县的豪强乡绅,当然也有知县一类的官吏,此时正有流贼用蘸了盐水的马鞭抽打他们,目的就是问出家里的藏银。
一个黑脸汉子正坐在城门口的阴凉处,大热天,他的衣甲解开,露出胸毛,饶是如此,仍然全身冒汗,他走到井边,捞出一个冰镇过的西瓜,一掌劈开,捞起就吃,那些被捆绑的人看到,不少人咴儿咴儿直叫。
黑脸汉子走到着官袍的知县旁,把发着凉气的西瓜在他眼前晃了晃,一口浓重的陕北口音问:“咋,想吃?”
那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知县用力点头,黑脸汉子喝道:“驴球子,你也配!”
他一翻手掌,西瓜扣在那知县的脑袋上,让他怎么都够不着,黑脸汉子说:“你将你家的藏银地说出来,俺便给你吃怎样,哼,一个知县大老爷,家里就搜出三千两,这里可是山西,恁山西土财主多的很呐。”
“没了,真没了。。。。。。”那知县说道。
黑脸汉子一巴掌拍飞西瓜,喝道:“你骗不了俺贺一龙,虽然弟兄们都叫俺革里眼,但俺也只是看东西模糊,看人可是清楚的很,你呀,就是个贪官。”
革里眼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撬开这人的嘴,忽然一个人跑过来,满身大汗:“掌盘子的,有人找。”
“咋了,是闯王还是盟主,若是闯王,就说没找到俺,他还命令不到俺头上。”革里眼气呼呼的说道。
“不是命令,是一个乡下人打扮的,说是您的故人。”那流贼屁颠颠的说道。
“哼,奶奶的,谁敢骗俺,假扮俺乡党,非得抽筋扒皮不可。”革里眼怒气冲冲的走到城门洞,却发现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站在那里,腰间鼓鼓囊囊的。
“混蛋,这他妈是乡下人吗?”革里眼一巴掌抽飞流贼,喝骂道。
“一龙,几年不见,脾气见涨啊。”汉子摘掉毡帽,淡淡的说道。
贺一龙眼睛忽然瞪圆,咬牙说道:“贺。。。。。。。。”
“喝酒吗?好,老乡见老乡,好酒来一缸。”汉子看了革里眼身边人一眼,说。
贺一龙猛然警醒,知道此处是是非之地,如今三十六营的首领都在城中,虽说自己已经是一营的头领,但不得不多两个心思,也就随着笑起来,说:“好,今日见到咱老乡,定要喝个痛快。”
“你们在此守门,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俺去盟主那里了,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一点,莫要被黄来儿那厮给占了便宜。”
说着,他交代了几句,领着汉子去了一边无人的酒肆,让人搬来好酒,准备了菜,待只有二人的时候,贺一龙脸色一冷,警惕的问:“贺彪,你来作甚,是不是俺那族兄又有什么脏活交给俺啊。”
第157章 章六三 阴谋 上()
贺一龙脸色不悦,怒目相对,贺彪脸上却是云淡风轻,拿起筷子品尝起了眼前的酒菜,见贺一龙作势发怒,他才道:“总兵大人何时亏待过你,若非当初放你一马,你早就被洪大人祭旗了,去年若不是大人帮你,你能全须全尾的到山西这膏腴之地来?”
“哼,他在俺身上得到的好处不少,若不是俺,他能斩杀那么些贼首,这么快升到副总兵的位置?”贺一龙闷声说道,声音却是降低了许多。
贺彪呵呵一笑,放下筷子,说:“大人派我来给你指一条活路,顺便让你除掉一个人。”
“活路?哈哈,莫要吹嘘了,俺们三十六营连下府县十余个,中原震动,现在拥兵二十余万,如今的官兵都往北面去打东虏了,谁能奈何了俺们?”贺一龙嘲笑道。
贺彪却冷冷一笑,说:“也不怕告诉你,月初的时候,东虏已经退兵了,虽说东虏仪仗北上归化城,但大队人马已经向东而去,边关已经安靖下来了。”
见贺一龙不信,贺彪说:“你也是干过夜不收的,宣大二镇若连这点本事没有,要之何用?”
贺一龙咂摸了一下嘴,不再怀疑,再说,流贼消息虽然不通畅,早早晚晚总会知道的。
贺彪喝了一口酒,淡淡说道:“流贼那二十万兵,其中多大水分你心里清楚,你忘了王嘉胤是怎么死的吗?”
贺一龙当然忘不了,王嘉胤是三十六营第一任盟主,去年被叛徒杀害,那时三十六营就有七八万人马,但在河曲却被还是参将的曹文诏击败,那时曹文诏麾下不过三千兵马,两军列阵,曹文诏亲率精锐骑兵来回冲杀,只消半日,便杀散了己方阵列。
“也不怕告诉你,大人的兵马已经到了平阳府,宣大总督张宗衡已经前往沁州督军,只待东虏之事一了,曹文诏率山西、延绥、大同三镇兵马南下,到时,你认为凭借流贼这些兵不是兵,民不是民的玩意,能够抵挡?”贺彪毫不讳言的威胁道。
贺一龙沉默了,他并不傻,相反,能在几十万流贼中成为那几十个出挑的人,贺一龙骨子里全是狡诈,贺彪能告诉自己这些,足见其心之诚,但与贺人龙合作,也是与虎谋皮,对于自己那个族兄,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说说吧,贺人龙想让我干什么,莫不是里应外合,于阵前倒戈,为他添个总兵的功劳?”贺一龙阴测测的问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这不可能,这不是陕西,督领众军的也不是洪承畴,就凭贺人龙麾下那几千人,就算自己配合,也难是义军对手。
“错,大人的意思是给你条活路,三路大军足有七八万人,俱是三镇精兵,不乏良将名帅,流贼三十六营的好日子到头了,你若此时不寻个出路,怕是活不到崇祯六年了。”贺彪淡淡的说道。
虽然这话难听,贺一龙却听的极为受用,虽说王嘉胤一死,新任盟主紫金梁与义军最强一股的闯王高迎祥之间有诸多嫌隙,但在一个问题上,两人及诸营头领都是很赞同,那就是绝不与官兵硬碰硬,河曲一战已经证明,面对精锐官兵,两军对垒,就算有人数优势,也赢不了。
倘若真如贺彪所说,官兵三路夹击,三十六营必将分营转进。
“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就说明白点,莫要在这里婆婆妈妈的。”贺一龙猜不透贺人龙的想法,索性敞开了问道。
贺彪笑了笑,说:“如今的形势,你们只能逃窜,大人的意思,让人联合几个营头,渡河去陕西。”
“放屁,回陕西让洪承畴杀吗?”贺一龙直接跳了起来。
流贼首领都明白,文官不招洪承畴,武将不惹曹文诏。洪承畴心狠,根本不给招安的机会,就算投降,首领和营中骨干都要被杀,往往一杀就是几百人,而曹文诏呢,不仅足智多谋,麾下骑兵也厉害,只要被打败,就是被追杀,往往一溃千里。
贺彪轻轻一笑,自饮一杯,有夹菜品尝,就是不说话,直到贺一龙安静下来,他才说:“你呀,还是那么的急躁,听我把话说完啊。”
“形势不同了,如今的陕西兵少将寡,虽说比不上山西富裕,却是个安全之地,洪大人虽然狠了些,但他现在无兵无饷,如何绞杀尔等,再者,又不让你去关中触霉头。”贺彪淡淡的说,蘸了蘸酒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