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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公东征之日,即是天下太平之时!”
于心底这么默默的念着周馥等人信誓旦旦的言语,程玉亭的心底反倒有些担心。他害怕,他害怕若是消息传出,到时候程家身陷官贼之手,受其夹攻。
毕竟现在徽州一边是发匪一边是官军,至于武昌……武昌距离那里总还是太远了点!
“父亲这么做会不会有些欠考虑?”
程玉亭如此寻思道。
但是这个念头在他的脑中也是一闪而过,毕竟这次父亲已经做好的决定,也是徽州百姓做好的决定——迎汉。
至于他为何来这?
是因为汉公需要一个理由!
需要一个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什么是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
工部学堂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中国第一所专门的工科大学,在过去的几年间,其培养了数以百计的工程技术人员,而在工部学堂之中,除少数几名国学教授之外,其它教授几乎全都来自国外,悉数来自英法等国,也正是他们在这里将西方的工业科学传入中国。不过却也不是全部,至少在工部学堂之中还有一名中国教授——邹伯奇。
正是在他的主持下,工部学堂制造出了第一批照相机,这是种皮腔相机,其采用的是数年刚刚发明的火棉胶湿版,其操作虽然麻烦,但成本低,仅为银版法的十二分之一,曝光比银版法快,影像清晰度也高,玻璃底片又可以大量印制照片。
而邹伯奇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一直在研究着新的摄影法,到了深夜,离开办公室的他吃惊的发现学院里的道路草坪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都到那里去了?”
虽说是深夜,可平时这个钟点,工部学堂里的学生总会在试验室进行试验或者于图书馆看书,深夜的工部学堂正是学习之时,但今天似乎有所不平,那路灯下不见了看书的学生。
到了主楼,邹伯奇才发现有几名教授正在那里说着什么,于是他疑惑的走过去问道:
“诸位,为何在此?”
“学生们都聚集在讲演堂……”
李善兰这位以数学见长的数学教授一边苦笑着向邹伯奇说明事情经过,一边陪着他走向讲演堂。
此时的讲演堂,聚集了工部大学堂的全部学生。学生们自动按系一堆一堆的聚集在一起,一年级的学生则按班级聚集着,他们的神情大都悲愤非常,甚至其中不少人目中带泪。
走近了,邹伯奇看到在前台展示着一张张照片,那些照片上尽是百姓惨遭杀戮的画面,虽说照片模糊,但也能认出来杀害百姓的既有太平军,也有满清兵勇。
这,这些照片是那里的来的?
在邹伯奇的诧异中,有一个青年站在台上,挥着拳头高声说道:
“诸位,诸位,百姓何罪?百姓何辜?天下百姓何辜?我等得蒙汉督之庇护,能于此乱世之时于此安然读书,全然忘记今时之世!君不见苏皖赤地千里,千百万百姓惨遭屠杀!这还有没有天理!贼来杀尽剃发人,官来尽杀蓄发人!天下百姓何罪,尽遭如此屠虐!我辈不才,虽是书生,手无搏鸡之力,然却心存丝许良知,我张益平明日愿上书汉督,请汉督发兵以救天下万民。哪位愿与我同往,向汉督上书?”
“南齐兄,我当与你同往。”
“张南齐,我也与你一起去!”
……
顿时,那响应者一大片。
又有人跳到台上,激动的说道。
“张南齐说的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汉督之仁,又岂能见天下百姓遭此屠虐。我王景山,愿向汉督上书,为天下百姓张目,请汉督发兵讨伐南京邪逆!哪位同学愿与我联署同往?”
“景山说得有理,我等愿往。”
“不错,我等读书之人自当为天下百姓张目。”
……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学生则暗暗聚集在一起,彼此说道:
“汉公虽为汉公,可在名义上多少也曾受洪贼之封,汉督若是出兵南京,岂不是以下犯上。我们不可以冒然行事,陷汉公于不义之中……”
“不错,这倒也是。”
他们这边的话声一落,那边立即有人反驳道。
“汉督他时受洪贼之封,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焉能一概视之!”
那反驳的声音随之陡然提高。
“更何况,圣人有言:君有道,从之,忠之;君无道,弃之,伐之。以洪贼之行径,其焉能为君,我等上书请汉公的伐以洪贼,不过是顺应天理,是为拯救天下万民,洪贼无道,吾等弃之,汉公伐之,焉会陷公于不义,再者汉公为皇明之后,自当救以天下万民,岂能他日一时权宜,而视天下百姓于不顾?”
……
这般斩钉截铁的话语之后,一旁立即有人大声叫好,更有人说道。
“我等一起起草吧,明日去府中上书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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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戏台()
八月初六。
上午,武昌的朱雀大街,这条武昌重建后最为宽敞的大街,依然如过去一样再次热闹起来的时候,街边却有一群人朝着督府走去,他们无不是披麻带孝,面上全是一副哀色。
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是路人,就是巡逻的宪兵也迷惑的看着这些人,不过他们并没有阻拦这些披麻戴孝的行人,这是一支上百人队伍。
就在人们心生疑惑的时候,不断的有年青人汇入这条队伍,那些年青人大都穿着军式样的校服,而胸前的校章,更是表明了他们的身份——来自武昌各学堂里的学生,他们中既有吏部学堂那样的未来官吏,亦工部学堂中的未来工程师,同样也有礼部学堂的外交官员至于户部学堂的未来的税务官员,同样也来到了这里。
除了五部学堂之外,就连文山义熟里的学生也来到了这里,他们随着这些人一同向着督府走去。浩浩荡荡差不多两三千人的队伍,就这么朝着督府进发,路边的宪兵虽是有些惊诧,但却并没有阻挡他们。
和其他人一样,巡逻的宪兵们同样也是用疑惑而又诧异的眼光看着这些人。
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带着疑问。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要去干什么?
走在最前方的程玉亭,身穿孝衣的他面上尽是悲色,走着走着,看着这繁华的市街,他不禁想到赤地千里的家乡,顿时悲从心来,泪水便流了下来。
终于,他们来到督府,督府的辕门外,早已经站上一队的宪兵,宪兵们都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这些人。
他们想干什么?
就在宪兵们神情紧张的面对这些人的时候,程玉亭跪了下去,他身后的那些来自安徽、江西、福建、江苏等地的士绅们也都跪了下去,那些来自各个学堂的学生们,同样也跪了下去。
几千人跪在督府门前的大街之上,黑鸦鸦的一片,差不多跪了几百米。然后由程玉亭等人带头发出三声满是悲意的呼喊。
“请汉公救天下黎民!”
“请汉公救天下黎民!”
“请汉公救天下黎民!”
之后,程玉亭等人顿时放声痛哭,一时间哭声震天,那哭声甚至能够传到城外。
这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开天辟地头从未有过的大事,那些闻讯的府中官员顿时变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付,荷枪实弹的宪兵们虎视眈眈,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参军府、六部以及宪兵司令部等各部门,都在推波助澜的促进着这件事,此时,不但有学生,就连旅汉的各省商人、士子、官员也都来到了这里,他们跪在督府前,放声哭喊着,似是在为了他们死难的同乡,为了那尽成赤地的故乡。
“……二三百里之土地,数十百万之生灵,一时复遭涂炭……”
跪在地上的士绅泣不成声的念着呈请书,字字泣血。
“竟无只兵之阻。贼复蔓延四乡,大肆荼毒,无山不搜,无地不到,无暴不及,无毒不臻,掠人日以千计,破产何止万家!杀人则剖腹抽肠,行淫则威劫凶迫,村村打馆,丝粟无存;处处焚烧,室庐安在?死亡枕藉,骨肉抛残。值此霜雪交加,天寒地冻之时,携老扶幼,宵行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