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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六儿,你怎么搞的?你那上面一股子酸臭味儿,就一点没闻到?”
刘六儿让他这一嚷,吓坏了,赶紧探出脑袋说道:
“殷师爷,让你遭罪了,我……我是天生的一双汗脚。”
邻铺的孙达成也气恼地冲刘六儿吼:
“知道自己天生一双汗脚,每晚上就得把臭脚丫子洗干净啊。要不,你让我们这些人还怎么活?他么的,赶快到外面去冲冲。”
满屋的人也都一片声责骂起来。
刘六儿犹豫了一阵,还是乖乖地从床顶爬下来,到外面冲脚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些从安陆府募来的新兵在城外的大营里列队操练,可跟孙达成却发现,刘六儿走了,那股异味儿依然浓烈如故。他忍不住起来,伸出脑袋去搜寻那股味儿的源头。他的眼睛盯在了刘六儿后腰间的行军包上,他打开包,一下子便发现了刘六儿的秘密。那包里头,居然藏着十来块早已发霉发臭的大肉馅包子。
孙达成立即将包里的包子全抖落到地上,愤怒地大骂:
“刘六儿,你他娘的天生就是个贼啊,偷这么多包子藏起来干啥!”
刘六儿听见骂声赶紧奔了回来,一见眼前的情景,吓得哭了起来,冲孙达成说道:
“孙大哥,对不住……”
孙达成鼓眼喝道。
“这么好的伙食,长官们一天三顿让你敞开肚皮吃,你他么的还偷!真他、娘、的贱骨头,贼性难改!”
殷亿赶紧招呼住孙达成:
“别嚷别嚷,要惊动了英长官,这事就麻烦了。”
随后又问刘六儿。
“六儿,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把包子偷回来又不吃,藏在背包里沤烂……”
孙达成更是恼声吼道:
“就是啊,你这不是故意和我们大伙儿过不去么!”
刘六儿结结巴巴地:
“我……我……”
殷亿连声说道:
“快说,六儿,别急,你对大家说实话。”
孙达成大声吓唬他:
“不说实话,我他么的马上就去向长官报告。”
“孙大哥,千万别!”
六儿被逼得没法,哭丧着脸说,
“我说,我说,千万不要去报告,要是长官把我赶出大营,我就再也不想活了。我家在京山乡下,六儿活了十八个年头,打小连就连碎米稀饭也没敞开肚皮喝过一顿。刚到大营时,见这东西又稀罕又金贵,比红薯馒好吃多了,就偷偷地带了些回来藏在背里头,心想啊,哪一天得着机会回老家,就带回去给爹娘和兄弟姐妹们也尝尝,开开荤。可,可……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放久了,会有股子怪味……
“哈哈哈哈!”
听他说明原委,殷亿忍不住大笑起来,
“六儿,六儿,你呀,你真他么是个傻瓜蛋子!”
他起来拍拍刘六儿的肩膀。
“还不快拿去江里扔了,要让长官发现,你恐怕就再也吃不上这包子了,你他么的也就是个猪脑子,你这一个月四两银子的饷,想让爹娘、兄弟吃啥吃不起……瞧你那点出息……”
嘴里头骂着,殷亿又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瞧,咱现在一等兵,一个月四两银子,若是升了上等兵,一个月就是四两五钱,若是升成了下士官,那一个月便是四两八钱,中士五两二钱,上士官乖乖,那可就是足够的六两纹银啊!一年就是72两银子,即便是一个月扣掉一两银子的伙食费,那一年还能剩下60两来……”
这不说还不当紧,这般一说,就连殷亿自己也跟着傻了眼里,先前他还真没算过,这仔细的一算,连他自己都跟着连吞了几口唾沫来。
“六,六十两……真,真有那么多,那、那个啥上士官,咋、咋当……”
傻傻的睁着眼,刘六瞧着殷秀才。
“咋当?”
殷亿也跟着傻眼了,是的,这咋样才能当上这个什么上士官儿。倒是孙达成在旁边撇了个白眼给这两人。
“还能咋样,他么的,不就是拼命的练,拼命的杀敌,得了长官的赏识,还愁不升官?”
第133章 淡食之忧(明天恢复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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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里长街八码头”言道的是汉水口北岸的汉口,而湖北、江西、四川等省及下江商人、徽商来汉进行贸易的商船,均有停泊的码头。汉水两岸所停泊的船只常在二万四五千艘上下,一派繁忙景象,时人曾用“十里帆樯依市立,万家灯火彻霄明”的诗句将之喻为“不夜港”。
随着水上航运规模的扩大,汉水两岸港区已不能满足需要,码头始向武昌江岸发展,人们在武昌城北武胜门外塘角,开凿了一条人工小河,名下新河,用以专泊来自下江的盐船,“河中所泊盐船常绵延十余里”,场景十分壮观。
“日有千人拱手,夜有万盏明灯”
说的便是这新河码头,不过这码头现在却不见了昨日的繁华,虽说现如今这江航未断,可沿江的兵火却也影响了这武昌码头的繁华,饶是偶尔有船来,那泊靠着的也是从黄州、汉阳、安陆、德安等地过来的米船,亏得这湖北是鱼米之乡,加之现在武昌城人不过数万,倒也不至于有米粮之忧。
不至于无米粮之忧倒是不假,可偏偏这时候却又出来了新忧,这不天方破晓,那边在这新河码头处,便早早的挤来了一群城内商贩,虽说此时武昌城依是满目疮痍,可城市却在迅速的恢复过来,只要城中有人,自然也就有了买卖,这买卖却不及过去,无非都是此与人生活息息相关的柴米油盐之类的买卖。
而这会商贩们之所以会聚到新河码头,等得便是官府放盐。从古至今,柴米油盐酱醋茶,居家必备的之物,而这些东西里头唯有食盐,至今没有任何物质能取代。古往今来十口之家十人食盐,百人之村百人食盐,百姓人家又无自产食盐的能力,所以只能靠买。因此只需掌控盐的生产、营运和销售权,稍微调整盐价即可获得可观的利润。
也正因如此,这掌握着五府之地的大都督府仍然沿袭旧制,把持着盐售,不过与过去盐商运盐再售不同,现如今这湖北的都是盐贩子运来的私盐,与过往的打压不同,现在都督府可是双手欢迎私盐贩子把盐贩运过来。只不过私盐贩需将盐悉数交售于大都督府,再有大都督府运往各地发售。看似这种官售是为了获利,可实际上,这是因为盐货不足,毕竟那些盐贩需要经过一路风险才能到达武昌,再说如今兵荒马乱的,并不是每个盐贩都愿意担负这样的风险。
待那些商贩们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在盐行开门拥挤着试图买盐时,却瞧着盐行挂出了一个牌子来。
“今日无盐!”
又没盐了!
这是第几天了?
听着没盐的消息,那些商贩们无不是开始抱怨起来。
“嘿,我就说吧,这个什么义军是老鼠的尾巴长不了,别的不说,连个盐都没有,到时候不等朝廷的大军打过来,他们自己个也就没劲了!”
“可不是,没了盐,人就没有力气,没力气,便提不动刀把……”
“行了行了,就你们懂,你们又知道个屁啊!”
“得了,先别说人家了,眼下没盐吃的可是老百姓!”
“可不就是,等到家里的那点盐吃完了,这没了盐可咋弄……”
“咋弄,涨价呗!”
“你涨,涨价总得有盐去卖吧!要不涨也是空涨……”
就在商贩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在大都督府内,这会同样也在讨论着盐。
“自扬州为太平军占据后,两淮盐路已经完全断绝!承揽私商表示,非是他们不愿意为大都督效命,实在是航路为太平军、官军重重断绝,盐货难运……”
恭立于大都督的面前,陈端看着大都督,现在太平军据着江宁、扬州恰好切断了两淮盐路。先前一个月多,各地不至于缺盐,一来是各地存货颇丰,二来是偶尔还有盐贩贩来私盐。虽说盐价略涨,可却不至于无盐,但现在,随着太平军、清军切断江航,这盐路自然也就断绝了。
“何止是盐货难运,从镇江到九江,这一路上清军、太平